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说回宋家。
在房间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宋金柱终于起床了，一出房间就听到微弱的哭声。
寻着声音来到厨房，看到地上的血，吓了一跳。
然当从小女儿那了解完带明显偏向的事情原委后，向来疼爱这个小女儿的他，这次也忍不住骂了。
“你说你，下手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宋小妹哭得抽搭搭，依然是那套辨词：“我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二嫂长得牛高马大，却这么不经推呢。”
辩解完又哭着问：“爸，如果二嫂真有什么事，我会坐牢吗？”
坐牢还是好的，她最怕的是会被抓去枪毙。
虽说动了手，但在宋金柱看来，只要不弄出人命，依然是家务事。
女儿小胳膊小腿的，应该不会伤了老二媳妇的性命吧？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担心二儿媳妇真有什么事，决定去医院看看。
刚好，看到同在鞋厂上班的邻居王富贵正准备出门，便让他帮自己请半天假。
帮请假这种小事，王富贵当然没问题，拍着胸口保证：“这事就交给我吧，你赶紧去医院吧。”
说着，添油加醋说了早上自己见到的。
“三年抱着小满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脸都是血，可吓人了。”
这话不是又加重了宋金柱的担心么。
怪不得女儿怕成这样，原来伤的那样严重。
宋金柱没心思再和王富贵唠嗑，赶忙去医院。
此刻，他是真恨不得自己能像年轻时候那样，能一口气跑几公里。
看着宋金柱走远，王富贵忙不迭又折回屋里，和家人说：“不妙不妙，宋金柱也赶去医院了，周小满这次肯定伤的不轻。”
妻子何招娣听到这话，说：“周小满那一额头的血，怎么可能妙。”
紧接着啧了声，说宋小妹也是够狠心的，对自己亲嫂子也能下得了狠手。
儿媳妇邓丽娟听到婆婆这话，没忍住撇了撇嘴。
姑嫂之间，没仇恨上就不错，还亲嫂子。
与此同时，大院的另一端，刘家。
刘长根夫妻同样也在说着宋家的事。
妻子付春红幸灾乐祸道：“所以说慈母多败儿，宋金柱夫妻偏爱这个小女儿，瞧把她娇纵成什么样子。”
刘长根吧嗒吸了口烟，捧起了妻子的高帽：“我们家孩子多，还好你教导有方，才能和和睦睦。”
付春红骄傲哼了声。
她知道，李桂香和何招娣心里多多少少看不起她这个乡下人。
但乡下人又如何？
偏她最能生，也最能干，也最教子有方。
……
七点半。
当大院的人陆陆续续出门上班，在肉联厂上班的宋大年也下班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小块猪肉。
邻居看到，也只能暗暗羡慕。
这就是在肉联厂上班的好处，别人吃不上的时候，他总能捞着点。别人要花钱买的时候，他总能免费捞着点。
不过今天，除了羡慕，大家心里都藏了一份幸灾乐祸。
-
宋大年是肉联厂的统计员，偶尔也需要跟屠宰工人一样凌晨就上班。
今天他就是凌晨三点多出门的，并不知早上家里发的事。
回到家，瞅到厨房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妹竟然在拖地，差点惊掉下巴。
不过他没说什么，心里惦记着还躺在床上的妻子，把带回来的猪肉搁在客厅的桌子上后立刻进了房间。
他推门进来，也带进了一股外头的凉意。
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想着问题的文秋兰被这股凉意换回了思绪，看向进来的男人。
三天来，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男人。
可能是因为知道他在肉联厂上班，提前带入了偏见，认定他就是个粗人。
但现在一看，和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这位三十岁的男人，面容已褪去青涩，眉毛浓黑而整齐，眼睛炯炯有神，嘴角挂着笑意。
文秋兰第一反应是，他长得和宋三年一点都不像。
宋三年长相偏斯文秀气，他是斯文中带着几分粗犷。
宋大年看到妻子已经坐起身，心情大好。
“今天好点了？”
文秋兰只是看着他，因为她也说不清自己这样到底算是好点还是没好点。
妻子的不吭声并没有让宋大年不悦，依旧笑呵呵和她说着话。
“你猜我刚看到什么？小妹竟然在厨房拖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妹竟然打扫卫生。哎呀，看来小妹真的长大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文秋兰终于开口，言简意赅说了早上发生的事。
“清早那会小妹和小满起了争执，小妹动手把人推到，小满磕破了脑袋，被送去医院了。”
一大早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宋大年忙问：“小满伤得严重吗？”
文秋兰如实说：“看着不轻。”
那就是挺严重的，宋大年有些担心，想去医院看看。不过好在他还知道妻子也需要照顾，就算是想去医院看看，也得先给妻子弄吃的。
他对妻子说：“我先去给你煮个粥，今天带了块瘦肉回来。”
虽说妻子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没确定要不要，但到底是怀着孕，得吃点营养得东西。
宋大年来到外头。
宋小妹已经把厨房打扫干净，有些无措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到宋大年从房间出来，小声喊了声大哥。
平时她哪里有这么礼貌，也就是现在闯祸了，心里慌。
宋大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看到这个妹妹，只想笑自己刚才怎么会觉得小妹长大了。
这哪里是长大了，分明是更任意妄为了。
他没有给妹妹好脸色，板起脸说她：“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以前只是动嘴，现在竟然敢动手了，还这么不知轻重。”
宋小妹好不容易才止住哭，被这么一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委屈道：“是二嫂先动手的，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二嫂她那么不经推。”
这话听得宋大年更生气，“把人脑袋都磕破了，还有理由了。你最好祈祷你二嫂没事，不然……”
如果弟妹有事，二弟肯定不会放过小妹。
不过宋小妹想得更严重，哭道：“我也希望二嫂没事。”
有事她可能就完了。
宋大年误会了，以为是小妹已经知错了，不忍再指责，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猪肉进了厨房，开始煮粥。
半个小时后，肉香味弥漫整个厨房。
宋大年立刻盛了一碗给妻子。
宋小妹还没吃早饭，香喷喷的肉香味馋得她直咽口水。
但刚犯了大错，她又不好意思吃，只能强忍着。
房间内，宋大年看着妻子吃下大半，这些天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还要吗？要我再给你盛一碗。”
“要。”
文秋兰没拒绝这份好意，吃完后将碗递给他。
这身体太需要营养补给了，得多吃点才行。
宋大年又去盛了一碗，还装了特别多的肉。
等到妻子又吃完了，才和她说：“我不太放心二弟那边，想去医院看看。”
身为大哥，发生这种事，想去看看也很正常，文秋兰当然不会反对。
不过说来也是凑巧，宋大年才说想去医院，李桂香就回来了。
宋小妹看到母亲，噌一下从沙发站起。
想问二嫂什么情况，又不敢开口，只能不断从母亲表情猜测一二。
看上去好像还可以？至少不像是死了人的样子。
宋小妹担心了一上午，这下总算活过来了。
宋大年从房间出来，看到母亲回来了，忙问：“妈，小满的情况怎么样？”
李桂香从起床到现在，忙得一口水都没喝。现在是又累又渴又饿，哪里顾得上回答儿子的问题。
拿起自己搁在柜子上的杯子，也不管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
冰凉的隔夜水下肚，冷得她打了个冷颤，整个人并没有好受多少。
她拧了拧眉，头开口道：“血止住了，人也醒过来了，就是……”
李桂香顿住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血止住了，人醒过来了，宋小妹本放下心，谁知母亲话锋一转却又不往下说，急得她连忙追问：“就是什么？妈，你快说，急死我了。”
别不是磕傻了吧？
傻了的话，二哥还有二嫂娘家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李桂香瞪了女儿一眼，不悦道：“还急死你？祸就是你闯出来的。你说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还敢打自己嫂子了？传出去，这名声还要吗？还想不想嫁出去了？”
又被说嫁不出去，宋小妹破防了，眼泪汪汪哭道：“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嫁不出去，那我这辈子就不嫁了。”
“说什么混账话呢？”李桂香直接一巴掌拍过去。
不过不是打脸，而是打在手臂上。
她现在一肚子气呢，老二媳妇虽然人没事了，但是花了不少钱啊。
想到钱，李桂香就心痛，又打了女儿一下。。
打归打，骂归骂，李桂香还是说了二儿媳妇的情况。
“老二家的醒来后怪怪的，说我和三年怎么变年轻，还问现在是什么时候。把我跟三年吓得呀，还以为她碰到脑袋傻掉了。好在医生检查过后说人没事，会这样可能是碰到脑袋，思维有点错乱，休养一段时间应该会好。”
说到休养，李桂香就又来气。
老大家的还没好，老二家的又要休养，家里的活岂不是要她干？
自从老大娶媳妇后，她已经没怎么干过家务活。
享了那么多年清福，现在又要伺候这一大家子，她能不来气嘛。
房门是敞开着的，在房间里的文秋兰自然也把李桂香的话一字不漏听了去。
听到周小满醒来后的种种反应时，不自觉坐直身子。
周小满一定是如梦中那本年代文写的那样，重生了！
这世界就是自己梦的那本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