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丽兹波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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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去过疗养院了。
她去看望过她的母亲，只是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让贾思敏女士原本好得差不多的精神状态一下严重，甚至最终导致她的死亡。
警方在得知此事后立刻开始调取疗养院内监控录像。如医院这样的地方，监控录像通常会保存一个月至半年，尤其是这家疗养院同时具备精神康复的功能，安置的监控会比普通医院更多，更严格。也因此，警方从调取到排查录像往往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精力和时间。
不过考虑到贾思敏女士开始精神异常的时间是在一个月前，警方先着重排查了那段时间的监控，最后不出所料地发现了异常状况。
监控录像存在人为删除的痕迹。
“……从二十七日到次月五日这段时间，共出现三次时间不连续的情况。”提姆捧着电脑，小脸严肃地盯着上面的画面，“二十七日傍晚19点至20点中间出现断层缺失，同月二十九日上午9点至11点视频缺失。之后将近一周没有出现异常状况，直到次月五日……”
提姆皱起眉，仔细看看时间：“五日到六日的夜晚，23点到凌晨1点钟，视频缺失。”
雷斯垂德警探拿起手里的笔录和疗养院的医疗记录，面色同样严肃：“贾思敏女士的主治医师说，她是在六号后开始出现精神行为异常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都面色凝重起来。
贾思敏·米切尔的异常绝对与爱丽丝脱不开关系，可是提姆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呢？
爱丽丝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母亲因为她的“死亡”而精神失常，二十年来一直困在接到包裹的那一天。毫无疑问，她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
如果她们相见，贾思敏一定会高兴。
即便二十年真的让爱丽丝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亲生父母的爱，她也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才对。她没有做这件事的动机。
这个问题他们现在谁也没办法解释，当务之急的，是找到爱丽丝。
这个人的踪迹十分难寻，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夏洛克和雷斯垂德都没能找到，如今就算发现了她出现过的痕迹，却还是没办法抓到她。
按理说，一位双腿不便的残疾人是很醒目的，可奇怪的是，当警方询问是否有人来探望过贾思敏·米切尔时，院内护士医生都表示没有。问是否有一位双腿残疾乘坐轮椅的金发女性进出医院时，他们仍是茫然不知的。
哪怕警方给他们看了爱丽丝的照片也没有人表示自己见过。
可监控的异常状况、或者说贾思敏的状态说明她确实来过。
好似一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有没有可能她去的时候没有乘坐轮椅？”提姆提出了一个可能。
“你是说她穿戴了假肢？”
提姆点头：“现在的假肢技术已经很成熟了，高位截肢后通过穿戴假肢可以正常行走。只要多加练习，跑步也不成问题。”这样只要爱丽丝遮盖住假肢，完全可以伪装的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但雷斯垂德却摇头，他叹了口气说：“这没有意义。”
提姆哑然。
是啊，这没有意义。
就算真的如提姆猜测，爱丽丝通过某种方式可以正常行走，疗养院因为性质原因，不如正常医院那样人流量巨大，每日出入的人数依然很多。一个月过去，医生护士未必会记得每一个人的长相，更别说监控还被人删除的现在。
而且爱丽丝很可能还伪装过。
提姆鼓鼓脸颊，闭嘴开始尝试恢复疗养院监控。
理所当然的，提姆失败了。删除监控的人技术很好，没有留下一丝恢复的可能性。
他托腮瞪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起身合上电脑。
*
德雷克夫妇在英国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他们来到提姆的学校，将结束了来到伦敦后第一个学年的提摩西小朋友领回家。
坐在回家的车里，珍妮特翻起老师给的学生学期报告，杰克也歪着身子探头去看，把提姆紧紧夹在中间。
英国小学没有期末考试，只有老师给的学期报告，用来总结学生本学期的各项表现，包括各个文化课成绩，实操课动手能力和体育运动能力。
提姆之前在考试中的表现很好，这个老师也写了上去。除此之外，提姆的老师还在报告中着重夸赞了他的交友能力，表示提姆虽然身为半途插班的学生，却能和同学们友好交往，这是一份十分可贵的能力。
珍妮特看得嘴角含笑，眼角余光看到提姆仰着头紧张兮兮看着自己，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起来：“……除成绩优秀外，提摩西同学礼貌待人，尊重老师，团结同学，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与班级同学和谐相处，赢得了所有小朋友的喜爱……”
“妈妈！”提姆挣扎着从杰克的挤压中坐起身，打断她。
“哦……提米怎么了？”珍妮特当作没有看到他通红的脸，认真地说：“这可是老师说的。”
“可是！”那也不用念出来吧！
但提姆的话没有说完，就又被杰克挤了回去。杰克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份报告，自豪道：“不愧是我儿子，很有我当年的样子嘛。你爸爸我当年除了成绩好，可也是很受同学们喜欢的，天天都有不少小姑娘追着我……”
“得了吧杰克。”珍妮特双手抱胸，不屑道：“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提米分明是像我，我那时的成绩可比你好。”
她这话杰克就不爱听了，当即竖起眉毛：“那也不知道是谁每次上体育课都哭着喊自己跑不动，我高中可是差点进校队的！”
“谁哭了！再说你也只是差点，最后不也没进？”
“那是因为我要认真学习！我是主动放弃的！”
“那么德雷克先生，你最后的成绩怎么样？”
“德雷克夫人，我记得你最后的体育课还是不及格。”
说到少年时的痛处，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开启了一场互相揭丑的战争。
两人越吵越大声，越吵越激动，提姆夹在两人中间，目瞪口呆，半晌弱弱挤出一句：“你们不要吵架了……”
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朝他投来同情的一眼。
德雷克夫妇的争吵一直持续到回家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在看到室内景象后，珍妮特惊呼一声：“老天啊……”
“提姆，你都做了什么？！”杰克也叫了一声。
提姆浑身一僵，这才想起来，这两天因为调查案子忙来忙去的，加上还没到保洁来清理的时间，家里到处都是乱放的纸质资料、书本、衣服、吃剩还没收拾掉的快餐外卖盒。
他双手背在身后，脚步磨磨蹭蹭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珍妮特说：“天啊提摩西，你为什么这一点就不像你爸爸，起码他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再去追女孩。”
“提姆，你得学着自己收拾东西了，你妈妈看到会难过的！”杰克也说。
提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和好了，只不过现在他们开始一致对外了。
傍晚的晚餐是珍妮特做的，十分简单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他们刚刚忙完工作，都十分疲惫了，也不想吃外卖，打算今天简单吃一下就去休息。等明天，他们要带着提姆一起去逛逛伦敦的各个景点。
餐点很简陋，但三人难得齐聚，又只有他们三个。窗外的伦敦又下起了雨，天色灰蒙蒙暗沉沉，室内却是明亮干燥的，回荡着珍妮特和杰克的对话，还有提姆偶尔的说话声。
一切都显得那样温馨、美好。
“现在已经七月了。”珍妮特说，“再过两周就是提姆的生日了。”
杰克点头：“是啊。提姆，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怎么能直接问孩子，这样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可你要是送了他不喜欢的礼物，他不高兴怎么办？”
“那也不能直接问。”
“我问一下当作参考不行吗？”
不知道是不是世上的所有夫妻都像他们一样，一言不合就会吵起来，但转头又会和好。提姆郁闷地啃着三明治，不想再劝他们了，嘴巴里鼓鼓囊囊地嚼嚼嚼，等着他们自己和好，只希望这次不要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但是这世上有一种定律，叫做墨菲定律。
每当你越不希望某事发生，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会发生。
珍妮特和杰克为了到底该不该问提姆对礼物的需求吵了半天，最后互相瞪视一眼，齐齐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又同时看向提姆，异口同声问：“提米/提姆，你怎么认为！”
提姆只觉得一瞬间浑身冷汗直冒，看看杰克又看看珍妮特，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没敢说话。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放在兜里的手机振动一下，连忙掏出查看，是夏洛克发来的短信，非常简短只有几个单词：
下来。
——SH
要是以往，提姆肯定会为夏洛克这种疑似命令的口吻感到生气，但此时此刻，他却只觉得自己好似得救了。再一看，楼下正停着一辆出租车。
提姆立刻站起身，在珍妮特和杰克疑惑的目光中舔了舔嘴：“啊、额，我，我有朋友说要我过去一趟。”
现在，此刻，夏洛克就是他的朋友！
“现在？”珍妮特惊讶，看看窗外，“可是现在已经八点了，而且外面还在下雨！”
杰克也皱眉，不赞同道：“什么朋友，怎么现在来找你？而且我们现在在讨论你生日的事，这个更重要！”
提姆却是一刻也不敢留了，拎起放在一旁的挎包就要出门：“这个说来话长，我下次讲给你们。总之、总之我先走了！”
“等等，提姆！”
提姆不听，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拦住自己，噔噔噔跑下楼拉开房门，就冲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里。
他都还没坐稳，就对司机说：“快，快开车！”
司机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急，但看了眼车内另一个人，没有遭到反对，迅速踩上油门开了出去。
提姆这才放下心来，抹抹额头上的汗。
夏洛克凉凉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遇到小丑了吗，这么害怕。”
“不，比那还恐怖。”提姆心有余悸地喘气。
夏洛克扬起下巴：“哦，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你妈妈的三明治。”
提姆下意识接道：“我确实很喜欢……等等，你怎么知道是三明治？”
难道自己身上有哪里表现出来了吗？自从认识夏洛克，知道他的演绎推理法，并接连好几次被揭穿昨晚做了什么今早吃了什么后，提姆就开始注意自己每日的衣着和身上携带的东西，力求让夏洛克找不出任何线索。
但刚刚出来的实在匆忙，提姆没来得及检查。
所以是哪里遗漏了吗？气味，还是什么？提姆摸摸自己的衣服，又揪起自己衣领嗅了嗅。
没有欸，珍妮特做的三明治很清淡，没有什么味道。
夏洛克看他东翻西找的，翘起一条腿，扭头看向车窗外。声音淡淡的：“嘴角。”
提姆闻言一摸嘴角，手指上就沾到了沙拉酱。
提姆：“……”
提姆开始生自己的气。
但生气归生气，夏洛克这么晚叫自己出来肯定是有事的，提姆深呼吸，问他：“出什么事了。”
谈起正事，夏洛克的声音语调仍旧没变，他平淡地说：“你带回来的头发DNA检验结果和基因库匹配都出来了，我们找到了能够匹配上的亲缘关系。”
提姆恍然。
是丽兹的头发。
提取DNA样本后，检测中心将它输入进DNA库中查找近亲关系，成功找到了她的父亲，一名因吸.毒、偷窃、暴力斗殴等罪名数次进入监狱的男人。
有限的资料记录中，他的妻子在几年前和他离婚，带着丽兹另嫁。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提姆接过丽兹继父的照片，定定看着它。
照片上的人与警方通过口述描绘出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正是分尸案中那具被烧焦的尸体，也是由爱丽丝亲手杀害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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