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一年 春二六 指鹿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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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二十六，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朦朦胧胧，雨水在叶子里积蓄，恋恋不舍，垂落，滴在土里。农夫站在窗内向外望去，森林被拉成了一幅深绿色的油画。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不用浇水，还可以做避雷针，收集雷电好天气，农夫将这件事记在自己的日程里。
上一次遇到雨天时，农夫还在寻找矿洞的路上，这也导致农夫至今没有一个电池。
千空的床空着，没有一点昨晚有人睡觉的痕迹。农夫猜想他们还在炼铁，毕竟焦炭高炉一旦开始工作，就只能等这锅铁水烧好。
昨晚忙活到一点半，千空就赶着农夫上床，顺便拿走了农夫的农具，让另一批被科学美食骗过来的村民继续轮班工作。
农夫站在窗边，叉着腰摇摇头，果然天上绝对不会掉拉面，只会掉下千空的陷阱。不过要是千空做下的陷阱，当然说什么都要跳——点头！
农夫在厨房团团转，特地准备了十几份早餐，慰藉一下忙活了一晚上的人的肚子。
盖好盖子，手托着两个大托盘，一个托盘上面满满当当挤着十几份意式蕨菜盖饭——鉴于农夫最近下矿下得勤快，只有蕨菜的量能支撑起这么多人一起吃。
右手举着一盘清汤，十几只汤碗只能叠在一起，才能被托盘装下。
厨房在二楼，和地面相连的是垂直的爬梯，对手里拿着两个托盘的农夫十分不友好。
农夫站在门口，没有一点犹豫，微微下蹲，直接跳了下来，轻飘飘落地，悄无声息，只有被踩在脚下的草，才能说明承受了多大的冲击力。
农夫轻轻旋转右手，将因为液体表面张力，在千万分之一秒时间停留在空中的汤接了回来，上面的盖子与碗沿碰撞，发出轻微声响。当然，农夫不懂什么是表面张力，但是不洒下一滴汤对TA来说非常容易。
农夫轻快地朝着千空一群人走去，飞快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确保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饭。手里还剩下一份，挨着千空坐下，农夫打算和千空一起吃早饭。
嗯，很稀少，不管是农夫吃早餐这件事，还是和千空吃这件事。一般农夫睡一觉就会恢复自己的体力，也就很少吃早餐，更别说和作息时间不一样的千空一起吃了。
千空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农夫，挣不开眼睛，只能机械地进食，一开口是沙哑的声音，“农具给你升级好了，放在仓库里了。”
“哇！谢谢千空！”农夫眨眨眼睛，虽然昨天千空向农夫索要农具的时候，农夫就有了预期，但是事实上真的发生了，还是会被这个惊喜措不及防地击中。
凑过去，悄咪咪亲了一下千空鼓鼓的脸颊，农夫欢快道：“太好啦！银制农具！我可以下八百层矿洞！”
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千空有点发愣，熬了一晚上的大脑还不能正常运转，后知后觉地低声应了句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的话。
农夫看着千空原来不成眼睛型，只有几十条线表示的眼睛，慢慢变成自己熟悉的样子，血红色的眼睛恢复了亮色。农夫摸着下巴，倒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吻还有这个效果，简直是——太完美了！
千空挠挠脸颊，眼神不自然的漂浮，虽然花舞节那天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没有错，也是他先动手的没有错，但是，但是……
千空企图寻找一些借口掩盖现在不知名的心情——对交往这件事终于有了实感，毕竟昨天一天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可是交往第一天。
好吧——当然还是开心的，十分开心。
千空分出了一些心神刨析自己的状态，便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暖洋洋的喜悦中——有别于自己第一次将火箭发射上平流层的欣喜——毕竟后者千空觉得自己一定会做到，但是前者，虽然他蓄谋已久但是真正达成的时候倒显得不真切。
诸多疑惑尚且不清楚，但是罕见的越过了大脑的决策机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决定——也可能是早就排练多遍，遇到合适的时机，比如花舞节，情感倒是水到渠成。
但是——千空看向一旁和别人说说笑笑的农夫，叹了口气还是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将碗筷收拾好，千空伸个懒腰。自己可是只有17岁，就算对未来的规划出现问题不是非常正常吗？至少现在——他很喜欢现在。
千空指着对面的小棚子，那是农夫和琥珀昨天建好的马厩，对还在埋头吃饭的农夫说：“昨晚有一只鹿跳到马厩里了，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农夫捕捉到关键词，三两下把饭菜吞进肚子，眼睛亮晶晶的，TA给大家分饭都忘记第一时间关注小马厩了。
“长得很像北海道的虾夷鹿和叉角羚的杂交，非常大。”千空边走边解释，“马是很难在野外生存的，石化前的马绝大多数都是和人工圈养的。”
怕农夫失望，千空补充道：“它的四肢非常健壮，跑起来百分之一百亿比马快。”
农夫轻快点点头，没有说话，跟在千空后面，来到了马厩。
一只体格巨大的鹿温顺地待在棚子里，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来着的两个人，打了一个鼻鼾，鹿动动自己的短尾巴，主动走上前，低下头，湿漉漉的鼻子碰了下农夫的脸颊，温和看着农夫。
这真是一只巨大的鹿，农夫也只能堪堪到它的下巴。
鹿长着棕红色的皮毛，上面无规律步着一些黑色的花纹。没有弯曲的鹿角，这只鹿的角直上直下，没有多余的分叉，最顶端尖锐得没有人会怀疑它可以戳穿一棵树，没有任何损伤。
农夫伸手摸摸鹿的脊背，见它没有反抗，挠了挠它的下巴，抱着鹿的脖子，蹭蹭，雀跃开口：“太好了！我叫你叶子好吗？”
鹿没有反对，舔了一口农夫。
农夫被舔得后退一步，擦了擦脸，给鹿介绍千空，“他也是你得朋友呀，他叫千空。”
千空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看着这只鹿，点点头，“那就请多多指教了。”
被狠狠舔了一口，力气大得差点推倒千空，还好有农夫扶了一把。千空面无表情的擦去口水，“你是鹿，不是狗。”
鹿歪歪头，黑黝黝的眼睛无辜看着他，这神情与农夫做坏事，企图蒙混过关时没什么两样。
千空叹了一口气，略微心累的接受了两个不同的物种举动相同，这个奇怪的设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一年 春二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