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克隆》窝素透气妹

4、杀死对方

　　沈寒星的牙齿刺进苏九黎颈动脉时，时间开始倒流。

　　冷却舱的蓝光逆向收缩，爆裂的血管重新接合，溅落的血珠悬浮在空中，而后一滴一滴地，沿着伤口倒灌回她们的身体。苏九黎的机械心脏发出尖锐的蜂鸣，齿轮逆转，新生的血肉纤维被一寸寸抽离，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将她们拆解回最初的模样。

　　"这就是你说的……改写死亡协议？"苏九黎嘶声问，手指深深掐进沈寒星的肩膀。她的视网膜上闪烁着错乱的影像——幼年的自己蜷缩在培养舱里，而舱外，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输入一串终止代码。

　　沈寒星没有回答。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冰冷的竖线，皮肤下的鳞片纹路如活物般蠕动，蓝血从她的嘴角溢出，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凝固成细小的晶体。她的手指扣在苏九黎的后颈，神经接口强行对接，数据洪流如尖刀般刺入苏九黎的意识——

　　**「警告：记忆防火墙破损——」**

　　刹那间，苏九黎看到了沈寒星从未示人的记忆。

　　六岁的沈寒星站在实验室的监控屏前，看着另一个培养舱里的苏九黎因基因暴走而抽搐。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冷漠地记录数据，其中一人按下按钮，准备启动销毁程序。而沈寒星——小小的沈寒星——踮起脚尖，偷偷拔掉了电源。

　　十二岁，苏九黎被锁进辐射室，军方准备用高频脉冲抹杀她的异常基因。而沈寒星黑进了控制系统，在最后一秒瘫痪了武器阵列。

　　每一次，沈寒星都在暗处伸出手。每一次，她都让苏九黎以为那只是侥幸。

　　"你……"苏九黎的机械心脏过载，火花从她的指缝间迸溅，"你一直在看着我？"

　　沈寒星笑了，嘴角的蓝血结晶簌簌掉落。"不是看着，"她轻声说，"是等着。"

　　时间停滞的瞬间，虫洞发生器终于达到临界点。

　　——而后，彻底爆发。

　　白光吞噬了一切。

　　当苏九黎再度睁开眼睛时，她站在二十年前的实验室走廊上。

　　透过玻璃，她看见幼年的自己浸泡在培养舱里，而舱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低头操作终端。女人的侧脸熟悉得令人窒息——那是沈寒星。

　　不，不是沈寒星。

　　是她们的母亲。

　　苏九黎的机械心脏在这一刻停跳。

　　而身后，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现在你明白了，"沈寒星的声音低哑，"为什么我们必须回到这里。"

　　她的指尖冰冷，皮肤下流动着同样的蓝血。

　　——她们从来不是敌人。

　　她们是同一场实验里，被刻意分离的双生子。

　　而母亲留下的最后指令，从来不是让她们互相残杀。

　　**「当杀戮值突破阈值，爱欲程序将覆盖原始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