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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意外 “你去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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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天刚蒙蒙亮,苏竹就被一阵刺耳的打鸣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许风的床铺已经空了。
院子里传来奶奶的笑声和许风夸张的尖叫,“别追我啊!我只是来捡个蛋!”
苏竹披上外套走到窗边,透过晨雾看到许风正被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追着满院子跑。
她穿着奶奶的旧花布围裙,头发乱蓬蓬的,手里还攥着两个鸡蛋,模样狼狈又滑稽。
“苏竹!救命!”许风一眼看到窗边的苏竹,立刻向她求救。
苏竹忍不住轻笑出声,披上外套下楼帮忙。
刚走到院子里,那只大公鸡就调转方向,气势汹汹地朝她冲来。
“小心!”许风一个箭步挡在苏竹前面,挥舞着围裙驱赶公鸡,“去去去!不准欺负我女朋友!”
公鸡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悻悻地踱开了。
苏竹却因为许风脱口而出的“女朋友”三个字,耳根红得像天边的朝霞。
“没事吧?”许风转身检查苏竹,“这公鸡可凶了,我小时候被它啄哭过好多次。”
苏竹摇摇头,指了指许风手里的鸡蛋,“碎了。”
许风这才发现,刚才情急之下,两个鸡蛋已经在手里捏碎了,蛋清蛋黄顺着指缝往下滴。
“啊!我的早饭!”许风哀嚎一声,逗得苏竹笑出了声。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两个傻丫头,进来洗手吃饭了!”
“今天带你们去喂猪!”吃过早饭,奶奶宣布道,“老张家的母猪下崽了,可热闹了。”
许风兴奋地拉着苏竹,“走!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农家乐!”
老张家的猪圈在村子西头,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哼哧哼哧”的声音。
十几只粉嫩的小猪崽围着母猪吃奶,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哇!好可爱!”许风眼睛发亮,“像不像《小猪佩奇》?”
苏竹小心翼翼地站在猪圈外围,既好奇又有些畏惧。
她从小在城市长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活猪。
“来,试试喂食。”老张递给她们一桶猪食——玉米面和菜叶混合的糊状物。
许风熟练地舀了一勺倒进食槽,母猪立刻带着小猪们涌过来,发出欢快的叫声。
苏竹学着许风的动作,却因为靠得太近,被一头贪吃的小猪拱到了脚踝。
“啊!”她轻呼一声,差点打翻食桶。
许风赶紧扶住她,“没事,它们不咬人,就是贪吃。”
苏竹低头看着那只蹭她脚的小猪,圆滚滚的身子,粉嫩的鼻子,黑豆般的眼睛湿漉漉的,竟然真有几分可爱。
“它喜欢你!”许风笑着说,“要不要摸摸?”
在许风的鼓励下,苏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小猪的背。
温暖的、略带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小猪似乎很享受,又往她手心里拱了拱。
苏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软……”
许风看着她这副新奇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偷偷掏出手机,拍下了苏竹人生中第一次摸猪的珍贵瞬间。
喂完猪回家的路上,他们经过村里的小学。
正值课间,孩子们在操场上嬉戏打闹。
“许风姐姐!”一个小女孩突然跑过来,“这道题我不会做,能教教我吗?”
许风接过作业本一看,是道分数加减题,顿时头大如斗:“这个……”
“我来吧。”苏竹自然地接过本子,蹲下身耐心讲解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女孩很快听懂了,欢天喜地地跑回教室。
不一会儿,整个班级的孩子都涌了出来,把苏竹团团围住。
“姐姐,这道应用题怎么做?”
“我作文不会写!”
“英语单词怎么读?”
许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苏竹被孩子们“围攻”,更惊讶的是,一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苏竹,竟然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甚至允许一个小男孩坐在她膝盖上写字。
“苏老师上线啦?”许风打趣道。
苏竹抬头瞪了她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教学楼走出来,看到苏竹时突然愣住了。
“你是……苏明的女儿?”
苏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您认识我父亲?”
“我是你爸的小学老师啊!”老人激动了。
许风敏锐地察觉到苏竹的不自在,立刻上前解围,“校长,苏竹可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
“好!好啊!”老校长欣慰地拍着苏竹的肩膀,“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出息,肯定……”
“他不关心这些。”苏竹冷淡地打断道。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许风赶紧岔开话题,“校长,我们该回去帮奶奶做饭了!”
离开学校后,苏竹一直沉默不语。
许风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没事吧?”
“嗯。”苏竹的声音很轻,“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认识他的人。”
许风握紧她的手,“要回去吗?”
苏竹摇摇头,突然问,“许风,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他吗?”
这个问题太重了,许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苏竹的眼眶微微发红,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谢谢。”
傍晚,奶奶在灶台边炒菜,许风负责烧火,苏竹则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小风,”奶奶突然说,“还记得你第一次烧火吗?把眉毛都燎没了!”
许风哀嚎一声,“奶奶!这种黑历史就不要提了!”
苏竹好奇地抬头,“真的?”
“可不!”奶奶乐呵呵地翻炒着锅里的菜,“那时候她六岁,非要学烧火,结果…….”
在奶奶绘声绘色的描述中,苏竹仿佛看到了那个倔强的小许风,顶着半截眉毛哭唧唧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笑!”许风往灶膛里狠狠塞了根柴火,“你小时候就没有糗事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苏竹的童年显然不是能轻松谈论的话题。
出乎意料的是,苏竹轻声说:“有。我五岁时,以为把爷爷的假牙种在花盆里能长出新的,结果……”
许风和奶奶同时笑出了声。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的小窗洒进来,为这一刻镀上温暖的金边。
夜深了,奶奶早已睡下。
许风悄悄拉着苏竹来到枇杷树下,铺了张旧床单在地上。
“看,”她指着夜空,“城里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苏竹仰头望去,果然,满天繁星像撒落的钻石,银河清晰可见,偶尔还有流星划过。
“奶奶说,对着流星许愿特别灵。”许风神秘兮兮地说。
苏竹学着她的样子躺下,青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两人肩并肩躺着,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许风,”苏竹突然开口,“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许风侧过身,借着星光看着苏竹的侧脸,“开心吗?”
“嗯。”苏竹轻轻点头,“像做了场梦。”
许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小心翼翼地挖开枇杷树下的泥土,把铁盒埋了进去。
“这是什么?”苏竹好奇地问。
“我们的约定。”许风神秘地笑笑,“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回来挖出来。”
苏竹眨了眨眼,“里面是什么?”
许风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苏竹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一个罕见的、灿烂的笑容。
“好。”她轻声承诺。
夜风轻拂,枇杷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
“高考倒计时57天”。
教室后墙上的数字鲜红刺目。
许风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苏竹的手臂,小声道:“竹子,陪我去趟小卖部呗。”
“为什么叫我竹子?”
“因为没人这么叫你,我要当最特别的那个!”
“行吧。”
“那你要陪我去小卖部!”
苏竹头也不抬,笔尖在模拟卷上划出流畅的轨迹,“还有三道题。”
“就五分钟~”许风拖长了音调,手指不安分地在苏竹的校服袖口画圈,“我想吃冰棍。”
苏竹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头。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
她伸手将许风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体育课马上要测八百米了,你还吃冰棍?”
“最后一节体育课了嘛。”许风笑嘻嘻地说,“以后想跑都没机会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苏竹心上。
她合上练习册,站起身,“走吧。”
操场上,体育老师吹响了集合哨。
许风站在起跑线上,朝站在场边的苏竹眨了眨眼。
苏竹抱着两人的校服外套,微微点头示意。
“各就位——”
许风弯下腰,右腿微微后撤。
阳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汗水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苏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砰!”
发令枪响起的瞬间,许风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苏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奔跑的身影,心跳随着许风的步伐加速。
许风一直跑在队伍前列,转弯时甚至还有余力朝苏竹挥手。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跑在许风前面的女生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许风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拉,却在惯性作用下失去了平衡。
苏竹眼睁睁地看着许风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摔在跑道上。
“许风!”苏竹的声音撕裂了操场的喧嚣。
她丢下手中的衣服冲了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许风蜷缩着身体,脸色惨白,右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没事……我没事……”许风咬着嘴唇,冷汗浸透了额前的刘海。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苏竹紧紧握着许风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在医护人员将许风抬上担架时,许风突然抓住苏竹的衣袖,“竹子……别告诉我爸妈……”
苏竹点点头,喉咙发紧。
她知道许风不想让父母担心。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
苏竹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抵在额头。
江尚酒和顾忍倾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怎么样?”江尚酒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眉头紧锁。
“右腿胫骨骨折。”苏竹抬起头,眼睛通红,“需要手术。”
顾忍倾轻轻揽住苏竹的肩膀,“会好的。”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
三个小时后,医生走出来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但许风需要至少六周的卧床休养。
“六周……”苏竹喃喃自语,“那高考……”
“我们会想办法。”江尚酒斩钉截铁地说。
病房里,许风的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麻药的效果逐渐消退,她皱着眉头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苏竹。
“我看起来一定很惨。”许风试图开玩笑,声音却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苏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笨蛋……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总不能看着她摔破相吧。”许风轻轻回握,“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医生进来检查后告诉她们,许风需要住院观察三天,之后可以回家休养,但必须定期复查。
“上下楼怎么办?”苏竹突然问,“我们宿舍在四楼,教室也在三楼。”
医生推了推眼镜,“最好有人能背她,轮椅在楼梯间不方便。”
“我来背。”苏竹毫不犹豫地说。
许风猛地摇头,“不行!你还要复习,还要——”
“我来背。”苏竹重复道,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许风看她一眼,顿时明白了这个总是很文静的女孩有多固执。
三天后,许风出院了。
江尚酒开车来接她们,顾忍倾则提前回学校安排好了无障碍通道和教室里的特殊座位。
宿舍楼下,苏竹蹲下身,“上来。”
许风犹豫着,“要不我等江老师找轮椅……”
“许风。”苏竹转过头,眼神坚定,“相信我。”
许风深吸一口气,慢慢趴上苏竹的背。
苏竹的背比想象中的还要单薄,更何况苏竹比她矮小半个头。
苏竹双手穿过许风的膝弯,那么一托就站了起来。
“你好轻。”苏竹勉强说。
许风把脸埋在苏竹颈间,闷闷地说:“是你力气大。”
四层楼,八十六级台阶。
苏竹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但步伐依然稳健。
到四楼时,她的后背已经湿透,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
“放我下来吧。”许风小声说。
苏竹摇摇头,一直走到宿舍门口才小心翼翼地把许风放下。
许风单脚站立,看着苏竹通红的脸和颤抖的手臂,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苏竹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习惯了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每天早上六点,苏竹准时起床,先帮许风洗漱,然后背她下楼去食堂。
七点二十,她们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许风的座位被调到了最后一排,方便她的石膏腿伸展。
课间,苏竹会帮许风接水、拿作业、记笔记。
午休时,她背许风回宿舍休息。下午放学后,她又背着许风去图书馆或直接回宿舍。
最初几天,苏竹的手臂和背部肌肉酸痛不已,晚上躺在床上几乎动弹不得。
但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在睡前涂上顾忍倾给的药膏。
第五天夜里,许风被一阵轻微的抽泣声惊醒。
借着月光,她看到苏竹蜷缩在床边,肩膀微微颤抖。
“竹子?”许风轻声呼唤。
苏竹迅速抹了把脸,转过身来,“吵醒你了?”
许风艰难地撑起身体,“过来。”
苏竹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下去,上了许风的床。
许风搂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太累了是不是?”许风心疼地问。
苏竹摇头,声音哽咽,“我怕……怕耽误你复习……怕你高考考不好……”
许风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大学霸,是我耽误了你才对。”
“不是的!”苏竹突然激动起来,“如果,如果不是我……”
“停。”许风用手指按住苏竹的嘴唇,“这是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
苏竹的眼泪浸湿了许风的衣领,“可是……”
“没有可是。”许风坚定地说,“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就像你当初帮我面对霸凌一样。”
苏竹慢慢平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许风轻轻哼起一首老歌,直到苏竹在她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苏竹醒来时发现许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
“早安。”许风笑着说,“我让顾老师帮我借了拐杖,今天开始我可以自己试着走几步了。”
苏竹坐起身,“太危险了!医生说——”
“医生说可以适当活动。”许风眨眨眼,“而且我想试试,不能总依赖你啊。”
苏竹抿着嘴不说话。
许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这副表情嘛。我只是想减轻你的负担,又不是要拒绝你的帮助。”
最终她们达成妥协:平地用拐杖,上下楼还是由苏竹背。
时间一天天过去,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
许风的腿伤逐渐好转,复查时医生惊讶于她的恢复速度。
“年轻人的愈合能力就是强。”医生笑着说,“不过还是要小心,别太早负重。”
与此同时,苏竹的体力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强。
曾经背许风上楼要休息两次,现在可以一口气上到四楼。
她的手臂和背部线条变得更加分明。
“哇,我们家竹子越来越帅了。”许风某天突然说,手指轻轻戳了戳苏竹的手臂。
苏竹耳尖泛红,“胡说什么。”
“真的!”许风笑嘻嘻地说,“你看班里多少女生偷偷看你。”
苏竹无奈地摇头,弯腰背起许风,“抓紧了。”
高考倒计时三十天,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模拟考。
那天早上,苏竹发起了低烧。
“你在宿舍休息吧。”许风担忧地说,“我自己能去考场。”
苏竹固执地摇头,“我没事。”
考试进行到一半时,苏竹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强撑着做完试卷,交卷后直接倒在了座位上。
当苏竹在医务室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许风呢?”
“在这儿呢。”许风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她拄着拐杖站起身,“你吓死我了。”
苏竹试图坐起来,被校医按了回去,“38.5度,好好躺着。”
模拟考成绩出来后,苏竹罕见地掉出了年级前一。
晚自习后,她一个人躲在厕所隔间里哭了很久。
许风拄着拐杖找遍了整个教学楼,最后在顶楼天台找到了她。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许风在她身边坐下。
苏竹别过脸,“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许风轻声问。
“我答应过要帮你补习……现在自己都考砸了……”苏竹的声音破碎不堪。
许风叹了口气,伸手把苏竹的脸转过来,“看着我。”
月光下,苏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许风问。
苏竹摇头。
“我在想,这个女生怎么这么厉害,好像什么都能做到。”许风微笑着说,“后来我才知道,你也会害怕,也会哭,也需要别人。”
苏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所以,”许风擦去她的泪水,“偶尔依靠我一下也没关系。就像这些天我依靠你一样。”
苏竹紧紧抱住许风,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途。
高考倒计时十天,许风的石膏终于拆掉了。
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但暂时还不能剧烈运动。
“能走路就很好了!”许风兴奋地说,试着在走廊上走了几步,然后疼得龇牙咧嘴。
苏竹赶紧扶住她,“慢点。”
那天晚上,她们躺在各自的床上聊天。许风突然说:“要是以后我考远了怎么办?”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苏竹说,声音轻却坚定。
后来,许风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走久了还会有点疼。
苏竹的状态也恢复到了最佳,最后一次模拟考重新回到了年级前一。
四十七天的温度,足够融化所有冰雪,也足够让两颗心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