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剑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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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着马车晃晃悠悠一路向东。
气候越来越湿润，先是远处连绵的雪山，然后雪山也渐渐看不见了。路旁杨树的叶子如海一般翻涌，影子落在马身上，明暗交错。
和宛被我安置在车里，里面还放着一朵装死的江莲。
自从前几天答应他传信天行宗，派人前往莎于之后，和宛一直处在激动和焦虑之中。江莲说他晚上几乎一宿一宿地睁着眼，所以白天总是昏昏欲睡。
好在他答应为我复原月息剑谱，每到一天中歇脚的时候就自动醒来。
没错，月息剑谱既不在莎于国中，也不是我那天带下山的几本册子。据和宛说，月息剑法确实为莎于王族世代相传，但剑谱已经销毁在王宫的一次大火之中，后来修习的人就越来越少，只能代代口述身教。
到他这一代，能基本完整地记得这剑法的人，几乎只有他一个了。
“幸亏恩人救的是我。”他十分兴奋，“姑母只教了我一个人。”
“只是我天性驽钝，没办法参悟十分之一，只能记住大概招式，复原起来可能要很久。”和宛不好意思道。
我问：“要多久？”
他道：“我学身法就学了四年，恩人是修士，应该会快很多？”
我请和宛演示了一二招，看得出他确实不擅此道，很多细节之处连我也要揣摩良久方能补足。
何况小师弟这样一直变不回去，也不是办法。
我考虑一阵，索性邀请和宛到天行宗住一段时日，为我详细地演示和拆解剑法。作为交换，我会传信师尊，请她老人家考虑派人前往莎于。
和宛激动不已，只是片刻后小心翼翼道：“离乡日久，不知如何才能看到家中情形。”
我绷着笑，拿出一面契镜，替他以精血认主：“到了天行宗，师尊也会跟你交待，公主不必忧心。”
我就要放他回去休息，看见桌上的青莲，转念问道：“还没来得及问公主，为何以男子之身……”我指了指他头上的少女式样的发髻。
和宛娓娓道来，原来莎于王室有杀死长子的风俗，母后和父王不忍，将其充作女儿养大，二十年多年来无人发觉。
我们叹息一番，第二天就上路返回天行宗。
江莲大部分时候被我收在须弥袋里，偶尔出来放风。他一直恹恹的，只有和宛靠近的时候一身花瓣灵力竟像张牙舞爪一般。
和宛毫无所觉，还夸它：“恩人这灵植养得真好。”他只看得出江莲不凡，不知道里面藏着一个修士的魂魄。
我恶劣的念头又蠢蠢欲动：“可不是，只是这花娇贵得很，一时半刻离了人都不行，要闹出事情来的。”
和宛显然不明白一株灵植能闹出什么事情来，但还是诚惶诚恐道：“那我替恩人看着。”把江莲当个宝一样供在马车正中央，江莲看他更不顺眼。
暮色暗沉，群鸦回巢。
我收剑回鞘，和宛在一旁兴奋道：“原来这一招出完要配合收腿，不愧是恩人！”然后跑去汲水了。他过意不去让我赶马车，常争着做些小事。
我回到马车边，敲敲车壁，问江莲：“今天晚上也不回须弥袋睡么？”
他想也不想道：“我替师姐看着他。”
我忍不住探身进去，捏了捏那青翠欲滴的叶子：“辛苦小师弟了。”
他半晌不语，道：“我答应过师姐的。”
我恍然，想起一个多月前碎叶城，他打马追来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剑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