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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强势 “答应就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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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校园,图书馆后墙那棵老枇杷树挂满了金黄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听说这棵树是二十年前的老校长种的,”付映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果子特别甜,但是——”她指了指树下新挂的牌子,「严禁采摘,违者处分」。
许风早就知道,这学校里,每棵枇杷树都有来源。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那棵枇杷树,又转头看向正在教室里埋头刷题的苏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你该不会是想……”付映影瞪大眼睛。
“嘘——”许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竹最近口腔溃疡,吃不下饭。”
“所以你要去偷……”
“借!”许风义正言辞,“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晚上九点半,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响,许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出了教室。
“苏竹,”郑衿面不改色地撒谎,“许风说她肚子疼先回宿舍了。”
苏竹推了推眼镜,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微蹙。
此时许风已经潜行到枇杷树下。
她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树干。
“嘶——”一根树枝划破了她的手臂,但她顾不上疼,小心翼翼地把最黄最大的几颗枇杷摘下来塞进校服口袋。
突然,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扫了过来。
“谁在那里?!”保安的声音吓得许风一哆嗦,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十分钟后,灰头土脸的许风站在教务处,面前摆着五颗“赃物”,对面是面色铁青的教导主任。
“高三了!都是快18岁的人了!”教导主任拍着桌子,“许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水吗?!”
许风低着头,眼睛却还盯着那几颗枇杷——最大最黄的那颗,本来是要给苏竹的。
“为什么要摘枇杷?”教导主任厉声问。
许风抿着唇不说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报告!”
教导主任皱眉,“苏竹?你来干什么?”
苏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枇杷,又看了看许风手臂上的划痕,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心疼。
“是我让她摘的。”苏竹突然说。
许风猛地抬头,“不是!是我自己……”
“我口腔溃疡。”苏竹平静地打断她,“听说枇杷能缓解,就……”
教导主任狐疑地看着这对“惯犯”,“苏竹,你从来不说谎的。”
苏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但声音依然镇定,“对不起,主任。”
最终,看在苏竹的份上,教导主任只让她们写了检讨,并罚打扫图书馆一周。
“笨蛋。”医务室里,苏竹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许风手臂上的伤口,“为什么要去摘枇杷?”
许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笑嘻嘻的,“因为某人宁愿喝三天白粥也不肯说一句‘我难受’啊。”
苏棉签的手顿了顿,“……你可以直接问我。”
“问你?”许风夸张地瞪大眼睛,“‘苏竹同学,请问您需要小的去摘星星还是摘月亮?’——这样吗?”
苏竹被她逗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0.5厘米,但许风还是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她,“哇!苏竹笑了!”
“闭嘴。”苏竹立刻恢复面无表情,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给。”
许风打开一看,是那颗最大最黄的枇杷,居然被她偷偷“抢救”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
“主任转身的时候。”苏竹推了推眼镜,一脸正气凛然,仿佛刚才顺手牵羊的不是她。
许风感动得差点扑上去抱她,却被苏竹用棉签抵住额头,“先消毒。”
夜深了,两人坐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分吃那颗枇杷。
月光如水,枇杷的汁水甜中带酸,像极了青春的滋味。
“好吃吗?”许风问。
苏竹小口啃着果肉,点点头,“嗯。”
许风突然神秘兮兮地摊开手掌,“看!我把核留下来了!”
月光下,一颗棕色的枇杷核躺在她的掌心。
“等我们上大学,”许风兴奋地说,“就在宿舍楼下种一棵枇杷树!到时候年年都能吃!再也不怕被别人抓了!”
苏竹看着许风闪闪发亮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你得答应我,”许风突然正经起来,“以后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苏竹别过脸,“……怎么这么啰嗦。”
“答不答应嘛!”
“……嗯。”
许风心满意足地把枇杷核收好,突然凑近苏竹,“对了,你今天在办公室……”
苏竹立刻站起来,“该睡觉了。”
“诶!别跑啊!”许风追上去,“你刚才是不是在保护我?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
“就是!苏竹你承认吧,你超喜欢我的!”
“……”
清晨五点半,操场还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
许风像往常一样开始晨跑,却在拐角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苏竹正坐在看台上,膝盖上摊着英语单词本。
“咦?今天这么早?”许风停下脚步,抹了把汗。
苏竹头也不抬,“这里背单词效率高。”
许风咧嘴一笑,凑近看她的单词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但仔细一看,前几页的日期分明是今天的。
“哦~”许风拖长音调,“原来某人不是来背单词,是专门来等我的啊~”
苏竹“啪”地合上本子,“自作多情。”
“那为什么单词本上还记着我每天跑几圈?”许风眼尖地指着边角的小字,「今日:许风跑8圈。比昨天少2圈,疑似偷懒。」
苏竹的耳朵瞬间红透,一把夺回本子,“……观察力训练。”
中午,食堂。
“许风,把你的辣椒酱拿走……”
高三食堂里,苏竹第N次拦截许风往米饭里倒辣椒酱的动作。
“就一点点!”许风可怜巴巴地举着瓶子,“不吃辣我就没力气复习……”
苏竹面无表情地推过去一碗排骨汤,“容易上火。喝这个。”
许风撇撇嘴,突然眼睛一亮,“那如果我喝完,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呢!”
“你想说‘能不能亲一下’。”苏竹淡定地喝了口汤,“不能。”
许风震惊,“你怎么知道?!”
苏竹推了推眼镜,“你脑子里还能装什么?”
“还有你啊!”许风脱口而出。
周围的同学同时被肉麻得抖了抖。
苏竹恨不得把脸埋进汤碗里,手抖的几乎拿不住筷子,“……不知羞耻。”
下午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进来,仍是暖洋洋的。
许风的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栽到桌上——
“啪!”
苏竹用笔记本轻轻拍醒她,“不准睡。”
“就十分钟……”许风迷迷糊糊地就要往苏竹肩膀上靠。
苏竹往旁边挪了挪,“昨天数学卷子最后大题又错了。”
“唔……”
“生物选修一的知识点还没背熟。”
“zzz……”
“英语作文……”
许风突然一个激灵坐直,“我醒了我醒了!别念了别念了!”
苏竹这才勉强放过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给。”
“啥?”
“清凉喷雾。”苏竹别过脸,“……提神用。”
许风感动得眼泪汪汪,“苏竹你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闭嘴。做题。”
可能是打鸡血吧,几乎是每一届高三在临近高考时,都会经历一次百日誓师。
绝对正式,特别是在临江一中,备课组组长和年级主任都专门带上了红色的领带,看上去怪喜庆的。
特别是梅无渡和熊子林,一个垮着张脸反差极大,另一个本来就搞笑,现在更搞笑了,还带着那副像墨镜一样的东西。
像一只土拨鼠。
“我宣誓!不负父母期盼,不负恩师厚望,不负青春理想!”
震耳欲聋的宣誓声响彻操场,高三全体学生整齐列队,鲜红的百日誓师横幅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许风站在队伍末尾,踮着脚寻找苏竹的身影——作为学生代表,苏竹正站在主席台上领誓。
“下面请学生代表苏竹同学发言。”
苏竹走上讲台,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许风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站在台上的是自己。
“……在这最后一百天里,我们要……”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苏竹手中的演讲稿被吹得哗啦作响。
她下意识去抓,却不小心碰倒了话筒架——
“砰!”
全场寂静。
许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苏竹镇定自若地扶起话筒,将散落的纸张收好,然后抬起头,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抱歉。但正如这个小意外,高考路上也会有各种突发状况。”她停顿了一下,“重要的是,扶起话筒,继续前进。”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许风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
台上的苏竹目光扫过人群,在对上许风视线时,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誓师大会后,高三(6)班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江尚酒撤掉了所有课外读物,连后墙的板报也换成了“每日一题”。
“从今天开始,”江尚酒推了推眼镜,“实行军事化管理。早读提前半小时,晚自习延长一小时。”
全班哀嚎一片,只有苏竹依然坐得笔直,认真记着笔记。
许风悄悄从桌肚里摸出一颗枇杷糖,滚到苏竹桌上。
苏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糖推回去,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小字:「晚自习后吃。」
许风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晚自习延长后,许风和苏竹的“秘密基地”时间被压缩到了十分钟。
两人挤在天台的角落,借着月光分食一包小熊饼干。
“给。”苏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我整理的物理易错题。”
许风翻看着密密麻麻的笔记,突然鼻子一酸,“苏竹,你每天睡几个小时啊?”
“够用。”苏竹轻描淡写地带过,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
许风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行!从今天起我要监督你睡觉!”
苏竹挑眉,“怎么监督?”
“呃……”许风卡壳了,“每天视频?”
“浪费流量,而且我就睡在你上铺。”
“那……”
苏竹突然凑近,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管好你自己。昨天数学卷子又粗心错了两道选择题。”
许风捂着额头傻笑,“遵命,长官!”
第二天中午。
“许风!把你的红烧肉分我两块!”付映影端着餐盘凑过来。
“想得美!”许风护住餐盘,“这是苏竹给我抢的!”
付映影翻了个白眼,“重色轻友!”
不远处的打饭窗口,苏竹正和食堂阿姨交涉,“阿姨,再加个鸡蛋行吗?她训练量大……”
食堂阿姨笑得慈祥,“小姑娘,对你女朋友真好啊。”
苏竹的耳根瞬间红透,却还是接过了那个多加的鸡蛋。
这一幕刚好被许风看见。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接过餐盘时趁机在苏竹耳边说:“谢谢女朋友~”
苏竹手一抖,差点把汤洒了,“……闭嘴,吃饭。”
“苏大学霸怎么这么喜欢说闭嘴,那好,我闭嘴~”许风满嘴没个正经话。
即使是百日冲刺,高三的体育课依然雷打不动。
用校长的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今天测800米!”体育老师吹响哨子,“最后一名加跑两圈!”
许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却在拐弯处发现苏竹落在了最后——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这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苏竹!”许风立刻掉头跑回去,“怎么了?”
苏竹摇摇头,“没事……”
话没说完,她突然腿一软。
许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许风惊呼。
医务室里,校医给苏竹量了体温:38.5℃。
“过度疲劳导致的免疫力下降。”校医摇头,“高三再拼也要注意身体啊,现在不注意身体,以后想注意也晚了。”
许风心疼地看着病床上的苏竹,“为什么不早说?”
苏竹闭着眼睛,“……不想耽误复习。”
“笨蛋!”许风气得眼眶发红,“身体垮了还考什么试!”
她一把抓起苏竹的书包,“今天哪都不准去,给我好好休息!”
苏竹微微睁开眼,“那你呢?”
“我?”许风挺起胸膛,“当然是陪着你啊!”
“好。”
苏竹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
许风学着别人的样子,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唔……”苏竹微微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聚焦在许风脸上,“几点了?体育课是不是上完了……”
“下午三点二十。”许风把体温计递给她,“再量一次。”
苏竹摇摇头,挣扎着要坐起来,“该去上物理课了……”
“上什么课!”许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老妈子了,“拜托!你烧到38度5了!”
苏竹的嘴唇干裂得有些起皮,“下周就一模了……”
“一模重要还是命重要?!”许风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压低,“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晕倒在跑道上?”
苏竹别过脸,看向窗外。
操场上有班级正在上体育课,欢声笑语隐约传来,与她此刻的虚弱形成鲜明对比。
许风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保温杯,“江老师熬的乌梅四君子汤,你喝点。”
酸酸甜甜的汤滑过喉咙,苏竹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许风看着她小口啜饮的样子,胸口泛起一阵酸涩——这个倔强的女孩,连生病都要强撑着不让人知道。
虽然知道留在这里并没有太大的用,但许风还是坚持呆在这里。
刚开始倒没觉得有多困,但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确实容易犯困。
夕阳西下,医务室的窗帘被染成金色。
许风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给苏竹换冰袋的毛巾。
苏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唇角浮现出一丝疲惫却温柔的笑意。
谢谢你,许风。
……
高三(6)班的教室里,苏竹的座位空着,桌面上还摊开着一本做完的物理习题集。
“苏竹怎么样了?”郑衿小声问刚回来的许风。
“高烧。”许风咬着嘴唇,“校医说至少休息两天。”
讲台上,梅无渡正在讲解电磁感应的一个高难度题,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
许风盯着苏竹空荡荡的座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是高中三年来,苏竹第二次因病缺勤。
那个永远准时、永远全勤的苏竹,终于还是被击倒了,两次都是因为疾病。
下课铃响,许风立刻掏出手机,却发现苏竹已经发来了消息:「笔记记得拍照给我。」
许风又好气又好笑:「躺好!不许想学习!」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许风能想象苏竹此刻抿着唇不服气的样子。
晚自习结束已是十点,许风轻手轻脚地推开宿舍门,发现上铺的台灯还亮着——苏竹靠在床头,面前摊着试卷,正在草稿纸上演算。
“苏!竹!”许风爬上去,一把夺过她的笔,“你疯了?还在发烧呢!”
苏竹的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最后一道大题……”
“大什么题!”许风把试卷统统收走,“睡觉!”
苏竹罕见地没有反抗,乖乖躺下,却突然说:“许风,我怕。”
许风愣住,苏竹很少说“怕”这个字。
“我怕……”苏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赶不上。”
许风的心揪成一团。
她蹲下来,平视着苏竹的眼睛,“你可是苏竹啊,年级第一的苏竹,少学两天怎么了?休息一下怎么了?”
苏竹的睫毛微微颤动,“可这次一模……”
“不就是一次考试吗?”许风握住她发烫的手,“高考才是终点,你现在把身体搞垮了,到时候怎么发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苏竹苍白的脸上。
许风突然想起以前,那个时候苏竹也是这样,认为物理笔记本比自己重要。
“苏竹,”许风顿时心疼了一下,轻声说,“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一次考试而已,下次再赢回来’?”
苏竹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闭上眼睛,睡觉。”许风给她掖好被角,“我在这儿陪你。”
第二天清晨,许风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苏竹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收拾书包。
“你干嘛?!”许风从床上直接跳下来。
苏竹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退烧了,去上课。”
许风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不烫了,但触手还是有点热。
“不行!”许风挡在门口,“校医说了休息两天!”
苏竹平静地看着她,“没事了,让开。”
“不让!”
两人僵持不下,苏竹突然说:“许风,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
许风愣住了。
“因为我没有退路。”苏竹的声音很轻,“我父亲……他肯定等着看我笑话。”
许风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她知道苏竹的父亲——那个因为家暴被剥夺抚养权的男人,是不是曾经对苏竹说过“你考不上好大学就回来嫁人”之类的话?
“苏竹……”
“所以我不能停。”苏竹的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一次都不能。”
许风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拉开衣柜,拿出两套便装,“我尊重你的选择。好,那我们去上课。”
苏竹疑惑地看着她。
“但不是去教室。”许风把衣服递给她,“我们去图书馆。”
图书馆的角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不刺眼。
许风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铺开两人的书本。
“听着,”她认真地对苏竹说,“我们可以学习,但要按我的节奏来。”
苏竹刚要反对,许风就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每半小时休息十分钟;第二,中午必须午睡;第三,不舒服立刻停下。”
“……”
“答应就学,不答应就回床上躺着。”许风难得强硬。
苏竹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妥协,“……嗯。”
奇妙的是,在这种放松的环境下,苏竹的学习效率反而提高了。
没有了教室的压抑氛围,她的眉头不再紧锁,解题思路也更加清晰。
午休时间,许风强行没收了苏竹的笔,“睡觉!”
苏竹无奈地趴在桌上,却意外地很快入睡,她坠入梦乡,睡得很沉。
许风轻轻给她披上外套,看着她平稳的呼吸,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也许,许风想,健康和成绩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就像她和苏竹,看似截然不同,却找到了最舒适的相处方式。
一周后的一模考场上,苏竹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发卷铃响起前,苏竹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许风送她的“幸运符”。
抬眼望去,隔着三排座位,许风正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考试结束后,许风迫不及待地冲到苏竹座位前,“怎么样?”
苏竹难得地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嗯。”
成绩公布那天,苏竹的名字赫然排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不仅如此,总分还比上次多了3分。
许风激动地一把抱住她,“看吧!我就说休息好了才能考好!”
苏竹任由她抱着,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苏竹的声音很轻,“让我知道停下来也没关系。”
许风鼻子一酸,把脸埋在苏竹肩膀上,“笨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已经完全想不起姓氏了
算了,一起发出来吧,懒得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