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警告与好奇 ...
-
顾屿带着林澈穿过几条嘈杂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颇为老旧的游戏厅前。霓虹灯牌上“极速世界”四个字有一半不亮，门口挂着厚厚的隔音帘。
“就这？”林澈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还以为你能带我去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顾屿神秘地笑笑，掀开帘子：“别急着下结论，好学生。”
一股混合着香烟、汗水和电子设备发热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游戏厅里光线昏暗，各种电子音效交织成一片嘈杂的交响乐。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聚在一台赛车游戏前大呼小叫，角落里还有几个社会青年模样的在玩射击游戏。
林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这反应太像他那个好学生样子了。
“顾屿！今天这么早？晚自习刚下吧”一个染着红毛面容英俊的年轻人从柜台后探出头来，目光在林澈身上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哟，带朋友来了？生面孔啊。”
“斌哥，这是我同学，林澈。”顾屿随意地介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换游戏币，“今天人不多啊。”
“工作日都这样。”被称作斌哥的红毛数着游戏币，眼神却仍好奇地盯着林澈，“你这同学看着像个好学生啊，顾屿你别把人家带坏了。”
林澈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顾屿和斌哥同时看向他。
林澈自然地伸手从顾屿刚换来的游戏币中抓了一把，手指不经意擦过顾屿的掌心。
顾屿感到一阵微妙的电流从接触点窜上来，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走吧，带你去玩点好东西。”
他领着林澈穿过几排游戏机，最终停在一台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格斗游戏机前。屏幕两侧的控制台上各有几个按键和一个摇杆，漆面已经有些磨损。
“会玩这个吗？”顾屿投币，屏幕亮起来，显示出角色选择界面。
林澈打量着机器，眼神里闪过一丝怀旧：“《街头争霸》？好久没玩了。”
“哟，好学生也玩这个？”顾屿故意夸张地挑眉。
林澈没回答，直接选了角色——一个敏捷型的女格斗家。顾屿见状吹了声口哨，选了个力量型的壮汉。
“开始吧。”林澈的手指搭在摇杆上，姿势熟练得根本不像个生手。
第一局，顾屿明显轻敌，被林澈一套连招直接带走。
“卧槽？”顾屿瞪大眼睛，“你管这叫‘好久没玩’？”
林澈嘴角微扬：“手感突然回来了。”
第二局顾屿认真起来，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最终顾屿凭借对角色技能的更深理解险胜。
“不错嘛，好学生。”顾屿得意地用胳膊撞了下林澈。
“你也不赖”林澈回敬，眼中闪烁着顾屿从未见过的光彩。
几局过后，两人都有些累了，走到一旁的休息区。顾屿从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罐可乐，递给林澈一罐。
“所以，”顾屿拉开拉环，气泡嘶嘶作响，“为什么转到我们这？你看起来可像个大城市的，从哪转过来的？”
林澈喝了一口可乐，喉结滚动了一下：“巴黎，之前在北京待过一段时间”
顾屿微微瞪大眼睛：“巴黎？！”
从巴黎转到小县城，这怕不是一家子神经病！
林澈冷冷瞥他一眼：“嗯”
顾屿被林澈的‘嗯’噎得说不出话“怎么想的？？？”
“在国外发展得差不多了就把公司给爷爷管了，我爸妈准备到国内发展，就把我转到北京了
顾屿：“那你为什么被发配到我们这儿了？”
“在原来学校出了点状况”林澈捏着可乐罐的手指微微用力
顾屿恍然大悟“哦”
就在二人交谈时，游戏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四五个穿着另类、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走了进来，为首的黄毛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斌哥身上。
“刘斌！保护费拖多久了？今天该交了吧？”黄毛大声嚷嚷着，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被叫刘斌的那个红毛脸色变了变，勉强挤出笑容：“龙哥，再宽限几天吧，最近生意真的不好...”
被称为龙哥的黄毛冷笑一声，突然抓起柜台上的一个摆件摔在地上：“宽限？我宽限你我怎么办啊？”
游戏厅里的几个学生见状悄悄溜走了，只剩下顾屿和林澈，以及角落里那几位社会青年——但他们明显不打算插手。
顾屿站起身，把林澈护在身后：“我们走吧。”
但龙哥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哟，这不是顾屿吗？怎么，今天没跟你那帮兄弟一起？”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目光落在林澈身上，吹了声口哨，“这你朋友？长得挺标致啊。小男朋友？”
林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却悄悄握紧了。
“我们就是来玩玩的，这就走。”顾屿试图拉着林澈绕开，但被龙哥的同伙挡住了去路。
“急什么？”龙哥凑近林澈，满嘴烟臭喷在他脸上，“小帅哥，第一次见啊，哪个学校的？”
林澈嫌弃得后退一步，却被另外两人堵住了退路。
“他刚转来的”顾屿插进来，挡在林澈面前，“给个面子，让我们走吧。”
“面子？”龙哥嗤笑，“你顾屿在我这儿有什么面子？”
龙哥表情变得更加凶狠：“少废话！要么现在交钱，要么我把你这小男朋友的脸划了，选一个？”
话音刚落，林澈突然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听一声闷响，龙哥已经捂着脸踉跄后退，鼻血从指缝间涌出。
“操！敢动手？”龙哥的同伙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几分钟变成了一片混乱。顾屿本能地迎战，却惊讶地发现林澈动作比他更快更狠。林澈似乎专门学过格斗，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精准地击中对手的弱点。
但毕竟二对五，还是渐渐落了下风。顾屿感到胳膊被什么划了一下，一阵刺痛传来。他低头一看，龙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刀刃上沾着血。
“小心！”林澈猛地拉了他一把，刀锋擦着顾屿的肋骨划过，划开了校服上一中的校徽。
顾屿怒了，抄起旁边的椅子就要砸过去，却被林澈拦住：“别！”
就这一分神，龙哥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顾屿闭上眼准备硬扛，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看到林澈用手臂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骨头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够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几乎同时顿住。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
“哥？”顾屿惊讶地睁大眼睛。
龙哥一伙人顿时怂了，连忙后退：“顾、顾哥...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被顾屿称为“哥”的男人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顾屿面前，检查他胳膊上的伤势：“没事吧？”
“擦破点皮。”顾屿试图表现得轻松，但嘶哑的声音出卖了他。
男人转向龙哥，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对我弟弟动刀？”
龙哥脸色惨白：“误会！完全是误会！我们不知道是您弟弟...”
“现在知道了？”男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滚。再让我看到你在这片出现，就不只是谈话这么简单了。”
龙哥一伙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男人这才转向林澈，打量着他：“你是？”
“我同学，林澈。”顾屿抢答，“刚转来的。”
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澈手臂上——校服袖子下面隐约有血迹渗出：“你也受伤了。”
林澈下意识地把手臂往后藏：“没事。”
“哥，刚才多亏了他...”顾屿话说一半，被林澈用眼神制止了。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俩：“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车上气氛有些压抑。顾屿的哥哥开车，两个少年并排坐在后座。顾屿几次想开口，都被他哥从后视镜投来的目光逼了回去。
最终车先停在了林澈家小区外。那是一片高档住宅区，与游戏厅所在的街区形成鲜明对比。
“谢谢您送我回来。”林澈礼貌地道谢，准备下车。
“等一下。”顾屿的哥哥递过来一张名片，“有任何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林澈犹豫了一下，接过名片：“谢谢。”
他下车后，顾屿也想跟下去，却被哥哥叫住了：“坐着。我们得谈谈。”
顾屿无奈只好对着林澈说“回去加我微信！班级群里那个纯白头像！”
透过车窗，顾屿看到林澈走进小区大门，背影挺拔而孤独。那一刻，像极了小说里的忧郁男二。
“离那孩子远点。”顾哥哥突然说。
顾屿皱眉：“为什么？他刚才还帮了我！”
“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哥哥的声音很沉，“我刚才认出他了——简恩集团的小公子。最好不要招惹”
顾屿愣住了
“我不管他是谁，”最终，顾屿抬起头，眼神坚定，“他是我同桌。”
哥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随你吧。但小心点，别惹麻烦。”
晚上林澈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在班级群里翻找那个纯白的头像当看到下面纯白头像的那串字是竟发出一声轻笑
之间那下面赫然是“星辰破碎的孤狼”
对面几乎是立刻就通过了，对面发了条消息：「手臂怎么样？」
林澈看了看用绷带包的严严实实的胳膊还是回了个「没事。你呢？」
「小伤。明天给你带跌打损伤药，超好用」
「土狗」
此时的顾屿对着屏幕笑出声来。他仿佛能看到林澈发出这两个字时，脸上那副又冷又拽却又带着一丝笑意的表情。
或许这三年，真的会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
林澈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真实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