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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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心怡和宋婷婷放学回来，才刚放下书包就被母亲叫住。
文秋兰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发自内心笑得眉眼弯弯，“中午我们去外面吃，好不好？”
本以为会得到两个孩子的热烈回应，谁料却只是愣愣看着自己。
宋大年看得乐了，对妻子说：“瞧把孩子们都高兴傻了。”
文秋兰却听无语了，两个孩子分明是不敢相信。
她心酸酸的，忍不住说宋大年：“还不是你……我们平时太小气，没带孩子们在外面吃过东西，所以她们才不敢相信。”
一时语快，差点说成‘你们’，还好话到嘴边反应过来，及时改口。
妻子会说这样的话，宋大年还挺意外的。
要知道，妻子可是比他还节俭的。
不过他没时间多想，下一秒文秋兰就瞪着眼睛追问：“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宋大年还能怎么着，只能连连摆手：“没。”
这几年日子明明好了很多，但对两个孩子确实太亏待了。
同事家的女儿才三岁，已经去过两次动物园了。可他们家的两个孩子，最小的都八岁了，别说动物园了，连下馆子都没有过。
想着想着，宋大年愧疚上了，语气诚恳道：“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我没做好。”
虽然妻子说的是我们，但宋大年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错。
这么多年她一直辛苦操持家庭照顾孩子，半点不比他上班挣钱养家轻松。
是他做得不好，没让老婆孩子享过什么福。
文秋兰上辈子经历的那些不愉快，让她看透了男人。
但凭刚才那句话，她就知道，宋大年比一些男人还是要好很多。至少能听进去别人的话，不会把错都腿到别人身上。如果好好调教一下的话，未必不能做得更好。
不过调教也是以后的事，今天还是先带两个孩子出去吃午饭要紧。
文秋兰再次扬起笑脸，对两个孩子说：“今天中午我们下馆子。”
宋大年也笑问：“你们想吃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两个孩子才敢相信，刚才真的没有听错。
虽然很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
只是，她们没下过馆子，问她们想吃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啊。
宋婷婷皱着小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乎的，“我想不到吃什么。”
她害怕说错了，妈妈会不高兴。
显然宋心怡也是这么担心的，看向母亲，小声说：“妈妈，你想吃什么？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宋婷婷重重嗯了声，非常同意姐姐这话。
对于她们来说，能下馆子就很高兴了，哪还会挑剔吃什么。
孩子们的态度让宋大年无比欣慰。
多孝顺懂事的孩子，难得下一次馆子也紧着母亲。
文秋兰看得比宋大年透彻，两个孩子分明时带着小心翼翼说这话。
她强忍住心疼，笑道：“我也不知道外头有什么好吃的。这样吧，我们先看看吧，到时候再一起决定。”
两个孩子狂点头。
“先去洗洗手吧，洗完我们就出门。不然爷爷奶奶回来，可能就去不成了。”
这话可太有警告力了，两姐妹异口同声应了声好，飞快奔去洗手。
凉意透过手指蔓延至四肢，却依然无法缓解半分两姐妹的激动。
宋婷婷抬起湿漉漉的手摸了摸自己红扑扑的脸，轻声说：“姐，你刚才听到了吗？妈妈说一起决定。”
宋心怡笑，点了点头。
宋婷婷：“今天妈妈真好，早上给我们钱买吃的，中午又带我们下馆子，还说一起决定吃什么。”
以前她们但凡有不想吃的东西，妈妈只会训斥‘小孩子挑什么食’，今天竟然说一起决定。
在宋婷婷看来，一起决定就是，她和姐姐也可以选自己喜欢吃的。
宋心怡何尝不是这么觉得。
但现在没时间感慨，万一爷爷奶奶回来就走不了了。
她拉起妹妹的手，赶忙回到客厅和父母汇合。
文秋兰把抽屉里的所有钱都已经装进裤兜里，看到两个孩子回来，笑眯眯说了句：“走吧。”
一家四口高高兴兴出门。
在他们离开十来分钟后，李桂香和宋进金柱回来了。
见大门紧锁，李桂香第一反应是担心。
她猛一拍大腿，叫道：“坏了，不会是秋兰又有什么事吧？”
宋金柱则问她：“你不是说早上秋兰吃了两碗粥，看上去精神多了吗？”
“是啊，没错啊。”
“都能吃两碗粥了，能有什么事？”
在宋金柱看来，人只要能吃能睡，就没什么大问题。
大儿媳妇从医院回来在床上躺了三天，今天早上又吃了两碗粥，铁定不会有什么事。
李桂香的认知也和丈夫差不多，可……
“家里怎么会没人呢？”
这个宋金柱哪里知道。
就在这时候，刚吃饱饭的邻居付春红从家里出来。
看到李桂香夫妻在，主动走上前。
“哟，回来啦？小满没什么事吧？”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同住一个院子，又闹出那么大动静，李桂香也知道不可能瞒得住。
她笑笑，“没什么大碍。”
说完又问：“春红，你知道我们家大年和秋兰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啊。”
李桂香心一沉。
“就看到他们一家四口高高兴兴出门了。”
李桂香：……
一口气说完碍着她什么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也可算放下悬着的心。
李桂香纳闷，“吃饭的点一家四口出门干什么呢？”
付春红也不知道，只是意有所指重复刚才的话：“一家四口，高高兴兴出门了。”
李桂香点了点头，并未回应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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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高高兴兴出门的文秋兰等四人，这会已经走在附近最热闹的一条街上。
别说两个孩子看得目不转睛，就连宋大年这个几年没来过这条街的大男人都忍不住感概。
“不得不说改革开放好啊，才几年的功夫，街上就多了这么多私人开的小店。”
他还记得十年前这条街上就一家国营饭店，平时都没什么人。可现在，面馆，饺子馆子，饭馆，甚至还有火锅店，看的人眼花缭乱。
文秋兰也只是笑笑。
和几十年后比起来差远了。
走了一段路，都没决定好吃什么，最后还是文秋兰拍板，进了一家看上去环境不错的小饭馆。
两个孩子下午还要上学，宋大年下午也要上班，还是要吃饭才经饱。
老板娘见来了客人，连忙热情递上餐牌。
其实餐牌，也就是一张过塑的纸，上面工整手写着十几个菜名。
文秋兰一眼就看到上面的红烧肉，竟然馋得咽了咽口水。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那么喜欢吃肉呢。
她问两个孩子：“红烧肉吃不吃？”
宋心怡和宋婷婷听到‘红烧肉’三个字，立刻瞪大了眼睛。
这是吃不吃的问题吗？
两姐妹对视了眼，最后还是由姐姐宋心怡开口，小声问：“能吃吗？”
“都坐在这了，怎么不能吃？”
文秋兰发现，自己一天得为两个孩子心疼八百回。
同时也好笑自己，竟然问这么傻的问题。
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肉的人，能吃上红烧肉会不吃吗？
于是她做主定下了，又硬让两个孩子看着餐牌选了两个菜。
四个人吃三个菜，一点都不过分。
可无论是宋大年还是两个孩子，都有些彷徨。
毕竟在家的时候，九个人也经常才两三个菜。
忽然的，宋心怡脑海里冒出来个不好的想法。
上辈子孤儿院有的小朋友在被爸爸妈妈丢弃前，就是先带去吃了一顿大餐。
母亲现在肚子里可能怀着小弟弟，该会不会是想把她或者妹妹送走吧？
这么想，还没吃上红烧肉呢，就先眼泪汪汪了。
看到大女儿突然眼眶含泪，宋大年还以为她是因为能吃上肉高兴的，既心疼又心酸，故意打趣起来：“九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能因为吃炖肉就高兴哭呢。”
文秋兰真要被宋大年的没眼里见给气笑了，没忍住一个眼刀子扫过去。
会这样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当父母的不称职。
不过她还是装作不知道，柔声问孩子：“怎么突然哭了？”
宋婷婷也不理解，不知所措看着姐姐。
今天出来吃饭这么高兴，姐姐怎么反而哭了？
宋心怡本想忍住不说的，害怕说出来既改变不了什么又遭一顿骂。
但母亲说话好温柔，让她情不自禁说出了心里话。
“妈妈，吃完这顿饭，你会将我或者妹妹送走吗？”
听到要把她或者姐姐送走，宋婷婷也要哭了。
难怪妈妈今天对她们这么好，原来是想送走她们吗？
宋婷婷强忍住泪意，恳求母亲：“妈妈，我和姐姐可以不吃肉包子，不吃红烧肉，你别把我们送人。”
文秋兰的心就跟被人一刀一刀割成一片一片，一抽一抽的疼。
“谁说我要将你们送人的？”
宋心怡摇头，泪滴顺势滑落。
“没人说，只是我听说有的爸爸妈妈不要自己的孩子前，就会带他们的孩子在外面吃一顿好的。”
文秋兰也不知道这时代是不是真的很多这样的父母，只知道自己快心疼死了。
她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注意语气，才开口道：“今天我们只是单纯出来吃顿饭，不止今天，以后妈妈还会带你们出来吃。”
宋心怡抹了抹眼泪，依然不是很敢相信。
天杀的，原主以前到底是怎么对两个孩子的？该不会是经常说‘不要你们’之类恐吓的话吧？
文秋兰自己的眼泪也要出来了，都想举起手发誓了。
“你们那么懂事，妈妈怎么会把你们送人呢。妈妈就算不要爸爸，也不会不要你们的。”
本来看到孩子这样误会，也正心酸难过的宋大年，听到这话愣住了。
总好像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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