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跟到公司 别被人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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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开始久恩对边明春一见钟情，多方打听下才从方叶那里拿到边明春的联系方式。
久恩很热情，十分热情。相比较起来边明春这个完美的职场精英就十分冷淡，过于独立的她不像久恩热恋到二十四小时都想待在女友身边。
她想得很远，她和久恩都太年轻，未来一望无际，更何况学校和职场几乎将她们分割成两种人，天真和老成，哪怕只差六岁。
中间还隔着边明春用社会期待给自己裹上的一层完美伪装和不敢展露的真实自己，外包装上，她始终冷静、自持、实力强悍。
外界评价捆绑住自我意识，连在亲密关系里都习惯缓慢推进，控制距离。
但对热情上头的久恩毫无办法。边明春面对小女友的亲近，经常会不太适应地轻轻推开她，或是任由久恩胡闹一会儿。
或许是一种反骨，边明春越推拒，久恩就越扒在对方身上，抱抱蹭蹭，直到边明春回抱接着用下巴蹭蹭久恩安抚她为止。
她们之间有很多次这样被久恩“逼”出来看似安抚实则真心的时刻，边明春喜欢抱着久恩。
但哪怕是熟悉的动作，也没有让久恩想透这只鬼和边明春之间有什么重大关联，毕竟能与触感对应上的是两年前快褪色的记忆。
她和边明春谈了两年，分开的时间比恋爱都久。期间因为自己上学的原因，假期追上的人很快异地，只有毕业后刚开始工作那几个月光明正大住进了边明春的房子。
虽然边明春很忙，也不怎么主动，但比异地的时候更有恋爱感觉，不过这感觉因死亡戛然而止。
都过去好久了，不过想起来却有些恍惚。
正坐在工位上静静发呆，没几分钟，旁边于倩文看久恩眼底青青，精神萎靡。她凑着脑袋过来，问：“你怎么了？平常周一也没这样啊。”
“你昨晚几点睡的？十二点？”于倩文猜。
她对久恩奇怪的生活态度很好奇，能自律到拒绝网络诱惑规律作息的人竟然在工作上没有大志向，随遇而安。
被好奇的人摇头，她昨晚可比十二点睡得还要晚。那只鬼抱她抱得紧兮兮，顺畅呼吸都变成奢侈品。
久恩恨不得睁着眼睛睡的。
唯一可以让她不觉得恐惧的，又感到惊讶的是那只女鬼的皮肤竟然是软的，久恩直视的时候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很色情。
忽然觉得荒唐的久恩张了张嘴，似乎要跟于倩文分享这一奇事，最后又欲言又止地闭了嘴。
于倩文：“怎么了？见鬼了？”
久恩：“……”。
比鬼还恐怖。
“……没事，只是昨天十二点才睡。”看到于倩文笑嘻嘻的脸，久恩没有勇气说自己撞鬼了，并且那只鬼还是个变态，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自己推都推不开。
“你怎么突然说‘鬼’字。”久恩叹一口气，她看到面前电脑里面密密麻麻的表格就感觉眼睛疼，“我差点被吓一跳。”
见鬼也不是于倩文的口癖。久恩甚至猜测对方是不是也撞鬼了。
那一定就是公司的问题，公司风水不好。
“可能是因为电影？”于倩文把后背往椅背上一贴，说：“周末去看了个鬼片，有点恐怖。”
“但你怎么会被鬼字吓一跳啊哈哈哈。”于倩文笑嘻嘻，但她转过去看到久恩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表情收了几分。
就在于倩文还想说什么之前，久恩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血浆片吗？”久恩问。
于倩文：“抓鬼的，你要不要看？是近期最热也是最好看的片子了。”
或许是看到久恩脸上展露出有兴趣的模样，她说完还向久恩极力推荐，顺便连片名和附近哪个电影院有排片都顺便说了。
也许是此电影的一番主角是于倩文正主的缘故，久恩还顺便听了足足五分钟的女主演娱乐圈成长经历，内容颇丰。
久恩被扑面而来的信息量弄得脑袋乱糟糟，她急忙叫停，说自己会去看，并且一定会去。
“好吧。”于倩文意犹未尽地停下，低头看了眼手机，起身，“咖啡好了，我去拿一下。对了久恩，要顺便给你带个果茶吗？”
久恩摆摆手拒绝了。
于倩文走后，她叹口气，脑子里面想着刚才的话，手上不自主在电脑上打出那部电影名字。
“……”要不还是去看一看吧。
久恩抿下唇，嘴里有些干，她看向桌角那杯橙色的果茶，才刚抬起手，那杯果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久恩面前。
十分钟前是左手边的笔滚到右手边。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超出认知，超出到久恩看到这种景象第一时间都没觉得多惊讶，但下一秒却像意识到什么做贼一样看向四周。
幸好没人关注她。
作好心理准备，久恩起身去了卫生间。
待在隔间里，久恩等了两分钟，忽然对着空气说话。
午休时间没多少人，久恩声音也大了。
“你在哪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和这只鬼零距离接触无事发生导致久恩戒心下降，久恩此时竟有种兴师问罪的前兆。
“我有事跟你说。”久恩又说，她看看周围，并没出现鬼的影子，她清清嗓子，“我知道你在，你真的不出来吗？”
其实久恩也不知道这只女鬼在不在，只是诈一下。
而就在久恩等的快没耐心时，一双手伸出来抱住了她。
“久恩，你找我。”
边明春轻飘飘地说，她现在是鬼，飘在半空中，似乎只有抱着久恩才抱住支点。
“啊！”久恩被吓一跳，她瞬间跳出女鬼的怀抱，背直接撞上隔板，“砰”一声撞响。
“久恩……”边明春飘过去。
“你别过来！”女鬼飘过来的时候久恩猝不及防看到了她的脸，依旧是又黑又空的眼眶，苍白得看不清细节的脸。
倒抽口凉气，久恩差点没把自己呛到，她狠狠别过头去。
“……”边明春又飘回去了。
“我有话跟你说。”终于想起正事，久恩说话，不过她仍然闭着眼睛，没动。
边明春只是定定看她。
“你说。”边明春视线锁定在久恩侧脸，最后落到眼睛，她望着那双紧闭的眼睛思虑两秒后又缓缓靠近了。
“别人能看得见你吗？”久恩侧着脸，确认问。
“只有你才能看得见我。”
“只有你。”而边明春也只想让久恩看到她，接受她。
久恩也是边明春做鬼之后的执念。
顺风顺水的人生戛然而止，令人扼腕。又因为身边围绕着的都是专注自身的刻板精英，对于边明春的离开，她们在表达可惜悲伤之后能迅速整理自己的情绪专注私人生活。
就连父母，也在妹妹的安慰照顾下很快走出。
边明春对此是非常满意的，她自己也认为人没有必要沉溺于无法改变的事实中，甚至为此扰乱自己的生活。
不过久恩是个例外。
她哭起来泪水绵绵不绝，哭得她这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鬼也幽幽叹气，她也不知道久恩的眼泪竟然可以这么多。
太过浓烈的悲伤压在久恩身上，让她的状态变得很糟糕。
边明春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意识到，久恩确实爱她，需要她。
毕竟她变成鬼也只有一年多，在自己离开的一年后，连血亲都拥抱新生活的情况下，还有一个人为自己而流泪。
久恩离不开她。
她也离不开久恩。
于是边明春陪在久恩身边，告诉久恩，自己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可惜久恩听不到。
而边明春也无法与久恩交流，触碰对方，在那么长的一段日子里。
直到现在，她终于可以碰到她了。
可怜的久恩。
想着，边明春又问：“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久恩？”
久恩瞬间感受到自己的侧脸被拂上酥酥麻麻冰凉的痒意。
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面前什么都没有但触感无比真实，于是刚才那微末的怒气瞬间散了。
女鬼又靠近她了。
久恩不知道女鬼为什么对触碰无比执着，她不敢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你能不能平时，在外面的时候，有人在的时候，别，别出现……别被人发现。”
差点忘了，这女鬼不正常。她不应该因为昨晚没死就放松警惕，毕竟人鬼力量悬殊。
话说完，也不知道面前鬼会错意成什么，久恩只听到女鬼稍稍喜悦起来：“我不会让别人看见我的，只有你能看见，我是你的。”
久恩原本强装平静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她几乎在阴森女鬼的窃喜口吻里败下阵。
她并没有这种扭曲的占有欲好吗！
也不可能对一只莫名其妙的女鬼。
但久恩不敢说，她唯一的勇气已经在女鬼说她是边明春的时候就发泄完了，之后更多的是对女鬼力量的臣服。
毕竟这是一只精神不正常的、疯狂的、自说自话的……鬼。
久恩对女鬼毫无办法，心里怨念再多面对女鬼时也只能躺平接受。
不过心里话久恩完全不敢说出口，她只是说：“如果你这样的话我真的会很谢谢你的……”
话说到一半，手臂侧忽然有束缚感，久恩下意识睁开眼睛看向那处，看见一只鬼手，那只手是没什么颜色的森白，久恩惊愕得说不出话，再下一秒面前变成了完全的黑色。
女鬼用手覆上了她双眼。
久恩遍体生寒。
随之而来的是幽幽响起来的，独属于女鬼的尖细嗓音。
“那久恩，我们去看电影吗？”
边明春飘在久恩面前，她看着久恩的下半张脸，和就算口红提了点气色也掩不住苍白的颤抖嘴唇。
这张脸她几乎每天都在看，那些久恩自认为平淡又无聊的每一天。一天又一天过去，边明春开始觉得至少能陪在爱她的久恩身边就好，但当她试图触摸久恩时却碰了个空。
于是边明春一次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和久恩不在一个世界了。
但她其实不甘心。
不甘心到明明自己已经出现在久恩面前却被害怕，不甘心久恩认不出来自己，不甘心久恩用这样的表情姿态展露在她面前。
惊惧惶恐的表情，又下意识强装镇定忍住眼泪。
如果硬要比较，边明春还是喜欢久恩在她面前笑，在她面前哭，情绪不用掩藏。
久恩不应该怕她的。
边明春要让久恩接受她的存在，想起她是谁。
她得做一些让久恩想起她的事。
所以——
“我们一起去。”边明春轻飘飘下了定论，为表亲昵，她用脸贴上久恩的脸，静静感受人体的温度。
温暖又可怜的久恩。
她要和久恩重新在一起。
久恩脸侧贴上女鬼皮肉，而后对方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手掌扣在她裸露的腰际，凉得久恩一抖，刚想抬手推拒那刻又放下手。
“哈哈……好啊。”
久恩惹不起她，含泪认了。
隔间外洗手台前的同事听到久恩的声音，认出来后终于忍不住问她在跟谁说话。
伴随着轻轻陷入后腰皮肤的手，冰凉激得久恩忍不住颤抖，她一边忍耐一个奇怪的拥抱一边回外面的同事。
“在打电话。”
只听“噢噢”两声，外面的人才离开，而抱住久恩的女鬼在触到对方皮肤时又滋生出全然陌生的感受。
她想要的更多，不止要隔着布料的单纯拥抱。
*
总是一个人的久恩终于不是一个人上班了。
她并没有很开心，毕竟自己所有动作都在女鬼视线下，时不时还要应付女鬼的搭话。
久恩没有完全适应，偶尔被吓到的时候肾上腺素和眼泪狂飙，女鬼又慢慢帮她擦眼泪。动作之间让久恩品出一丝熟悉，但下一秒女鬼那陌生的腔调，幽怨的语气让久恩什么想法没有了。
明明被吓到的是她，这只鬼却怨怨问她是不是还在怕自己。
那不然呢！
不过久恩只是摇头。
虎视眈眈的女鬼加上久恩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自己身边有问题，她精神紧绷，让本就难熬的一天更难熬了，就像是度过一周。
等下班时候，她仿佛被吸干了所有力气。
公司离家只有三站，路上久恩忍了好几次都没回应女鬼的话，毕竟她没有惊人的演技假装对耳机里的“别人”说话。
恐怕说了两句就可能被路人扣上精神病的帽子。
而女鬼见久恩不回她，一声比一声凄厉，带着阴冷的气息。让久恩感觉身边有些冷，冷到久恩转头发现自己身边座位空空，而路人在她周围站着玩手机。
久恩都觉得这些路人被一股未知力量赶走并给她留出了一块空地。
地铁门一开，久恩便迫不及待地出去。
最后一站她宁愿走回去。
出站后走在路边，人少了很多，久恩终于肯回女鬼的话，不过话里带着一丝微末的怒气。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她身边漂浮着的女鬼边明春闭嘴，但身上的怨气更重了。两秒后，她不可置信，说：“你为什么不理我？”
女鬼声音太典型，又尖又细，活脱脱像苦情幻想剧里有苦难言的悲情角色，委屈极了，久恩顿时说不出话，她下意识解释：“刚才不合适，不行。”
“什么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一定要缠上我吗？”
“久恩！”边明春带着不安去念久恩名字，这种要和自己割离的口吻是她不能接受的，她几乎想尖叫了，想劝久恩，“不要这样，你离不开我的，你离不开我的。”
女鬼语气粘稠脆弱，久恩手臂被抓得很紧，只好妥协。
“……我说错了，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鬼顷刻之间变得冷静。
“我就知道。”
久恩：“……”
命好苦，这只鬼究竟为什么会缠上她。
幸好周围没人什么人看到久恩奇怪的行为，否则久恩真的会吐血。
这只鬼究竟要做什么？
久恩决定要在找到甩开女鬼的办法前和这只鬼约法三章，至少别跟着她到公司。
重要的是怎么跟这只情绪不稳定的女鬼沟通。
“久恩，我想抱你。”女鬼突然开口说话了，带着很容易察觉的恳求口吻。
“……抱吧。”本来久恩不太愿意，但女鬼又有念她名字的苗头，于是妥协。
她想，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降低的。
下一秒久恩被抱了个满怀，被冰凉覆盖的她咬着牙挤出声音：“别，够了。”
差点喘不上气的久恩并没被女鬼放开，她深呼吸，看着空白的面前，神色怪异。
“怎么了？”边明春担心问道。
“……没事，你抱吧。”
她可以忍一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跟到公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