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案卷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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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阅读枯燥的法律条文中缓慢流逝。
奥维里安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国际魔法保密法》第十七章关于“麻瓜物品附魔界限”的界定上，但上司即使人不在也存在感极强的甜腻香水，让他实在难坐住。
快到中午时，他摊开在桌上的那个皮质活页本（和朋友们保持联系的魔法笔记本）微微发热，奥兰多发来了消息：
「午休了！你在哪间屋？报上名来！哥哥带你去吃饭！」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头火柴人叉腰得意的简笔画。
奥维里安几乎能想象出奥兰多那副因为早来了两周就自以为成了“魔法部老油条”的得意嘴脸。他无奈地笑了笑，回复了自己的位置。
前两周，奥兰多如愿进入傲罗办公室，已经由阿拉斯托·穆迪带了一段时间了。在兄弟几个人的留言板上，他从抱怨穆迪长得好凶，到老师好严厉，再到今天阿拉斯托请他去吃烤肉了他人真好，只用了一周时间——这就是格兰芬多的社交速度。
室友里，路易安没有进入魔法部，他准备再去念个麻瓜大学，正在规划满满地复习备考。艾登则开始接手家族生意，变成了今天在欧洲、明天在非洲的忙碌的老板。
没多久，办公室门口就探进一个脑袋，正是奥兰多。他穿着傲罗训练生的制服，看起来精神抖擞。他无声地冲奥维里安使劲招手。
奥维里安赶紧起身出了办公室。一到走廊上，奥兰多就声音洪亮地招呼他：“走走走！我下午训练提前了，咱们去吃个快点的！”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奥维里安搭电梯，又穿过几条走廊，绕到了大厅金色喷泉后面一个相对僻静的小餐室。相比食堂，这里更像是一个快餐区，简单的三明治、馅饼和南瓜汁，能看出来很多赶时间的员工会来这里快速解决午餐。
两人拿着食物找了个角落坐下。奥维里安咬了一口火腿三明治，味道一般，但确实很快。
“怎么样？办公室生活有意思吗？”奥兰多一边问一边大口啃着自己的鸡肉馅饼。
奥维里安叹了口气，嚼着三明治，含糊地说：“还行吧。就是……有点看不懂我那个领导的脸色。”
“嗐！我懂！”奥兰多立刻感同身受，用力一拍大腿，“我刚跟着穆迪训练的时候也这样！那老家伙说话永远像在猜谜！‘保持警惕，沃克！’‘你后脑勺长眼睛了吗？’‘这杯茶说不定下一秒就变成毒药！’——谁能懂啊！”他夸张地模仿着阿拉斯托·穆迪粗哑的嗓音和挑眉撇嘴的表情。
“然后呢？”奥维里安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后来就习惯了呗！”奥兰多灌了一口南瓜汁，“而且我发现，他人其实不坏，就是方式吓人了点。不懂就问！虽然问了可能会被骂‘这都不知道！’，但他还是会告诉你。真的遇到麻烦，他绝对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老头子。”
奥维里安点点头，穆迪的风格他有所耳闻。但他纠结了一下，还是低声说：“我的情况不太一样。我的领导，她……不是格兰芬多。”他斟酌着用词，“我觉得，对她，可能不能直接用‘不懂就问’这招。”他直觉感到，对乌姆里奇展示“不懂”，很可能不会得到解答，反而会被打上“无能”或者“需要重新教育”的标签。
奥兰多眨眨眼，似乎不太能理解这种弯弯绕绕，但还是拍了拍奥维里安的肩膀：“反正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找到办法的！快点吃，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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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罗的午休时间更短，奥兰多离开后，奥维里安特意去冷饮店多带了一杯冰镇的菠萝汁回来。他回到办公室里玛乔丽·费斯克的工位旁，将饮料递给她。
“费斯克女士，谢谢您早上的指引。请您喝杯饮料。”奥维里安微笑着说。
费斯克女士有些惊讶，随即笑了起来：“哦，谢谢你，乔南先生。太客气了。”她接过饮料，喝了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八月份的魔法部也挺闷得慌。”
奥维里安趁机问道：“费斯克女士，我想了解一下，除了熟悉这些基础条文，我后续大概会参与哪些方面的工作呢？我希望自己能尽快为办公室多做些事情。”
费斯克女士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远处乌姆里奇办公室紧闭的门，奥维里安明白地蹲下身，好听请这个女巫的声音。
“乔南先生，不瞒你说，在你来之前，乌姆里奇副主任就特意交代过，说你来自……体面的家族，可能不太适应处理那些太过琐碎或者紧急的事务，让你先从这些基础的条文看起，慢慢适应环境就好。”
果然如此。乌姆里奇用一种“为你着想”的姿态，把他圈定在了一个“轻松”、“体面”但边缘化的位置。
奥维里安叹了口气，立刻表明态度说：“费斯克女士，我非常感谢副主任的考虑。但我个人非常希望能更深入地了解办公室的运作，参与更核心的工作。我不怕忙碌，也不介意处理复杂问题。”
费斯克女士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这样吧，等你把这批基础条文梳理得差不多了，明天或者后天开始，可以跟我一起做一些法律条文的校对和再版优化的工作。”
“太好了！非常感谢您，费斯克女士！”奥维里安立刻表示感谢。这虽然不是一线调查，但确实是更有价值的工作。
费斯克女士喝着冰凉的菠萝汁，舒爽地让自己的身体埋进办公椅里：“不用谢。办公室这几年招的全是些空有外表的小男生，要么闷着头不说话，要么就像没头苍蝇。乔南先生，你可是这几年里最讨人喜欢的一个了。”
奥维里安知道这只是一句客气的玩笑。他回到自己的工位，看着面前厚重的法律文书，感觉它们不再那么令人想yu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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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几周，奥维里安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生活逐渐步入一种奇怪的“正轨”。
预想中来自乌姆里奇副主任的刁难并未频繁发生。她似乎满足于将奥维里安“安置”在舒适区内，只是偶尔从她那间粉色装饰的小办公室里走过来，用甜腻的嗓音询问进度，并对奥维里安表现出的“勤奋”表示一种浮于表面的赞许。
奥维里安的主要工作就是与玛乔丽·费斯克女士一起，负责一批法律条文的校对和优化。工作本身对奥维里安来说并不难。他需要查阅过往案例，找出条文中的模糊或矛盾之处，基于现状进行分析，提出更严谨的修改建议，并模拟推演新条文在实际执行中可能的效果。
很快，奥维里安就发现，费斯克女士是一位深谙魔法部生存之道的“摸鱼”高手——
“奥维里安，你看这条关于‘魔法物品意外激活’的界定，”费斯克女士指着一段文字，慢悠悠地喝着茶，“光是厘清‘意外’和‘故意’的判例，我看就得花上至少两周时间吧。还得考虑不同年代法官的解读倾向，麻烦得很呐。”
这么久吗？奥维里安看了看那条款，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已知案例和逻辑链，谨慎地回答：“如果我们集中精力，参考近五年的威森加摩裁决，重点分析三个关键案例的异同，或许能更快提出一个更清晰的分类标准……”
“哎呀，年轻人就是有干劲！”费斯克女士笑着打断他，摆摆手，“不急，不急。工作嘛，要细水长流。你把报告写得厚一点，论证写得详实一点，这样交上去才显得我们工作量饱满，对不对？”她冲奥维里安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又是这个表情，= =奥维里安觉得这个办公室全是用表情说话的人。
但奥维里安还是点头应承：“您说得对，费斯克女士，稳妥起见。”
但他心里并不认同。他在午饭时间，找十层法庭里的相熟的长辈吃了个饭，询问并查阅其他资料，只花了三天就完成了费斯克女士口中“需要两周”的工作，并且自认为逻辑清晰，论证有力。
当他将整理好的报告初稿拿给费斯克女士过目时，她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快速浏览了一遍。
“梅林啊……你这速度……”她嘟囔着，语气复杂，既有赞赏也有一丝“你破坏了节奏”的无奈，“写得确实不错。不过乔南先生，听我一句劝，这种活，下次尽量在手里压一压，别那么快交上去。”
奥维里安再次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提醒，费斯克女士。”
自从上班以来，他发现他嘴上确实答应的快。
办公室的日子大多如此，平静甚至有些过于清闲。此外，在奥维里安感到实在沉闷的时候，他还会给自己找点事情——
有天下班（奥维里安觉得自己是地下二层下班最早的人了），他在走廊遇到了埃德加·博恩斯。这位赫奇帕奇毕业的学长比奥维里安大三届，是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哥哥，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另一个负责外出调查的小组工作。是个高大稳重、眼神温和的男巫。
“乔南？听说你分到条文组了？”埃德加笑着打招呼，“怎么样？跟费斯克女士一起‘钻研’法律的奥秘？”
他们兄妹两人确实都很了解他。
奥维里安闻言没太大精神地笑了笑：“确实，很需要‘钻研’和‘耐心’。”
埃德加了然地点点头：“我懂。坐办公室是挺磨人的。”他凑近压低声音，“我们组等会正好有个外勤，翻倒巷那边有个商人被举报了，涉嫌交易一些来源不明的‘古董’，已经让两个买家受诅咒进了圣芒戈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跟我们去看看，算是见识一下这条线的工作？”
奥维里安眼睛一亮，立刻答应：“太好了！非常感谢你，博恩斯学长！”
于是，在那个下午，奥维里安跟着埃德加的小组通过飞路网来到了翻倒巷入口。与对角巷的明亮热闹不同，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更加凝滞。他们在一家名为“奥尔特加的收藏馆”的店铺前停下。店主是一个头发杂乱得遮住脸、手指枯瘦的女巫。
埃德加出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奥尔特加夫人，我们接到举报，你这里经手过一批法老墓穴出土的圣甲虫护身符？”
奥尔特加夫人立刻尖声否认：“没有！绝对是诬告！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但埃德加的小组显然有备而来。另一位调查员拿出一个魔法窥镜探测仪，仪器的指针刚进入店铺就疯狂地抖动起来，指向角落里一个上锁的黑檀木盒子，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嗡鸣。
“打开它，夫人。”埃德加的语气不容拒绝。
奥尔特加夫人脸色变了变，磨蹭着拿出钥匙。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腐朽的气息弥漫开来，里面是几枚做工粗糙的黑色石质圣甲虫。
“黑魔法物品，”埃德加沉声说，戴上了龙皮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枚，挥了一些检测咒语，“不是埃及的，是仿造的……看起来好像会窃取佩戴者的精力。”他看向奥尔特加夫人，“来源？”
奥尔特加夫人支支吾吾，最后才说是从一个“不认识的行商”那里低价收来的。
调查员们仔细检查了所有物品，做了记录，查封了那盒危险的护身符，并向卡洛塔夫人发出了严厉警告和罚单。
回魔法部的路上，奥维里安问：“这种案子很多吗？我们对这些店铺有使其停业的权利吗？”
“翻倒巷嘛，屡禁不止，改门头再来也很常见。”埃德加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两年越来越多了。”
奥维里安皱皱眉问：“制造和贩卖这些的，是些贪婪的黑巫师吗？”
埃德加看向他的眼睛，说：“不一定和那些人有直接关联，但造成的危害一样真实。”
这个眼神奥维里安懂了。比办公室哪些好懂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案卷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