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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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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王贵妃头疼,使唤丫头去太医院拿药,其他丫头贪懒,便让元喜儿去了,谁知却是罗野川的圈套。
罗野川将人带到荷花池欲将其奸污,谁知元喜儿个子小小,力气却大,不仅挣脱了还嚷叫起来,罗野川一怒之下将其掐死,丢进了荷花池。
事后他立刻让人把此事告知了王贵妃,王贵妃虽然生气,却还是帮他隐瞒,言语中责怪元喜儿不知好歹,其他善后之事交给了王姑姑和刘启去做。
王姑姑就此恨上了罗野川和王贵妃。
王贵妃疼爱表弟,经常差人送点心、干果去御马监,这些事都是王姑姑吩咐人去办的。
元喜儿的事过后,王姑姑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却在给罗野川送的吃食里下了毒,便有了坠马一事。
而王贵妃,王姑姑怨她包庇,若非她纵容罗野川,她外孙女如何能死?她换了王贵妃用的唇脂,又扎小娃娃放到床底,她要王贵妃给元喜儿偿命。
事情查明以后,皇后奉皇上令,整肃宫中宫女,尤其近三年来失踪的身亡的,更要查明真相,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问罪的、自尽的、赐死的,多达千余人。
罗野川上表请罪,王贵妃为其求情,这次皇上没准。
皇上认为王贵妃有此一难,全是罗野川所致,下令罢了罗野川的官,也不许他再进宫。
念心说王贵妃宽仁,依王姑姑犯下的罪,怎么也得抄家问斩,王贵妃却求情,给她留了全尸。
林姵芷却以为皇上太过偏爱王贵妃,明着来看罗野川只背了元喜儿这一条人命,暗地里依他在元喜儿死后的种种作为,分明不是首犯,那其他没被查出来的人命又该如何?皇上竟然只罢了他的官,却没有追究其他。
不过她再不忿,这都是宫中事务,不是她这个东宫良娣能关心的。
念月和念书在外厅摆好了膳桌,念书进屋对林姵芷道:“今儿个王娘子做了一道新菜,叫酿青梅,却不是用青梅做的,稀奇得很,娘娘快来尝尝。”
林姵芷一坐下,念心就夹了个酿青梅在她碗碟里,她咬了一口,果然有浓郁的青梅味道,只是这口感很不一般,“是冬瓜?”
念书连连点头,“王娘子将青梅压出汁,把冬瓜放进去浸泡了两个时辰,再放到灶上文火慢煨,出锅前还撒了些青梅干切的末,这才得了这菜。”
林姵芷很喜欢这道菜,连吃了三个,念心、念书和念月闻着都觉着酸,但看她吃得高兴,她们也跟着高兴。
念书提议:“娘娘既然爱吃酸,晚上就让王娘子上个酸菜锅子吧,我看厨房有新鲜个头大的鱼,做个酸菜鱼肉锅,可好?”
林姵芷难得开了胃口,心情很好地微笑着点点头。
玉芳殿。
凌询亲自喂王贵妃喝了一碗药,见她面容疲惫,眼皮浮肿,言语轻缓,“母妃,此次你受了大罪,今年的中秋大宴,还是别去了。”
王贵妃剜他一眼,“我身子没事,再说,还有十来天呢。”
凌询这些时日每天都来探望王贵妃,母子俩倒是比从前亲热许多。
王贵妃本想问问王眉的事儿,又不愿惹儿子不痛快,眼下她屋里没了王姑姑,她好像少了主心骨,总想有个人陪着,皇上虽然每天来,但并未停留太久,朝堂许是有了棘手的事,就连父亲也有三日不曾来看她了。
王贵妃喝了口甜汤:“你外祖可好?他都三天没来看我了。”
“外祖身体康健,只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凌询给王贵妃剥了颗葡萄吃。
到了宫门快下钥的时辰,凌询跟王贵妃告辞:“母妃,后面几日儿臣还有军务再身,只怕不能来伺候你了,明日我让王妃进宫看你。”
王贵妃关切道:“军务要紧,正好我有段时日没见眉儿了,也想她了。”
出了玉芳殿,凌询卸下了表情,脸色阴沉,对刘启道:“母妃身子不好,外面的事,就先别让她知道了,王太尉也是这个意思。”
“奴婢知道,请王爷放心。”
凌询盯着他看了半晌,“若再不精心伺候,本王活剐了你。”
刘启叩拜不语,直到凌询出了玉芳殿,他才起身,擦了额头的汗,转动打着颤的腿往里走,他知道他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贵妃中毒这般大的事,若非他一贯忠心,加上王姑姑才去了,贵妃正是担惊受怕的时候,为了安贵妃的心,皇上、珣王和王太尉才肯留他一命,否则便跟其他人一般,通通发落到内廷监,生死难料。
凌询出了宫门,打马回了王府,没回主殿,直接去了东院。
王眉正在湖边喂鱼,见他来了,起身福了福,“稀客呀。”
凌询不理她,径直去了里屋。
王眉把鱼料给翠儿,“准是有事。”
翠儿道:“王妃还是快进去瞧瞧,别让王爷等久了。”
果然王眉一进去,凌询没等她坐下便道:“本王近日有军务处理,母妃那边你多照看些,从明日起你每天进宫去陪她。”
“就是这事儿?”
“是。”
王眉挺没意思的撩他一眼,“我前些天想跟你一起去看母妃你还不愿意,如今你不去了,倒愿意让我去了,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一处待着?”
翠儿给凌询上了一盏茶,站到王眉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王眉不耐烦道:“知道了,只是那事儿能说吗?”
“你说呢?”
凌询甩下这句话走了。
王眉气得摔茶盏,翠儿吓得一抖。
“你瞧瞧他的态度,哪里把我当成妻子的模样?我这些天为着母妃的事吃不好睡不好,还要管着王府上下,他愣是瞧不见,有话也不好好说。”
翠儿劝道:“王妃莫恼,这次可不是小事,咱得小心着点儿,那事儿王爷不愿让贵妃知道,咱们就不能漏出半句,毕竟涉及前朝。”
王眉不蠢,她知道这事的厉害,但还是气恼凌询的态度,恨道:“明儿个,王爷走后,把张泪儿叫来。”
经过半个月的肃清,宫里人人自危,为着安抚人心,也为了即将到来的中秋大宴,皇后提拔了几个管事的,宣告此事到此为止,又下令恩赏,开了宫门,许他们在八月初十那日见家人。
宫里人想见家人只能在除夕那天,这次皇后格外开恩,让下面的人不再仓皇度日稳住了心神。
皇后一闲下来就让曾姑姑传话给林姵芷,让她进宫一趟。
此番进宫,林姵芷心里有底,近来东宫只有新良娣入门这一件大事,皇后准是要为了这事儿提点她几句。果然,皇后在问过闲话后,将话引到了新良娣的身上。
“新良娣是尹国公的人,中秋大宴她也会来,届时你可同她说说话。“
“是。”
说完了话,林姵芷在皇后指引下品了新茶,吃了顿点心,皇后又赏了她首饰、衣料,这才让她出宫。
曾姑姑送她出门,在门口从点翠手里接过食盒拿给念心,“这是承庆殿小厨房做的糖渍青梅,给林良娣尝尝味。”
林姵芷跟曾姑姑道谢,“有劳姑姑。”
曾姑姑轻声道:“新良娣是娇惯着长大的,日后进了东宫,若不是个能容人的,还请林良娣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略忍一忍,等明年太子殿下娶了太子妃,那就一切都好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会记着您的好的。”
回到东宫,念心叫人去绣院把秦尚宫叫来,皇后在这时赏下布料,就是要林良娣穿着新衣去赴中秋大宴的,时间紧迫,得让尚服局的人抓紧做好。
“娘娘,您瞧瞧这些首饰。”念心把托盘放到林姵芷眼前。
林姵芷掀开托盘上的红布,上面摆着一套白玉的首饰,钗环耳坠手镯戒指一应俱全,“收捡好,中秋大宴时就用这个。”
尚服局的人手脚快,三天就将衣服赶制出来。
念心伺候着林姵芷试衣,又配合衣服和首饰定下了妆发,本想着是万事妥帖了,没成想,中秋当日,那副首饰里少了两支钗。
事发突然,来不及问罪,林姵芷让念心叫个太监去主殿找池赟。
念心吩咐完回来,也着急起来,眼看进宫的时辰越来越近,当务之急是找到能顶上的钗,可皇后这次给的首饰是一整块玉石打磨出来的,林良娣的库房里根本翻不出颜色能与之配套的钗。
踟蹰片刻,林姵芷让念心把上个月太子赏的菊花簪拿出来。
菊花簪花瓣是珍珠,花蕊是黄玉,配起来还算得体。
听了传话的池赟匆匆赶来西偏殿,得知林良娣丢了皇后娘娘赏赐的首饰,面色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按规矩丢了东西,西偏殿的人都得拿下受审。
他先让人把外面伺候的宫女太监看住,随即进屋。
林良娣屋里三个丫鬟,一个是管事的大丫鬟,另外两个也是近身伺候的,只能她们能接触到首饰,因此她们的嫌疑最大,但也是林良娣最离不得的人,尤其是现在,不能耽误大事。
池赟略一思量,“林良娣您先带着念心进宫,其他人交给奴婢。”
时间紧,林姵芷也不多说,带着念心前往承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