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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血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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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更鼓在血腥气中震颤。
江昭忍躺在玄铁马车里，右胸的剑伤渗出淡金血水，将尤乐之的鲛绡披风染成霞色。她指尖银针穿梭于皮肉间，每一针都带出细密密文——那是用特殊药水刺入皮下的漕运布防图。
"影卫的刀...淬了七星海棠..."他喘息着抓住她腕间蓝绳，"三日内...拿不到皇觉寺的..."
"闭嘴。"尤乐之突然咬断缝合线，将染血的针尖刺入自己左臂。暗红血珠滚入他伤口，竟让翻卷的皮肉开始愈合："殿下的命是我的。"
车外突然响起弩箭破空声！十二支毒矢穿透车壁的刹那，尤乐之掀翻药箱。跌出的瓷瓶炸开紫雾——正是三皇女药柜里的极乐丹原液。刺客吸入毒雾后眼珠暴突，皮肤上浮现出女帝暗卫的刺青。
"看来...咳咳...陛下等不及了。"江昭忍咳着笑出声，指尖却蘸血在车底板上画了座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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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觉寺的百年铜钟在雨中轰鸣时，尤乐之正扶着"重伤"的江昭忍踏入大雄宝殿。
"施主请留步。"住持的禅杖突然横挡，杖头金环映出尤乐之眉心血痕，"这位公子煞气侵体，需在佛前跪经三日..."
话未说完，江昭忍突然瘫软倒下。尤乐之俯身搀扶时，袖中麻雀撞飞禅杖。鎏金杖身裂开，露出里面淬毒的机簧弩！
"可惜了。"尤乐之剑尖挑断住持袈裟，后背赫然是完整的龙脉刺青，"这么漂亮的皮囊..."
暴雨忽至。八百罗汉像在电光中投下怪影，地面水痕竟汇成西山地宫图。江昭忍突然扯开胸前绷带，剑伤渗出的淡金血水流入地缝——血液途经处，十八尊罗汉像轰然移位，露出藏经阁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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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寒潭映着鲛灯幽光。
江昭忍浸在刺骨潭水中，脊髓金血化作丝线没入潭底。尤乐之割开手掌按在他心口，两人的血在潭面绘出双龙逐日图。
"女帝...不是我生母..."他喘息着抓住潭中锁链，"当年明德姑姑..."
寒潭突然沸腾！潭底升起九尊青铜鼎，鼎内堆满贴着朝臣名字的琉璃瓶。居中巨鼎里沉浮着具冰棺——明德皇子的心口插着柄匕首，柄上刻着女帝闺名！
"原来如此。"尤乐之的剑尖抵住冰棺，"陛下弑妹夺位，还要用她的血炼..."
话音未落，十八影卫破顶而降。江昭忍猛地拽动锁链，潭水裹着极乐丹原液喷涌而出。惨叫声中，尤乐之劈开冰棺——明德皇子手中紧握的遗诏上，赫然是太祖血书：
"江山付昭忍，兵符赠樂之。"
麻雀群撞碎地宫天窗时，最后一只灰雀衔着虎符落在尤乐之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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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潭映出双龙影时，十年棋局终于露出真正的庄家——
那个死在四十年前的老人，用冰棺布下了跨越两代的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