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求他说好话》荞麦转不转

3、第三章 疏离

　　沈父笑了笑，解释：“这小孩可厉害了，次次都名列前茅，高中这两年考试更是每次第一，这么优秀的学生，很难不让人记住啊。”

　　沈父想到名字，思忖了下，开口道：“叫付……付谨肆，经常叫他小付小付的，都快忘名字叫什么了。”

　　沈荞安听到这个名字，一怔，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上，仔细端详着少年的面容，对上了。

　　沈父看沈荞安一脸懵，又说道：“他初中三年都是我教的咧，高中两年也都是你王叔叔教，只不过他不怎么爱说话，但最起码的礼貌别忘了，如果你去的时候，他还没吃完饭，你把钱付了，正好感谢一下。”

　　她毫不犹豫地开口：“行。”

　　她进到饭馆里都没有找到人，又走到饭馆旁边，微微眯了眯眼，扫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人啊。

　　可能是人群太多，是不是正好来了个擦肩而过？她打算待一会儿，再看看。

　　那还真让她等到了。

　　沈荞安走到少年面前坐了下来。

　　少年像是刚吃完饭，桌上摆了碗没吃完的云吞还有一瓶雪碧。

　　他生得瘦高俊朗，鼻梁高挺，皮肤冷感白皙，如同初冬第一场雪后的山巅，白净而无暇，与周围的烟火气不同，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此时，少年正倚靠在椅背上，垂下的眼眸漫不经心地划动着手机屏幕。

　　他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很好牵，她想。

　　少年察觉到异样，抬眸一瞥，便看见了一双睁着清澈明亮的双眼，正直勾勾地望着他，二人的视线相撞。

　　她心里波涛汹涌，却故作镇定，掩饰着心口那一丝悸动，她觉得一见钟情是真的！

　　沈荞安薄唇轻启，吐字清晰：“你好，付谨肆！”勾起一抹清浅的微笑。

　　付谨肆缓了会儿，眼前划过前些日子的一面，不自觉表情又恢复往常的冷硬。

　　但想到刚才沈老师委托的事，微微点头，他礼貌回应，神色平静：“嗯，你好。”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坐正了起来，眼里带着浅浅的倦意，问她：“你现在回去吗？”

　　沈荞安深色的眸子微亮，乖巧点了点头：“嗯。”

　　还未等她多想，少年没有犹豫，直接站了起来，沉声开口：“走吧。”

　　沈荞安正准备走到一旁的付款码旁，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止住：“我付过了。”

　　沈荞安应了声：“好。”而后，她牛仔裙下白皙的长腿快步迈了几下。

　　走在路上，沈荞安见他一直没吭声，她抿了抿唇，脚步慢吞吞。

　　沈荞安闷闷不乐踢了踢路边的石头，滚到了少年的脚边，不过，少年似乎没注意，继续向前走，她和他的差距不知不觉中拉开。

　　全程路上，付谨肆没有和她说一句话，沈荞安心里早不知道嘟囔多少次了。

　　路程也不是太远，拐了个巷子里的弯，沈荞安颇为遗憾，小声地说道：“到了。”

　　付谨肆看了一眼她的家，又看了看她，语速平缓：“嗯，我和沈老师回个电话。”

　　“好。”

　　过了一会儿，见付谨肆打完电话，她纤细的双手掏出手机，言笑晏晏地开口道：“今天真的辛苦你啊，要不然我们加个好友吧——”

　　付谨肆顿了下，目光晦暗不明，语气凉薄，直接了当拒绝：“我不玩微信。”

　　沈荞安又问：“那□□？微博？还是……”

　　付谨肆说话慢了下来，但声音还是如往常平静淡然：“都没有。”

　　沈荞安快速瞥了他一眼，像他这样学习好的还这么冷漠的人交际圈应该很冷吧。

　　她败下阵来：“好吧。”

　　沈荞安对他打完招呼就走了。

　　*

　　半晌，付谨肆走到江边，背靠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微风拂过，风在他耳边呼啸，却是温和的，他视线落在树上的一个平安符上，红色的牌子上正反都有字：“平安顺遂”、“一生幸福”

　　房间内，沈荞安捂着枕头，翻来覆去，自言自语：“从来还没有对我爱搭不理的人，只不过，长得确实好看。”她在床上滚了几圈，突然在小说中想到一个词，有些好笑开口：“冰山冷美人——”

　　而后蹙了蹙眉，身子抖了下，觉得自己好莫名其妙。

　　沈荞安揉了揉头，深呼吸调整心态，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一个粽子，声音闷闷地嘟囔几句，发呆了一会儿，继而起身，“乱想什么呢，算了，洗洗睡吧。”

　　*

　　上学铃声打得响亮，沈荞安坐在靠窗的椅上趴在桌上沉睡，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额头，跟前的碎发射出淡淡光芒，一缕清爽的夏风吹了进来，她习惯把窗帘拉上，把外面的窗户打开。

　　讲台上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老师，画着精致的妆容，背着身子在黑板写着几个字，粉笔又放回盒子里。

　　女老师的视线落在一个男生身上，声音略显尖锐，却又故作柔和：“张同学，上课的时候不准睡觉。”

　　女老师见那位同学没有搭理自己，下了讲台，走到男生的旁边，看他一直不起来，问：“是不舒服吗？真的不舒服，去医护室看看。现在是上课时间，主任会在外面巡视。”

　　毕竟是老师，学生多多少少给点面子，男生终于抬起头，揉了揉头发拒绝：“没有，老师。”

　　女老师笑了笑，又无奈地说道：“那就好好听课，这节课的知识很重要的。”说罢，便走向讲台，手搭在讲桌上，低头翻了几页。

　　女老师刚抬起头，余光中撇了眼还在趴在桌上的女生，心中不免怒火中烧。

　　“沈荞安！”一声尖锐的嗓音在教室里猛地传开，女老师拿起粉笔砸到她的额头上。

　　原本安静的教室也轰地一下开始唏嘘起来，大家一同看向趴在桌上的沈荞安。

　　“啧——”沈荞安烦躁地抬起头，擦了擦白皙额头的粉笔沫，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又若无其事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可能是看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女老师拿着戒尺用力拍了拍桌子，对她吼道：“沈荞安，你给我站起来！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这是上课，不是你睡觉的地方，想睡觉回家去！”

　　沈荞安抬头缓了缓，前面的窗帘没拉，阳光照进来。饶是刚醒，脸上热得红晕，睡眼蒙眬，她揉了揉眼，什么话也没说，自觉站在了教室后排。

　　她成绩虽进不了重点班，但在普通班也能排个前几名，沈荞安不是每节课都不听话，她就是与这个老师不对付，以至于数学多次不及格。

　　之前沈父一直在这里学校任教主任，沈父正是因为教得好，才让他调去三中。

　　沈荞安却也算不上乖乖女，打架逃课也做过，她只是不爱忍罢了，因为沈父，其他老师也拿不了她什么办法。

　　沈荞安默不作声，在后面站了一节课，困意席卷她的意识，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视线从窗外拉了回来，却察觉有一道目光似是落在自己身上，她望去，那种注视感不见了。

　　放学铃响起，夕阳西下，傍晚有风，橘黄的光不热，透过窗户照射在班级的书桌上。

　　慢慢，外面天色渐暗，校园内的路灯接道次第亮起，桂花的香气在校园内飘散，树下人来人往，一阵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花随着风轻轻落下。

　　校园内的学生背着书包，同学们的身影陆续出现，校园四处都充盈着同学们的欢声笑语。

　　而这时候，沈荞安早已出了校门，她骑上自行车，便往三中赶去。

　　昨天好不容易和沈父磨了许久，打着想去她们学校的名义逛逛，但她心里却是想着该怎么去和付谨肆碰面。

　　沈荞安把自行车停在一旁，蹲下用力摁上了锁后，快速跑向门卫室报出了自己和沈父的名字，填完表格后，保安便让她进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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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荞安走进办公室，声音拖得老长：“老沈——”

　　沈父严肃道：“这是学校，懂礼貌点。”

　　沈荞安拽了拽沈父的衣袖，“我就想在你班里呆一会儿，保证不打扰你们上课！”

　　三中注重学习，下午有五节课，也就是把晚自习提前了而已，七中校园内早已放学，没多少人逗留了，而三中这时候才刚下第四节课。

　　沈父一口回绝：“不行，你可以在校园内逗留，但不能进班里，我还不了解你？在七中你都呆不好，你还能在三中里好好呆着？”

　　“行行行，我自己转转。”沈荞安无奈妥协，想到什么又问：“你下节高二的吗？几班的课呀？”

　　“嗯。（5）班的。”沈父收拾了桌上的教师档案，问道：“怎么，有你认识的人？什么时候，你在三中也有朋友了？”

　　沈荞安凑到他的耳边，神秘地开口：“老沈，不该问的话不要问……”

　　沈父笑了笑：“行，你去逛逛吧。”

　　沈父并不介意沈荞安有喜欢的人，这个时候谁心里不是青春期懵懂，学生时期中的暧昧可能也就停留在那一段时间了，不过，沈父强烈禁止在高考前恋爱，上了大学，只要不触及道德的事，都可以。

　　话说，沈荞安还真在学校里逛了一圈，设施也是真得好，说不羡慕是假的。

　　校园中的草地柔软如绒，像是无数个小人在跳舞，让人短暂地忘记时间和周围的喧哗。

　　校园一片青葱，道路旁有一棵古老的树木，根茎分明，叶子形成青绿色，历经岁月依旧庄肃清雅，它静静地伫立在这个充满着喧嚣的地方。

　　少女犹如掉进一副优美的画中，与自然仿佛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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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荞安在楼下教学楼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会，晚风刮来，树叶在一旁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桂花香，她吹着晚风，清风拂过她清秀透红的脸颊，又轻轻吹动着她的发丝。

　　鬓角的碎发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一大半的刘海依然被斜到一旁，用着稚黄色的夹子卡着，扎了个低丸子头，身上还穿着七中的校服。

　　与三中相比，七中的校服显得陈旧，但沈荞安hold得住，深蓝色与白色相间，深暗色的校服衬得她更加白皙。

　　＊

　　第五节课的铃也很快响起，沈荞安走在楼梯上，学生们也陆续出来了，沈荞安摸索了一会儿，跑到二楼最尽头的教室，向教室内巡视一周，重点班不应该是走得很慢的吗？

　　沈荞安揉了揉眼睛，靠窗的位置好像有一个人。

　　沈荞安走到男生面前，仔细瞧了瞧，不是别人，正是她此次来这里的目标人物——付谨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