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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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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却和往常的场景不一样。
“大鬼!听说镇上来了个大人物,新县衙秋永安!”旧相识二狗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他可是个厉害角色,来头不小呢。”
陆青舟微微一笑,没太在意,毕竟他只在乎自己口袋里的钱有多少,如果这位新来的县衙能让自己的口袋里的钱变多,他特地去见见,不,一路从城东到城西,一直跪着他走……
这时陆青舟看着地面,人流之中隐隐约约有一块碧绿色的玉佩,不知道是谁掉的,被人流踢着踢着踢了几脚,就到了他脚边。
“啪!”陆青舟眼疾手快,一脚就踩住了玉佩,完事儿还东张西望,假装自己刚才只是舒展舒展自己的腿,到了中午人渐渐少了,他才慢慢的从脚底摸出玉佩,收到口袋里……
内心倒是有些紧张,但是财迷心窍已经顾不得多少了!!!
走出店门左顾右盼,赶着一样的假装不紧不慢走到镇上的角落里,颤抖着,偷偷的把玉佩拿出来对着阳光一看!
这玉佩晶莹剔透,雕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陆青舟心中一喜,这要是卖了,说不定能换不少银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揣进怀里,决定去镇上的当铺碰碰运气。
当铺里,掌柜的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成色不错,就给你三两银子吧。”陆青舟感到有些吃惊,完全没想这可能是谁的玉佩,便笑嘻嘻的将三两银塞进了自己的亵裤的夹缝中,生怕有谁把他的钱顺走似的。
此时天空开始飘着些小雨,青水镇的青石板上似乎凝了一层油,踩上去微微打滑。
陆青舟揣着刚当来的三两碎银子,袖口里还残留着当铺那股陈年的霉味,心里却快活得紧——这够他喝半个月甜酒,再添一斗糙米了。
他正盘算着是先去酒坊顺两勺新酿,还是到街角王婆那儿赊半斤猪头肉,忽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那声音清朗如剑,劈开市井嘈杂。陆青舟后颈一凉,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脚步却不停,反而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前面那个穿灰麻衣的,再走一步,本官便以盗窃罪拿你!”
陆青舟脚步骤然僵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他缓缓转身,脸上堆出三分谄笑七分茫然:“这位爷,您叫小的?”
来人一袭靛蓝官服,腰间悬着鎏金鱼袋,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凝着霜雪。正是新上任的县衙秋永安。
秋永安冷笑一声,伸手:“玉佩。”
陆青舟眼珠一转,顿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装傻道:“什么玉佩?小的穷得叮当响,哪来这等贵重物件……”
“半刻钟前,‘福禄当铺’收了一块青玉蟠螭佩,”秋永安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抖出一张当票,“落款是‘陆大鬼’。”
四周渐渐围拢看热闹的镇民,有人窃笑:“陆大鬼这次踢到铁板了!”
陆青舟耳根发烫,却仍嘴硬:“那、那是我在清水潭边捡的!无主之物,谁捡到归谁……”
“哦?”秋永安忽然逼近一步,官靴碾在青石板上咯吱作响,“那你可知,这玉佩背面刻着什么?”
陆青舟咽了咽唾沫。他当然知道——玉佩背面阴刻着“秋氏永昌”四个小字,只是当时银子迷了眼,哪还顾得上细看?
秋永安的声音陡然沉下来:“盗取官印信物,按律当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陆青舟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忽然想起今早听酒肆伙计嚼舌根,说新县衙是京城秋家嫡子,因得罪权贵被贬到青水镇这穷乡僻壤……
“大人明鉴!”他猛地扑倒在地,袖中碎银子哗啦撒了一地,“小的愿将功折罪!青水镇三教九流的门道,没有我不通的!您初来乍到,总得有个地头蛇帮衬……”
秋永安挑眉,忽然弯腰捡起一块滚到脚边的碎银,在掌心掂了掂。
“地头蛇?”他轻笑一声,“我看是地头泥鳅。”
雨停了,阳光斜斜地照在两人身上。
陆青舟眯着眼,没敢细看,倒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亵裤里的那三两碎银子有点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