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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道歉2 亲戚,大姨 ...

  •   夏远山愣了一下,她看了下周围,在确定对方就是和自己说话后,这才迟疑地回复:
      “hi?”

      雍歌手撑脸,自以为很绅士地说:
      “HOW ARE YOUR?”

      夏远山又愣了一下,其实她不想回答,她想防御性地离开。
      可看到对方那期待的表情,她不得不背出小学课本上的黄金答复:
      “I'm fine, thank you?”

      眼看男子还要炫小学英语水平,夏远山连忙打断:
      “请问你有事吗?如果有,可不可以待会再说,我现在在准备考试。”

      雍歌装作没听出她的逐客令,答非所问道:
      “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下月初,就是三号那天的游泳课,我当时误会你、还把你的手臂划伤了……”
      说到这,他歪了歪头,探寻地看了看女子的手臂,可他还没看清,对方就抱着手、躲开他的视检。

      那防备之劲,显然是不喜雍歌此般注视。

      夏远山还不知道雍歌的身份,经雍歌主动提起,她这才终于记起雍歌这号人:就是那个神经病。

      ——她对雍歌唯一的印象,只有那次男子一上来就找她茬,又是言辞相逼又是行为不善的,妥妥一神经病。

      如今看着神经病找上她,夏远山登时紧张了。
      根据已有经验,她很怕雍歌再发什么疯。

      所以在她避开对方那流氓眼神后,又连忙起身,拉开二者的距离,告辞道:
      “抱歉,快到我考试了,我先走了。”

      但雍歌才刚开话匣子,哪有这么容易放夏远山走。
      他下意识拉住女子的手,却被对方机敏地避开,而他也反应迅速,横跨一步,挡住夏远山去路。

      雍歌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吓到对方,他只是自顾追问:
      “所以,你的伤口好了吗?”

      夏远山知道雍歌很高大,但直到现在,自己和雍歌相对而立,有自己这个参照标准,她这才真正明白二人的差距。
      ——真的又高又壮,尤其是那手臂肌肉,想必微微出手,就能把人打得非死即伤。

      夏远山虽然不惧对方那“刻板印象”的暴力倾向,尤其是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她明知自己是安全的,心里却还是不由得打鼓。

      听了雍歌的“逼问”,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她总觉得对方过问她伤口是否痊愈,很像校园霸凌里,霸凌者警告被霸凌者:“把身上的伤口藏好,也别跟家长老师说,要是有人发现我打过你,有你好受的”。

      思及此,夏远山既是实话实说,也是在自保。
      因她实在不安,说话难免有些哽咽卡顿:
      “好……好了,其实只是一点点破皮,不明显的,也。也没人知道这件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哎,别急着走嘛。”
      雍歌听了一下考试进度,距夏远山考试还有些时间。
      他注意到夏远山有些怯生生的,只当对方是考试焦虑,因而也没太在意。

      不过,听到夏远山那句“也没人知道这件事”时,他有些不满:
      “没人知道你受伤了?怎么会呢?考勤老师都知道了——而且,你没跟你家人说吗?受伤这种事,哪有人不对家人抱怨的?”

      雍歌本意是关心女子,尤其是后半句,他是想表达“孩子在外受了委屈、当然会找家长哭诉”的人之常情,可夏远山却理解成雍歌在威胁她这个被霸凌者。

      夏远山以为雍歌提及考勤老师和家长,是在暗示她没有做一个“好”被霸凌者。

      想到雍歌是能二话不说,就划破她手臂的神经病,其报复人的手段只会更叫正常人难以防备。

      夏远山——彼时的她还只是个刚从应试教育里出来、不到一年时间的“高四学生”,面对那陌生男子的强势骚扰,登时就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雍歌。

      有一说一,雍歌真应该把戴新宇喊过来。
      他喊戴新宇过来,虽然有被拉踩的风险,却也好过他的自以为是。

      就像现在,他其实是看到夏远山状态不对,但他无法识别出对方这“状态不对”到底是为啥,因为他脑子里没有“女孩脸色煞白表明其人惊恐不安”的知识点,更没有“当女生惊恐时,就算不去柔声安慰,也不该视而不见”的行动指南。

      作为自小混迹于同性游乐圈的小霸王,雍歌很少和女性打交道。
      小时候他懒得和那些娇滴滴的小公主玩;长大后,偶尔与女性共事,但大家都是目的性极强的理性人,少有感性体验。
      他的这种成长过往,使得他完全不会和女性正常相处。

      其实男女两性差距,远远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大。
      很多时候,撇开生理性别差异,男女别无两样。

      奈何雍歌主观设限,他认为女性是个很神奇的生物、与他们男性大不相同。
      于是,当他看出夏远山状态不对时,他没有同情的意识,他只是视而不见。

      因那夏远山实在害怕雍歌霸凌她,她也忘了回复。

      雍歌见女子沉默,就又重复了一遍,逼得夏远山坦白:
      “我确实没跟他们说,只是小伤而已,没必要……”

      雍歌体贴地接话道:
      “怕他们过度担心,是吧。我懂你。家长总是小题大做,我爷爷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说我死……”

      夏远山勾了下唇角——其实是在笑,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以示肯定。

      懂?
      懂个鬼。
      她哪敢让这神经病懂。

      游泳馆里向来热闹,即使现在是考试时间,但学生的叽叽喳喳,老师的吹哨示意,水波的摇摇晃晃,蝉鸣的声嘶力竭……种种声响混作一团,共同谱写夏日奏鸣曲。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听众,都是演奏者。

      可置身于这场演奏会里的夏远山,却觉得她被夏天遗弃、排挤了,她落在世界之外,寒冷,静谧,正面对那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或者说,她像是被丢进兽笼里的奴隶,手无寸铁,若想活命,必须和那凶兽来场极限一换一。

      雍歌不知道自己无意中不但被对方避雷,更是被对方开除人籍了。
      他正欣喜于他们的“交谈甚欢”,眼看夏远山不主动,他热情地找话题,道:
      “在十号那天我就想找你道歉了,可是你没来——你放心,我会保密的。”

      那夏远山脑子都要宕机了,自然也想不到他所谓“十号”何意。
      同时,她觉得雍歌就是在胡言乱语,因而只是静默不语。

      这次雍歌却开始“共情”了。
      他看出夏远山的茫然和游离,于是小声提醒:
      “就是你假装来了亲戚而请假……”

      见对方还是一脸懵懂,雍歌只好更直白点:
      “就是大姨妈,我知道那次请假,你是在用大姨妈做借口,你其实没来大姨妈……”

      雍歌自认为他说的很明白了,可夏远山还是呆呆地看着他。

      雍歌也不太好意思说得太清楚,可又觉得有必要让对方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压低声音,略显鬼祟,说:
      “你的生理期。”

      这几个字倒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当他在说这几字时,他还指着女子的小腹,挤眉弄眼地暗示——

      夏远山那煞白的脸,霎时涨红了——
      猥琐,下流,无耻!神经病!

      想象一下,一个陌生男子,一见面,先是强盗般对你动手动脚,污蔑你、伤害你,随后还暗搓搓关注你的生理期,对你的生理期指指点点,说你不是那个时候来月经——在你不知不觉间,你被一个神经病惦记了将近一个月。

      其实这事也不算多么恶心,因为你管不了别人的意淫或白日梦。
      但当对方描述自己的想法、还强迫你了解,这事就恶心至极了。

      夏远山觉得雍歌就像露阴障碍患者,对别人暴露自己的隐私部位,以他人的惊恐为乐趣。
      然而,这还没完——

      那雍歌注意到自己的解释令夏远山“恍然大悟”,很是自豪,便再接再厉,继续阐述他的感想,说:
      “还有啊,就是在上周的时候,我还打电话找了你的,可你最后急匆匆挂了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听了多少……而且,我不是说让你来露个面的吗?你怎么没来啊……”

      “是你?!”
      夏远山瞪大眼,很是难以置信。

      严格来说,夏远山只见过雍歌一次,今天是第二次,至于上次的电话沟通,虽然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但她从没想过电话里的傻逼,就是现实里的神经病。
      至于她的难以置信,不是不相信这个神经病是那个傻逼,而是她对自己的遭遇难以置信——她上辈子上犯了什么孽,让她遇到又傻逼又变态又有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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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暂停,四月回归,不见不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