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胭脂谋》正经的青青

8、巧借落水救稚弟 暴雨砸在青

　　暴雨砸在青铜棺上腾起黑雾，苏婉音望着玄衣人那张与顾公子一模一样的脸，突然抓住金蝉按进胎记。剧痛中，她竟看清那人腰间挂着的玉葫芦——正是三年前在护国寺，住持亲手系在她腕间的平安符！

　　"阿姐！"

　　稚嫩的哭喊刺破雨幕。苏婉音转头望去，五岁的幼弟承哥儿被个疤脸婆子挟在船头，正顺着暴涨的河水漂向祠堂！小娃儿脖颈套着狗链，链子上坠着的长命锁，分明是林夫人临终前亲手打的！

　　"你们敢！"苏婉音纵身扑向河岸。

　　疤脸婆子突然扯开承哥儿衣襟，露出他心口处的血窟窿："三姑娘看好了！小公子这伤，跟当年柳姨娘中的透骨钉可是同个手法！"

　　窟窿里突然钻出条白蛆，落地即化成带翅蛊虫，直扑苏婉音面门！

　　顾公子甩出虎符击碎蛊虫，符上金光映出河底暗流——数十具缠着水草的尸体正随波逐流，每具心口都插着苏府祠堂的桃木钉！

　　"好狠的心！"白衣人挥箫斩断船绳，"连亲生子都要炼成尸傀！"

　　"子时三刻要到了！"玄衣人剑锋扫过承哥儿头顶，削落缕发丝，"若不想他变成药引..."

　　发丝遇雨即燃，青烟中竟显出苏婉音的生辰八字！承哥儿突然抽搐着翻白眼，口中冒出黑血："阿姐...桂花糕有毒..."

　　苏婉音瞳孔骤缩——承哥儿说的，正是今早她偷偷塞给弟弟的糕点！

　　"屏住呼吸！"顾公子突然将她推入河中。冰凉的河水灌入口鼻时，她看见承哥儿被抛下船，腰间缠着的火药引线正嗤嗤作响！

　　"接着！"

　　白衣人将玉箫掷来。苏婉音潜入水底抓住箫管，内里弹出的薄刃割破掌心，血水竟让河底的尸傀纷纷避让！她趁机游向承哥儿，却发现幼弟脚踝上拴着铁球——那铁球表面刻着的，赫然是苏相批阅奏折时的私印！

　　"阿姐...冷..."承哥儿吐出个血泡。

　　苏婉音发狠扯断项链，珍珠坠子里的药粉遇水化开，竟将铁球腐蚀出个窟窿！正要托起弟弟，头顶突然罩下渔网——网上挂满倒刺，每根都淬着孔雀胆！

　　"三姑娘可知晓？"疤脸婆子立在船头狞笑，"当年柳姨娘就是被这网..."

　　话未说完，她突然惨叫。承哥儿一口咬住她脚踝，小牙缝里藏的银针瞬间让婆子整条腿发黑！

　　"干得漂亮！"苏婉音趁机拽着弟弟浮出水面。

　　对岸的玄衣人突然吹响骨笛，承哥儿立刻捂住耳朵打滚："脑袋...有虫子在吃脑仁..."

　　顾公子甩出虎符击飞骨笛，符上沾染的蛊王血竟让河水沸腾！沸腾处冒出具水晶棺，棺中女子手持玉如意，面容与林夫人一般无二！

　　"娘亲！"苏婉音脱口而出。

　　棺盖突然炸开，女子指尖射出银丝缠住承哥儿："音儿，把这药喂他吃下！"

　　抛来的瓷瓶上沾着胭脂，正是柳姨娘生前最爱的茉莉香！

　　"别碰！"白衣人挥剑斩断银丝，"这是子母蛊！"

　　被斩断的银丝突然化作毒蛇，其中一条咬住承哥儿手腕。小娃儿突然力大无穷，反手将苏婉音按进水里："阿姐去死！"

　　"承哥儿醒醒！"苏婉音抠住弟弟指甲，发现他指缝里嵌着金粉——与王氏头上东珠里的金粉一模一样！电光石火间，她想起祠堂里被熔化的金针，突然扯开衣领将胎记贴上承哥儿额头。

　　"啊！"

　　承哥儿发出老妪般的惨叫，天灵盖冒出青烟。苏婉音趁机掰开他嘴巴，果然在舌底发现枚铜钱——正是打尸傀的镇魂钱！

　　"屏住呼吸！"

　　顾公子突然从水下冒头，将虎符塞进承哥儿衣襟。符上金光大盛时，玄衣人腰间的玉葫芦突然炸裂，飞出群血蝙蝠直扑承哥儿！

　　苏婉音翻身将弟弟护在身下，背心突然刺痛。玄衣人的剑尖抵着她后颈冷笑："北疆圣女的血，倒是炼蛊的好材料。"

　　剑锋划破皮肤的刹那，承哥儿突然睁眼，瞳孔变成诡异的竖瞳："阿姐快跑！他要拿你炼长生..."

　　"闭嘴！"玄衣人甩出暗器。

　　承哥儿突然张口接住暗器，小脸涨得通红："阿姐...桂花糕在..."

　　他猛地喷出口黑血，血雾中竟浮现地图——正是苏婉音房中暗格的位置！

　　"接着！"白衣人甩来玉箫。苏婉音踩住河底尸傀借力跃起，箫管中迸出的银针将玄衣人逼退三步。趁这空隙，她拽着承哥儿游向水晶棺，却发现棺中女子心口插着把匕首——与青铜棺中的凶器一模一样！

　　"音儿...把刀拔出来..."棺中女子流泪哀求，"娘亲好冷..."

　　苏婉音手刚触到刀柄，承哥儿突然尖叫："不能拔！爹爹说拔了会..."

　　话音未落，玄衣人已挥剑劈来。苏婉音被迫翻身入棺，承哥儿却被剑气掀飞，直坠向沸腾的河心！

　　"抓住！"

　　顾公子甩出铁索缠住承哥儿的腰，自己却被玄衣人刺中肩胛。苏婉音见状，咬牙拔出心口匕首。鲜血喷溅的瞬间，整条河水突然静止，所有尸傀齐齐跪地！

　　"果然是你！"玄衣人狂笑着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同样的凤凰胎记，"当年国师说的双生圣女..."

　　他剑锋突然转向承哥儿："既然姐姐不听话，就拿弟弟炼药吧！"

　　"你敢！"

　　苏婉音将染血的匕首掷出。匕首穿过雨幕时，承哥儿突然挣脱铁索，从怀中掏出块桂花糕砸向玄衣人："坏蛋吃糖！"

　　糕屑沾唇的刹那，玄衣人突然捂住喉咙，脸上浮出蛛网般的黑纹："怎么会...这是柳姨娘那贱人的..."

　　"以血还血罢了！"承哥儿抹了把脸上的水，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冷笑。他指尖挑着根银针，针尾坠着的珍珠，正是苏婉音那串项链上缺的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