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圣诞出航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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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晚上的烧烤晚餐上，大副哈勃啜饮着一杯朗姆酒，对围坐在一起的众人说道：“说起来，这个岛上还有个挺特别的地方，可比那些麻瓜去的沙滩酒吧有意思多了。”
詹姆斯的眼睛亮了：“比滑翔伞和摩托艇还有意思？是什么？决斗场？还是藏了宝藏的山洞？”
大家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哈勃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明天下午带你们去就知道了，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就在岛西边，麻瓜们管那儿叫‘地狱’(HELL)。”
这个诡异的名字更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于是，第二天下午海上活动后，大家兴致勃勃地坐上了一辆麻瓜小巴士，前往“地狱”。
司机是一位热情洋溢的本地麻瓜大叔，收音机里放着欢快的音乐：“你们也是去‘地狱’打卡的哇？”他一边开车一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闲聊，“那里石头长得是有点吓人咯，像被魔鬼劈过一样！还有电影来取景呢！”
詹姆斯开口：“电影是——”
奥兰多马上从后排座位捂住他的嘴：“对啊对啊，我们就是去见识一下地狱！”
司机大叔又说：“我看好多游客去了都说像进了恐怖片片场，呆不了多久就吓跑啦！”
他在开车间隙转过头来吓唬后一排的小孩们：“就像哪些树突然长出脸朝你们跑过来！”
西里斯、詹姆斯和奥兰多：……这可怕在哪里？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说：“听起来还不如墙上挂满家养小精灵的头恐怖。”
奥维里安警告他：“不要当着豆包说这话。”
司机没吓到人，转过头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真古怪。”
车子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景象确实如司机所说，一片广袤、崎岖、色调深沉的黑色石灰岩群，巨大的石柱狰狞地向天空伸展，在烈日下投下片片浓重的阴影，给人一种压抑而异样的感觉。在石林前方，围栏和观景平台将其圈起，立着的木雕鬼神像在麻瓜看来只是粗糙的土著艺术，旁边牌子上写着醒目的“HELL”字样。
“好了，各位，‘地狱’到了！”司机大叔喊道。
大家下了车。大副哈勃带着大家走向围栏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个高大的木雕鬼神像，但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
哈勃用魔杖尖端依次点了点木像的手指——
仿佛有一层水波般的涟漪荡过空气，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高大的岩石好像开始崩裂，几次快速的震动后，石块朝两边退去，敞开一道幽深的小径。
穿过那道无形的魔法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面恐怖片搬的死寂形成了天壤之别：里面如同一个狂欢节。
黑色岩壁上写着：幽岩集市。高高低低横竖交叠的石块形成了一个个隔间，是天然的店铺摊位。魔法绳桥连接着各处，不少穿着大胆明亮的巫师们在地上和几人头顶的绳桥上来来去去。
“哇哦！”一行人感叹。
这里像一个海岛版的对角巷：有的摊位上悬挂着各种用发光珊瑚、魔法海玻璃和玳瑁壳制作的精美首饰，有的摊位在售卖各种奇特的魔法生物和药材，比如会自动变化的珊瑚虫、闪烁着星光的海沙等等。
一直走在大家后面的帕斯纳教授表现出了一种超乎年龄的活力，他蹭地超过大家，沉迷在一个摊位上——那里出售各种火山岩和特殊海矿。他对一块黑色石头爱不释手：“珊瑚岩！好东西啊！这东西能让能量流动更活跃。罕见！得给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带一块，他肯定喜欢在休息室里吹嘘这个！”他爽快地掏钱买下了好几块。
这里没有餐厅，食物都是露天烹饪的，奥兰多则循着香味就过去了。他站在一个炭烤火吻鱼摊前挪不动步子，看着摊主用魔杖炭烤“火吻鱼”，瞬间将鲜鱼烤得外皮焦脆、内里多汁，滋滋作响。“来四……哦不，先来十条吧！”奥兰多点点大部队，然后赶紧呼喊钱包：“爸妈！快来付钱！”
大家都开始自由活动，奥维里安拿出相机，开始为朋友们拍照。
“昨天的照片就是用这个拍的吗？”柳金好奇地问，昨天回去奥维里安展示了很多动态照片，比如几个傻兄弟“划扶梯”。
“是的，”奥维里安把相机递给她，“要试试吗？是那种拍完就出来的款式，里面相纸足够。”
柳金高兴地接过相机，立刻进入了摄影师角色。她本来就是个细心的姑娘，捕捉着一些有趣的瞬间对她来说是舒适区。
奥维里安刚和柳金分享完相机的使用说明，那边就传来了詹姆斯的喊声：“奥维！？奥维！快过来！”
奥维里安找到他的时候，詹姆斯正和一个卖饮料的摊主勾肩搭背聊得火热，摊主还亲切地喊他的教名：“詹姆，我得说，你们可以来试试摆摊，非常有意思……”
“你来了！”詹姆斯看到奥维里安，兴奋地比划着，“马修说我们也可以来摆摊！只要去市集管理会登记一下，交点摊位费就行！”
年轻的黑人摊主说：“集市上卖什么的都有，这是加勒比海的唯一一个巫师集市，来这里的巫师都很爱买点当地特色或者……外地特色。”
詹姆斯畅享：“我们可以卖好多东西！比如让奥兰多无痕伸展咒打包行李，或者让艾登鉴定宝石……对了！我们从人鱼那儿弄来的珍珠不是还剩下好多吗？”
这个主意立刻得到了年轻人们的积极响应，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同意！”西里斯第一个支持，“听起来很有意思！”
那位热情的摊主也指点他们：“想去摆摊的话，可以去上面那个珊瑚平台，找管理会的里奇女士，头发像海葵一样那个就是！她负责登记。”
大家依言前往那个最高的珊瑚平台。
一位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年轻女性正在那里处理事务，她有一头精心打理的、蓬松的红色卷发（确实像色彩鲜艳的海葵），正用魔杖快速地在空中点划，处理着几张悬浮的羊皮纸订单，同时和当地口音助手交谈，效率极高。
“下午好，女士。”奥维里安上前，“我们想问一下怎么申请摊位？”
“下午好，你要多久的摊位？”那位女士抬起头直切主题，但目光看到几人身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那是帕斯纳教授？”老教授正在队伍最后，他被隔壁摊位的龟壳粉末迷住了。她这会显得更亲切了：“你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来度假么？”
“是的。只申请明天一天。”后天下午大家就要乘船返程了。
（詹姆斯大嗓门喊老教授过来：“帕斯纳教授！有你的学生！快来！”）
里奇女士看了看他们的大队伍，翻了下记录册说：“那没有比较大的摊位了……你们想要做什么生意？”
“二手、珍稀物品买卖，和一些炼金材料吧。”奥维里安说。
奥兰多给路易安也拽前面来：“也可以给来度假的欧洲学生进行论文指导。我们可都是尖子生。”
路易安的眼镜都滑了下来：“什么？我们不一定会其他学校的。”他的妹妹安娜贝尔在后面大声说“你一定可以”！
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奥兰多再给他灌输一些自信：“你当然行！艾丽的作业我可都是问的你才回信的！”哎？奥维里安和沃克夫人都朝这傻小子看了一眼。
里奇女士也忍不住笑，她指着桌上的地图：“靠近西街餐饮区这里，有三个空着的联排摊位，可以吗？”
“当然，谢谢。”
帕斯纳教授终于放下那边的龟壳过来了，他凑近看了一眼，似乎认出了她：“嗯？你是……艾莉森·里奇？拉文克劳的那个很有天赋的姑娘？”
那位女士——艾莉森·里奇——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您好教授。您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
“对于真正对炼金术有感兴趣的学生，我的记性总是不错。”帕斯纳教授哼了一声，但语气颇为温和，“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毕业后去了魔法部？”
里奇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但很快又被爽朗掩盖：“哦，这个说来话长。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我确实按部就班进了魔法部。但……”她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发现那里并不太适合我。太多的规矩，太少的实际成效，感觉像是在用一辈子去填永远也填不完的表格。后来我就辞职了。”
她的目光扫过热闹非凡的集市，眼神变得明亮起来：“一开始只是来这里散心摆个小摊，卖点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后来觉得这里的管理方式很有意思，就帮着出了点主意，大家觉得还行，就推选我进了管理会。我很喜欢这里的自由。”
帕斯纳教授赞许地说：“听起来你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地方。”
“是的，这里很有活力，不是吗？”里奇笑道，随即她指向下方一个挂着许多闪烁风铃和发光装饰品的摊位，“看那边，那个‘海风之语’摊位就是我开的，主要卖一些我自己研究的、能储存海风声音或者带来好运的小护符和魔法饰品。我丈夫在照看摊子。”她语气中带着幸福和自豪。
然后她很快回到正题，恢复了干练的本色：“要是这三个摊位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交一下保证金，会在你们明天退掉摊位的时候返还绝大部分……”她拿起另一张悬浮的图表快速浏览起来，开始熟练地为大家介绍摊位规则、费用和注意事项。
奥维里安听着里奇的说明，发现这个热闹的集市秩序井然，相较对角巷而言更规模化和统一化。即使发生小纠纷（他们在等待的时间看到有巫师因为价格吵架），管理会成员也会迅速上前，用当地的习惯、共识和几句轻松的笑话轻松化解。
塞尔温对奥维里安低声说：“很有趣，不是吗？这很像霍格沃茨，也是一个‘小社会’，有自己的规则和凝聚力。”
奥维里安深有同感：“是的。”
他想到了魔法部那些繁琐的审批流程，同时也对这位选择离开魔法部、在异乡找到自己舞台的艾莉森·里奇生出一丝好奇。她看起来如此能干，为何在魔法部会碰壁？想了好久只能归结为：有些人离开了旧的体系，反而更能发挥个人能力。
回程的巴士上，大家传看着柳金拍的照片：有阿黛拉被一个摊主的火焰鼻涕虫吓得跳起来，有奥兰多抱着开曼岛的魔法生物龟傻笑，还有奥维里安和埃德温在一个贝壳风铃下对视的照片……同时也兴奋地讨论着明天要卖什么、怎么摆摊。
“这次度假真的非常非常开心。”埃德温在座位上握住了奥维里安的手。
是的。他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圣诞出航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