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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的名字(15) 老所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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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所警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金色大厅。
“我上天堂了?”他一脸梦幻。
旁边的小男孩站在舷窗旁。
八位议员笑得如同天使。
“你救了个走失的小男孩。大功。”
“李盼日。一百一十二岁,三十岁前时曾十二次参加多多维塔搜寻行动。成为荣誉治安员。成功抓捕1名危险机械师。”年轻男议员手中拿着资料,念出他的履历,然后用那种赞赏的、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他。
“是我。”
“我们需要你,参加一项特别行动,再为人类做一次贡献。”
十二位议事者不能不为它的美丽而感到震撼,但现在他们更想拥有一双透视眼,穿过那顶不透明且隔音效果极佳的天花板,看看城内到底在发生什么。
“什么?”
“下面,是日种堡垒。里面关着许多夜渎。我们需要你潜入其中,取得堡垒的控制器。”
“怎么潜?”
“武装队员没有你厉害。你心中有一个崇高而纯粹的理想,他们不如你。”
“而且,它不允许杀过人的人进入。”
“你愿意么?”
茶壶响。
“我愿意。”
“山左,山右,你俩还好吗?”
数字人隔着门栏,远远问。
被音乐镇静下来的夜渎们正在慢悠悠地轻扭着,烂水草似的,但还是有两个夜渎因为他的声音而抬起头。脸上痴呆得跟鼻涕似的
山左一边跟着节奏晃一边冲他喊道:“先生,我俩挺好的,但是又渴又饿,想喝肉汁。”
“啊,这个有点难。”数字人为难道。明日城里看起来可不像有生肉储备的样子。
“我去找找。”
“先生,您真好。我家祖坟永远给您留个位置。”嗓子里发出卡鱼骨头般的笑声。
同样随着韵律舞动着的山右插话道:“他家祖坟都是近亲,容不下外人,先生别去。”
“滚,老子啃你爹的肾。”
他又看向霍恩。
霍恩站在那里,对周围馋的视线无动于衷,对数字人笑了笑,像餐桌上一道看人下菜的雕花萝卜。
“让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
“哼。”大王哼了声。
他扭头看。
在这座被穹顶笼罩的象牙色城市里,她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扎根至底。
数字人靠在洗手台上,和他差不多高的霍恩不得不歪着头以凑近他的肩颈,同时用指尖探脉搏似的按着。
霍恩摸索着他脖颈表面的软骨和血管,手指的力度渐渐加深,抚到他的喉结周围。
“恢复得很好。你很厉害。”
“被毁之前,其他数字人也这样吗?”数字人问他。
“不。你是特别的。”霍恩手里的枪变为探头,贴着他的脖颈,一寸一寸地“量”着。
医疗仪的探头冷冰冰的,但霍恩唇齿间的呼吸却如同池塘边的小风,潮湿而沉寂地氤氲在颈间。
“我也觉得。”
霍恩抬起头,用那双浅黑色的眼睛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数字人眼中此时的霍恩和他在影像里看到的那个红着眼笑的霍恩突然重叠起来。
“你和上卿先生…”
他的好奇心升起得不合时宜。他的问题还没完全问出口,脖子处就刺啦一声响起微弱的电流杂音。
他自己倒没什么事情,就是霍恩自己被医疗仪电到了。
霍恩的手很稳,哪怕是这样都没颤一下,他只是低着头查看了下自已发红的食指,然后又继续凑近他的颈窝接着观察。
数字人闭上嘴巴。
他本意是想安慰一下他,但是看霍恩的这个反应,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想问什么?”霍恩像是缓过来了,语气平和地问他。
数字人换了个问题,问道:“日种堡垒是上卿先生建的?你知道它的故事么?”
“这是一座末日要塞。他希望在他走之前,能够尽可能多的建起来一些能够满足人类生存的设施。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他自上而下地看着霍恩垂着的脸,那双瞳孔映着眼睫。
岁月带走的东西一感受便知,可那些经久不去的却仿佛被遗忘在了原地,给人留下一种乡愁般的隐恨。
霍恩用手撑起头,垂下眼睛看他,“那对你来说,我复杂么?”
他:“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人本身就和简单沾不上边。”
他依旧斜着腿靠在桌子上。如果霍恩直起身的话,会比他稍高那么一点,可霍恩依旧歪着头抬眼看他,就好像习惯了从下往上看人似的。
“先生。”
他巡视的时候被另一个丧尸喊住,他一看,嚯,熟人。
这不是夜渎酒馆老板么?
他本就关切的眼神变得更加关切,问道:“怎么了?”
“先生,我以后还能开馆子么。”老板不愧是老板,上来就关注生存的最基本问题。“以后还会有人攻击我们么?”
“可以。你们在这里绝对安全的。”
“那安顿之后,脑浆管够么?”酒馆老板问道。
“包的,老板,包的。”
他走着走着,走到一个空牢房。
他走过去查看,但里面空无一人。
这里比其他得看起来隐秘得多,
他打量起房间内部,这里一片空荡荡,但有一座丰碑一般的画墙。
画的景象各有不同,但主角永远是两个人。两位学者。
两位学者在布满仪器的医学空间中相视一笑,在人群环绕的城市大厅里相携剪彩,在恢弘的音乐厅里并肩而坐,在纯白无土的公园里挽手漫步。
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这些图片背景里的市民。一开始他们“纷乱无章”,各有特色,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城市居民。
再到后来,照片里交错掺杂在一起的色彩开始分流,相同衣服颜色的人慢慢聚集到了一起,做着目的相同的事情。比如,所有绿衣服的人都沿着通往图书馆的路行走,所有黄衣服的人都沿着通往公园的路行走,所有红衣服的人都沿着通往天眼的路行走。
居民们根据颜色和目的彼此分流,行成“族群”一样的结构,像一个庞大而有序的蚁群。
两位研究者只剩下一位。
他忽然预感不好。
门忽然被关上。
省过时间: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