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撞碎冰河期》酥饼小酥

4、红豆生南国 一周的

　　一周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慢。江凛转去高一（2）班的头几天，还因为陌生的环境稍显拘谨，可没过两天，就凭着相同的篮球爱好和利落的球技，跟班里几个男生打成了一片。他们下课总凑在一块儿聊赛事，放学偶尔还会约着去球场打半小时再回家，江凛脸上的笑容也比刚来时多了些鲜活气。
　　周芷妍依旧是按部就班地过着她的小日子，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跟同桌分享零食，唯一的变化大概是，每天放学回家时，总会下意识往江凛班级的方向多瞥两眼，有时候能撞见他跟同学说说笑笑地出来，她就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加快脚步往前走，心里却悄悄记下了他今天穿的是那件蓝色的球服。
　　好不容易盼到周末，按照周芷妍的惯例，没有闹钟的打扰，她至少要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肯睁眼，怀里抱着最喜欢的小熊玩偶，翻个身还能再眯上半小时。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早上九点不到，她就醒了过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斑。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愣了愣神，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江凛现在起床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周芷妍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她甩了甩头，掀开被子下床，快速洗漱完，从冰箱里拿了片面包，配着牛奶匆匆吃了点早餐，就迫不及待地换上鞋子，往江家跑去。
　　江家和周家是多年的邻居，两家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周芷妍从小就爱往江家跑，江家大门的密码她早就熟记于心，比自己家的还熟练。
　　她站在门前，手指熟练地按下密码，“嘀”的一声，门锁开了。推开门进去，一股饭菜的香味就飘了过来，客厅里，林淑巧正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往餐厅走，身上还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阿姨好！”周芷妍连忙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林淑巧手里的盘子，“我来帮您端吧。”
　　林淑巧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妍妍来啦，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呀？平时这个点，你还在被窝里呢。”
　　“嘿嘿，今天醒得早，就过来看看。”周芷妍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林淑巧往餐厅走，眼睛却不自觉地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江凛的身影，便忍不住问道，“林阿姨，江凛呢？”
　　“他呀，还在楼上睡觉呢。”林淑巧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这孩子，昨天跟同学去打球，回来得有点晚，今天就贪睡了。你帮阿姨去叫他起床吃饭吧，饭菜都快好了。”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周芷妍爽快地答应下来，又顺手端起另一盘刚端出来的糖醋排骨，放到餐厅的桌子上，然后就转身往楼梯跑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楼上，江凛的房间里，其实他早就醒了。刚才楼下密码锁的声音他听到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周芷妍那个小丫头来了。他原本已经坐起身，准备下床了，可一听到林淑巧让周芷妍来叫他起床，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他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
　　他能听到楼梯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周芷妍的脑袋探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了看。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暗，江凛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就看到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大概是想趁他没醒，吓他一跳吧。
　　江凛心里憋着笑，继续装睡，耳朵却留意着她的动静。她的脚步很轻，走得慢慢的，朝着床边靠近。可就在离床边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她好像没注意到地上放着的哑铃——那是江凛昨天晚上健身后随手放在那里的，结果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就朝着床上摔了过来。
　　江凛只觉得身上一沉，一个软软的身子扑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了他的鼻尖，不是什么浓烈的香水味，而是周芷妍身上特有的、带着点洗发水味道的清甜，很干净，很好闻。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下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还有她身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偷偷掀开一条眼缝，就看到周芷妍趴在他身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脸颊因为刚才的摔倒，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像熟透了的苹果，可爱得紧。
　　周芷妍摔上来的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自己正趴在江凛身上时，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想趁着江凛还没醒，悄悄爬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刚一动，就感觉到右腿传来一阵钝痛，刚才摔倒的时候，右腿不小心撞到了床沿。
　　她咬了咬唇，试着挪动了一下右腿，结果腿一麻，身体踉跄了一下，没稳住，直接坐到了床边的地板上，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腿。
　　江凛原本还在偷偷观察她，看到她摔倒在地上，眉头微微一蹙，也顾不上装睡了，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向她：“腿怎么样？疼不疼？”
　　说着，他便直接下床，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视线落在她的右腿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芷妍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让她的脸颊又热了几分。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小声说道：“刚开始有点疼，但是现在麻麻的，好像没什么大事。”
　　江凛没说话，只是示意她别动，然后自己坐到了床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右腿，小心地将她的腿抬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然后伸出手指，在她小腿发麻的地方轻轻捏了起来，力道适中，带着淡淡的暖意。
　　接着，他又起身，从床上拉过一条薄被子，细心地盖在她的裙摆上，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膝盖，避免着凉。
　　周芷妍坐在地板上，看着江凛低着头，认真地为自己捏腿的样子，心脏跳得更快了，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她的身体僵硬得厉害，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扰了眼前的这份宁静。
　　长这么大，她除了爸爸和爷爷，从来没有跟其他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江凛的手指温热，触感清晰地传来，顺着小腿蔓延到全身，让她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脸颊更是烫得惊人，像是着了火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她憋得脸颊通红，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都要缺氧了，才缓缓地回过神来，轻轻吐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可心里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江凛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还麻吗？”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周芷妍的心尖，让她不由得晃了晃神，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连忙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说道：“不麻了，不麻了！对了林阿姨叫你起床吃饭，饭菜都快好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站起来，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场景，刚才的任务差点都忘了。
　　江凛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嗯，我叠个被子就下去。”
　　说着，他转身回到床上，快速地将被子叠整齐，动作利落。
　　周芷妍不敢再多待，说了声“我在楼下等你”，就匆匆转身走出了房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还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默念着：周芷妍，你淡定一点，不就是捏个腿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尽管这样，她的心跳还是久久不能平复。
　　她前脚刚走出房间，江凛后脚就叠好被子走了出来，看着她匆匆下楼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刚才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还有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两人先后下楼，走到餐厅的时候，林淑巧已经把所有的饭菜都端上桌了，一桌子的菜，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浓浓的鸡汤，都是两人平时爱吃的。
　　“妍妍，要不要一起吃点？”林淑巧笑着问道，顺手拿起一个空碗，就想给她盛饭。
　　“不用了阿姨，我已经在家吃过早餐了，真的不饿。”周芷妍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拒绝道，她早上确实吃了面包和牛奶，现在还不觉得饿。
　　就在这时，江凛从厨房拿着两副碗筷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周芷妍面前，把其中一副碗筷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让你吃你就吃，哪来这么多话。”
　　他知道周芷妍早上吃得少，这么多菜，他一个人也吃不完，而且，他就是想让她留下来一起吃。
　　周芷妍看着他一脸“你敢不吃试试”的表情，心里有点无奈，可又不敢违抗他的意思，只好乖乖地坐了下来，小声嘟囔道：“吃就吃嘛，那么凶干嘛。”
　　江凛没理会她的抱怨，自己坐到她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的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周芷妍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有点暖暖的，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林淑巧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里满是笑意，觉得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她悄悄拿起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周芷妍低着头认真地吃饭，江凛则在给她夹菜，画面温馨又美好。
　　拍完照片，林淑巧把照片发到了家里的亲家群里，还配了一句文字：两个小家伙一起吃饭呢，感情真好。
　　群里很快就有了回复，周芷妍的妈妈回道：妍妍这孩子，还是跟江凛在一起的时候听话。
　　江凛的爸爸也跟着回复：年轻人多处处好，让江凛多照顾着点妍妍。
　　林淑巧看着群里的消息，笑得更开心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周芷妍虽然一开始说不饿，可在江凛的“投喂”下，还是吃了不少，肚子都有点圆滚滚的了。
　　吃完饭，江凛收拾碗筷，周芷妍想帮忙，却被林淑巧拦住了：“妍妍你坐着歇会儿，让江凛去收拾就行，男孩子多干点活好。”
　　周芷妍只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江凛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碌的身影，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可又不好再坚持。
　　等江凛收拾完，两人就准备一起去市区的图书馆。江凛下周要进行一次数学小测，想去找几本辅导书看看，而周芷妍则是纯粹想去图书馆蹭空调，顺便看看图画书。
　　从江家到图书馆，步行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两人沿着路边的人行道慢慢走着，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熟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光影。周芷妍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小花，或者捡起一片形状好看的叶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江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活泼的背影，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节奏，配合着她的速度。
　　“江凛，你看这个叶子，像不像一把小扇子？”周芷妍举起手里的叶子，回头朝他喊道，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江凛走上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叶子，点了点头：“嗯，有点像。”
　　“是吧是吧，我就觉得特别好看。”周芷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像是珍藏了一件宝贝。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图书馆。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江凛熟门熟路地朝着理科辅导书的区域走去，找了几本关于数学和物理的辅导书，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周芷妍则直奔图画书区域，那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图画书，有童话类的，有科普类的，还有很多画风可爱的绘本。她站在书架前，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地翻看着，最后挑了一本讲小动物冒险的图画书，开心地走到江凛旁边的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翻开看了起来。
　　江凛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有点累了，便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周芷妍。只见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微微上扬着，显然是被书里的情节吸引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图画书，封面是几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画风十分幼稚，忍不住凝眉嗤笑了一声，眼神悠悠地停在她身上，语气带着点调侃：“没想到你童心未泯，都十五岁了，还有兴趣看这种小孩子的启蒙书？”
　　周芷妍被他打断了看书的兴致，有点不满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又怎么了？十五岁也是个小孩啊！我就喜欢看这种书，不行吗？”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可刚看了两页，就又被江凛的声音打断了。
　　“行，小屁孩。”江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语气慢悠悠地问道，“你的周末作业写完了吗？就敢在这里看闲书。”
　　一听到“作业”两个字，周芷妍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没了看书的兴致，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她撅了撅嘴，不情愿地把图画书放到一边，从随身带的书包里掏出周末作业和文具，摆到桌子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写就写嘛，干嘛提作业，破坏好心情。”她小声嘟囔着，拿起笔，却迟迟没有动笔，显然是对作业没什么兴趣。
　　江凛看着她那副不情愿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开口说道：“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不准搜作业帮，知道吗？”
　　说着，他还特意按住了周芷妍放在手机上的手——他太了解她了，遇到不会的题目，第一反应就是打开作业帮搜答案。
　　周芷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可下一秒，她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会的题目就可以搜作业帮了？”
　　江凛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脸，瞬间就僵住了。他抬头对上周芷妍那双“睿智”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重新拿起自己的书，懒得再跟她说话了——跟这小丫头讲道理，简直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
　　周芷妍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她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开始慢吞吞地写作业。
　　图书馆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江凛看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书，觉得眼睛有点酸，便再次抬起头，看向周芷妍，想看看她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差点没气笑出来。只见周芷妍面前的作业本上干干净净，没写几个字，反倒是旁边的草稿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乌龟壳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江凛。
　　那字迹稚嫩，还带着点刻意的丑化，一看就是故意画来气他的。
　　江凛挑了挑眉，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周芷妍，一动不动。
　　周芷妍正画得兴起，还想给乌龟添上几笔，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强烈的视线盯着自己，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正好对上江凛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草稿本翻了过去，装作认真写作业的样子，脸颊却悄悄红了。
　　“写了什么？给我看看。”江凛的声音带着点戏谑，他当然知道她画了什么，就是故意逗她。
　　周芷妍的头埋得更低了，手里紧紧攥着笔，磨蹭了半天，知道躲不过去，只好不情不愿地把草稿本翻了过来，递到江凛面前。
　　还不等江凛开口说什么，周芷妍就先发制人，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错了嘛，我不该画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挠在江凛的心尖上，让他原本那点想“教训”她的心思，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周芷妍早就摸透了江凛的脾气，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每次只要她摆出这副认错的样子，用软软的声音跟他道歉，江凛就再也狠不下心来批评她，只能无奈地妥协。
　　江凛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可每次都能被她这么轻易地拿捏住，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接过草稿本，看了一眼上面那只画得丑萌丑萌的乌龟，又看了看乌龟壳上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无奈：“下次再敢画，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周芷妍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不过，江凛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他把草稿本还给她，然后拿起她的数学作业，翻了翻，发现里面有好几道题都是空着的，显然是不会做。
　　“把笔拿过来，我给你讲题。”江凛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这也算是他的“报仇”方式了——让这个小丫头好好听课，不许再偷懒。
　　周芷妍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理亏，只好乖乖地拿起笔，凑到江凛身边，认真地听他讲题。
　　江凛的数学成绩一直很好，讲题的思路清晰，逻辑严谨，原本晦涩难懂的数学题，经他一讲解，就变得简单易懂起来。
　　周芷妍一开始还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或者提出一两个疑问，可听着听着，她的注意力就有点跑偏了。
　　她无意间抬起头，正好看到江凛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作业本的样子。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线条清晰的锁骨，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好看。
　　周芷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又开始发烫，她连忙别开了眼，不再看他，也不吭声了，只是低着头，假装在认真记笔记，半掩在长发下的雪白耳根，却可耻地羞红了，像熟透了的樱桃。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江凛，见他还在认真地讲题，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才稍微松了口气。
　　此时此刻，周芷妍在心里默默地默念了一句话：红豆生南国，江凛胜男模。
　　这句话是她昨天在网上看到的，当时觉得挺有意思，就记下来了，现在用来形容江凛，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江凛讲完一道题，见她半天没反应，便停下了话头，看向她：“听懂了吗？要不要我再讲一遍？”
　　“啊？听懂了听懂了！”周芷妍连忙回过神来，脸颊红红的，眼神有点闪躲，“我现在就写，现在就写。”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江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没认真听课，又叮嘱了几句，才让她自己动笔做题。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周芷妍低头认真地写着题，江凛则在一旁看着她，偶尔提醒她一两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气息，安静而美好。
　　这个周末，因为这场意外的小插曲，变得格外不一样起来，而在两个少年少女的心里，某种懵懂的情愫，也正在悄悄萌芽，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