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舍不得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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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教授的办公室永远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像是熔化的金属、陈旧羊皮纸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综合体。帕斯纳教授正躺在张巨大的扶手椅里，支架上展开着一本看起来就厚重的铜板书。
奥维里安推门进来时，老教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嘟囔了一句：“迟到了七分钟，奥维里安。”
“抱歉，路上遇到塞尔温教授讨论了个‘颠倒咒’，教授。”奥维里安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本子，“给您带了个有趣的玩意儿看看。”
帕斯纳教授的眼睛终于从铜板书上挪开，好奇地打量着那本书：“这是什么？”
“算是某种……麻瓜占卜道具？”奥维里安把书递给他，“您可以问它任何问题。”
老头显然被勾起了兴趣，他坐直身子：“那我问个简单的——明年，我还能在这里上课吗？”
随后奥维里安随便翻开一页：当然。
“这应该是书里很少的几个肯定答案了。”奥维里安说，“其他都是模棱两可的。”
帕斯纳教授挑了挑眉：“哼，就知道这破书不靠谱。”
“您早就知道选修课可能要停了，对吗？”奥维里安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老教授又瘫回椅子里：“我在霍格沃茨待了快三十年了，总有自己的渠道——董事会觉得这门课太‘贵’了。不是金加隆的贵，是心血的贵，是传承的贵，是要求脑子足够好使、耐心足够漫长的贵。我每年也没几个学生……”
帕斯纳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差不多大，头发全白，不同的是他身形更瘦小，穿着也很朴素——他觉得校长的打扮有点花蝴蝶——总是一身白色或者米黄色。
奥维里安在那一刻竟然感觉这个老头子颜色淡得像是不在那里，他轻轻地说：“我一直以为，会是我先离开霍格沃茨——毕业，然后回来当教授，从您的助教做起。”
帕斯纳教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奥维里安矮下身子，拥抱了一下扶手椅上的老头。
帕斯纳教授拍了拍他的背：“说真的，奥维里安，这二十多年来，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和邓布利多的最喜欢可不一样，他老有最喜欢的学生。”
奥维里安笑，他就知道两个老头喜欢互相拉踩。
“这也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喜欢的课。”奥维里安真心实意地说，“您让我知道，魔法不只是挥舞魔杖念咒语，而是理解世界的本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的计划里，等毕业了，我就申请留校，总有一天，我会把这间教室继续开下去。”
“别想了。”帕斯纳教授打断他，“炼金术的门槛太高了，而且又没有考试，学生忙着应付OWLS和NEWTS，谁还愿意花这么久时间去钻研物质的本质、创造的可能性？”
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幅相当古老挂毯——挂毯上画着一群穿着长袍的巫师正在制作一个会说话的书——这幅画名字叫《城堡的遗产》：“我上学的时候，炼金术士还能做出有自主意识的魔法道具。现在呢？能把铅变成金就值得欢呼了，一代不如一代啊。”
“我完全同意。”奥维里安看着墙上的挂毯，“我们去年底研究无杖魔法的时候，也发现现在的巫师太依赖魔杖了——就像您说的，魔法在止步不前。”
“你这小子！”老头又想起几个月前他魔力枯竭的事，一下子拿起手边的铜板书朝他砸去，力道十足，动作之敏捷再次让奥维里安怀疑他的真实年龄，“想起来就生气，还敢把鲁莽当探索？”
“我现在已经谨慎很多了。”奥维里安揉了揉胳膊，表达了下晚辈的卖乖，“这一下劲儿可太大了，您悠着点。”
老帕斯纳显然很吃这套，哼了一声，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身体可好得很，我儿子都比我先走一步。一想到马上就能退休，就能到处溜达！我要去秘鲁找找古代印加巫师的金字塔里有没有藏着永动核心的线索，再去中国看看他们的上千年的‘炼丹术’到底和我们的炼金术有什么鬼扯的渊源……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自己能再活五十年！”
奥维里安打趣他：“就刚才那下的手劲，活到两百岁都算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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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帕斯纳教授突然叫住他，复制了他的《答案之书》：“我抄一份你这个小玩意儿。”
“我还欠你一份毕业礼物，在我离开霍格沃茨前会交给你的。”三年级奥维里安在做活动楼梯的逆转实验时，和帕斯纳教授打赌了一个毕业礼物。
奥维里安突然想起第一次上炼金术课时，自己因为不会如尼文，大部分都听不懂，只好用速记羽毛笔记。但愚蠢的速记羽毛笔也不会如尼文！帕斯纳教授就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看着羽毛笔写下一堆乱码。
而现在，这个瘦瘦小小的老头却在为他准备离别礼物。
“谢谢您，教授。”奥维里安帮他关上门，“下周见。”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舍不得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