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赤焰仙之战（三） 既说了是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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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降的赤焰仙皆被锁了神识灵力，被押往六道轮回塔赎罪。只有那名赤焰仙首东琰被暂时关押在叶无墨用七孔铃铸出的地牢里，等候发落。
当日晚些时候，幽烨与叶无墨二人便已审问过东琰，从为何在长华公主的合亲宴上挑衅，到为何扰乱暮月城生灵安危。可一番讯问下来，那东琰虽对在暮月城犯下的祸乱供认不讳，对合亲宴上之事却自言完全不知情，只是轻嘲似的一声嗤笑。
“二位纡尊降贵地来这地牢，就是想要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么？堂堂正道仙者，也不过如此。”
幽烨倒也不恼：“你虽作恶多端，却是个好仙首。方才你被俘时，伏法的赤焰仙可有大半，不知你是否关心他们的安危——我听闻那九重地狱里的三神五煞，可是许久没能找到可消遣的了......”
“幽烨！”东琰突然激动地大叫，“你真是枉为仙人，我赤焰仙一族，好歹也曾是仙身，不过是一时失误惨遭反噬，才堕入魔道，如今你竟如此不顾念......”
“我只知你们同池渊一道，犯上作乱，危害三界。我本就不是什么念旧情的人，你说这些不过是白费力气。”幽烨淡淡地道。
“哦？不念旧情？”东琰一声冷笑，“也对，幽宫主可是同你那南海的父王都断绝了关系，果真是当得起不念旧情的……”
“你不要避重就轻，”叶无墨见幽烨脸色有变，忍不住开口，“天帝宽容，容许那些归降的赤焰仙入六道轮回塔赎罪，继而投入往生池。可你若执意不道明事情真相，方才幽烨所说的九重地狱便是你赤焰仙族的下场！”
“我早已说过了，我对此事毫不知情，无可奉告。”东琰狠狠道，“赤焰仙一族自遭到重创后被各处追杀，藏都来不及，为何要多此一举向天界挑衅示威？只怕是有心之人有意为之，故意诱导天庭对付我赤焰仙族罢了。”
半晌未问出什么旁的来，幽烨与叶无墨对望一眼，离开地牢。
“此事你怎么看？”叶无墨淡道。
“依我看，东琰他倒不像是在说谎，而且最后所说的话……亦是我心中疑虑所在。”幽烨敛了眸子，若有所思，“不过，此番赤焰仙已尽数降服，天帝的目的已然达成，想来倒不会有更多追究——可你我二人倒可以就此好生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暗中操控，将战火引至赤焰仙身上。”
“嗯。”叶无墨点点头，“回去后我会令灵雾宫弟子暗中打探，你也留心着些……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看看冷瓖。”
“冷瓖那孩子背负了太多，我知道你是想保护他，可有些事他自己拿得了主意，你不必凡事都过度忧心。”幽烨想了想道。
“你不懂，”叶无墨转身欲离开，沉声道，“当年是我没能好好护着华佑星君夫妇，致使他二人死于赤焰仙手下。我虽知冷瓖欲报杀亲之仇，可我更希望他能放下心中执念，摒弃邪杂，潜心修仙，这才是对他魂归九天的父母最好的慰藉。”
“这世间本没有什么对与错，正与邪之分，无愧于心便好，何必被那么多所谓正道束缚着？”幽烨并不十分赞同，叶无墨不愿与他争执，瞪了他一眼后便御风离开。
出了地牢，幽烨终于忆起白沐宸来。
今日赤焰仙一战危险重重，好在她有屠生笛魂在身，并未受伤。至于那洛御……说到底也是为了剿杀赤焰仙，又为了护着白沐宸，才被东琰伤到的。
幽烨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令人将一瓶九转冰莲膏送至洛御处。
彼时白沐宸正在帮洛御上药包扎，看到这药膏后高兴得拿在手中看了半天。
“宫主果真大善人，这药膏对灼伤最是有效……哎，洛御你干嘛？”
洛御原本一脸尽意地享用白沐宸为了给他补气血做的红枣蜜糕，听闻此言后不知怎的，从她手中一把将药瓶夺过丢到一边，撇了撇嘴，连吃了一半的红枣蜜糕也不吃了，“这旁人的好意，我可无福消受。”
“……”白沐宸无语，“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宫主他一片好心，干嘛不要？”
“我北狐府灵药仙丹众多，哪里缺这一瓶？我就是——不！要！”
“好好好，”看在他有伤在身的份上，白沐宸不愿与他争辩，“不要算了，我留着。”
白沐宸正捡了药瓶往怀里塞，却被洛御一把抓住手腕：“哎——沐宸，你也不能要。”
“为什么？”白沐宸不解，“你都说不要了，还不许我拿着？”
“你拿着也不是不行，”洛御倾身过来，低头看进她眼里，语气促狭：“不过沐宸，你得亲手给我上药。”
明明已经失血过多，整个人都显得苍白至极，又许是忍痛的缘故发鬓微湿，居然还有兴致开玩笑。
“好好，遵命。”白沐宸咧开嘴笑了笑，拧开药瓶进行手上的动作。
“哎哟！……”洛御惨叫，“沐宸，你是和我有仇吗？上个药下手这么重！”
“抱歉抱歉啊，”白沐宸嘻嘻哈哈地笑着，使劲绑紧了绷带，引得洛御又是一阵惨叫。白沐宸见状忍笑拍了拍洛御的背：“给你包扎好了，改日记得谢谢我。”
“你想怎么谢，”洛御缓过神来，抬了抬眼，“用身体？”
“……”
“话说回来，”染了酒的眸子好看至极，洛御凑上来伏在白沐宸耳边，轻佻又熟捻地道：“呐，沐宸今日已是看了我的身子，可是要负责的哦。”
白沐宸闻言，一把毫不客气地将手中拧好的帕子甩在洛御脸上，笑眯眯地道：
“本仙今日瞎了，什么也没看到。”
待她转身离去，洛御只手将脸上的帕子拿下来，只道沐宸真是个温柔的姑娘。
暮色已至，细雨微凉。
彼时幽烨正在小楼屋内清点降兵名单，看到站在门口的白沐宸不禁皱了皱眉头。
“白沐宸，你有事么？”
“我是来给宫主送东西的。”白沐宸端着个盛得满满当当的大盘子进来，道是今日特意去小楼厨房做的点心。
“点心？”幽烨抬眼看她，“我早说过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你自己吃吧。”
“我早知道宫主不爱吃甜，特地做了咸香口的，尝尝么？尝尝嘛！”
幽烨挑眉，看见她脸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烟灰，不禁怀疑。
“你做的，能吃么？”
白沐宸不满：“百年前小仙独自闯荡仙界，也曾在个仙府中做过帮厨的，宫主可别瞧不起人。”
幽烨示意她将点心放下，却未拿起来尝，只是挑眉看她：“平日里极少见你这般殷勤讨好，可是又犯下了什么错，想来卖个乖将功抵过？”
“宫主怕是对小仙成见太深了些。”白沐宸撇嘴，“小仙今日来，权是因一事谢过宫主。”
“何事？”
“谢宫主那日在公主的合亲宴上，施洗天术落雨相救。”
幽烨略微一怔，愈发挑眉看她。
“你今日才知道么？”
“咳咳，是……”白沐宸揉了揉后脑，“小仙那日没留意，今日眼见宫主战时施法落雨，才寻思起那日合亲宴上也是宫主相救。一直未曾谢过宫主着实愧疚，这才……”
幽烨不动声色地霎了霎睫羽，突然想要捉弄她一番。
“谢过当日之事，今日的便不谢了么？”
“哎？自……自然也是要谢的。”
“你倒精明，攒这么久就是打算谢一次便打发了么？”见白沐宸解释得蹩脚，幽烨没来由地心情大好，“也罢，我勉为其难尝一点，若是不好吃，便罚你将天坊食谱抄一百遍。”
“啊？那还是算了！”白沐宸诧异，说着端起盘子起身欲走，却被幽烨拎起后领一把提了回来。
“既说了是做给我的，岂有反悔之理？拿来给我！”
栗子糕、合椒酥、四喜饺——看上去倒是不错。幽烨随便挑了一个咬上一口。
意料之外地，居然还不错。
“好吃么？”白沐宸眨眨眼。
“还凑合。”幽烨撇嘴。
白沐宸一抚掌：“那太好了！……我就说我的厨艺不会差的嘛，方才洛御也说红枣蜜糕好吃来着……”
幽烨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敏锐地抓到了重点：“怎么，你还做了别人的份？”
亏他还以为这点心是独独给自己做的——白沐宸，你很好！
“嗯，”白沐宸不明状况地点点头，“洛御此番失血过多，我便做了些了红枣蜜糕给他补补气血——宫主你是没看到包扎时，那血量可着实吓人得很……”
哦，还替别人上药包扎？！
“白沐宸，你给滚我出去！”突然地，幽烨像是在耍变脸戏一般，换了一副阴冷跋扈的样子，一双凤眸温度骤降至寒冬腊月。
白沐宸不解：“为何？”
“出去！”幽烨抬手一挥，洗天练一甩一捆，便将白沐宸扔出了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