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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该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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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你们要走了吗,不再住几天?”
周舒真心希望二老留下来,他本来还筹划着,今天带他们去庄园摘杨梅。
杨梅属于短季水果,果期只有20天,过季可能就吃不到了。
“不了,高中那群小鬼一直催我回去,这几天微信都要炸了。”
盛家饭店干净卫生,十几年打得都是学生和回头客这一块。
开了这么多年,菜价几乎没怎么涨,十几块钱有肉有菜,好吃管饱。
所以他们一关店,那群高中生肯定会来找。
盛未堂猛地回想起高一。
二中老校长不知哪根筋抽了,非要实施什么破改革,把午间出校的一个半小时废除了。
那会不管是住宿生,还是走读生,吃饭以及午休,只能在学校解决。
大多数人一开始很不习惯,特别是他们这些放养式的走读生,午间活动全被限制。
况且学校食堂的饭特别难吃,新校区好点,老校区真的是一言难尽。
紫菜蛋花汤,只能捞到汤,连盐也不放,那味道就像白开水。
被老校长所逼,他家饭店外卖每天都在爆单。
有些高中生没加盛妈微信,就只能在某人这里点单。
通常在早读完或者第一节课课间,二班窗户边就会涌入一群人。
周围一声声“盒饭弟”,搞得老盛想把店砸了。
“盒饭弟,两盒三鲜盒饭,别放葱。”
一个高三扔下一张二十块,施舍一般,态度十分跋扈。
盛未堂任由那张二十飘在地上,始终没去捡:“我不收现金。”
说句心里话,他很讨厌别人喊他“盒饭弟”。
何况眼前这个人,还是当初把周舒按在巷子打的。
周舒现在是他的小弟,欺负过小弟的人,他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
看他收了别人的钱,就是不收自己的,高三气得踹向他的桌角。
“盒饭弟别给脸不要脸。”
见状,二班几个玩的好的朋友,同时站起来帮老盛撑场面:“怎么?要干架是吗?”
高三愤愤瞪了他们一眼,只好不服气地离开,半途,又灰溜溜回来捡起那张二十块。
高中生们每个月,就靠父母那一点生活费,大家普遍囊中羞涩。
生活费之所以叫生活费,就是只能维持日常生活。
其他几乎免谈,一问就是买不起。
盛未堂没太在意,挪好桌子继续记单。
周舒和陈少枫在旁边帮忙收钱,他们之中少数人付微信,多数人还是还现金。
二中就是海城一所普普通通的高中,无论是体育器材,还是教学资源都很落后。
教学楼也破破的,与重点高中更是差了一大截。
因此这里的老师管得没那么严,学生们可带手机出入学校,只要不被教导看见就行。
就算,被教导没收了,也没关系。
大不了,学期末被教育一通,手机便安然无恙的还给你。
说不定,哪天地中海心情美丽,还能给你充满电。
“老盛,还是你好,在学校就能把钱给赚了。”
陈少枫数着手里的零钱,刚好凑个零,一千块。
“好个逼,我也是给我妈打工的,命苦着。”
陈少枫椅子后面翘起两个角:“不应该啊,你妈零花钱有没有给你涨?”
"没有。"
怪不得做生意这么不情不愿,原来是零花钱没有给这厮涨。
盛未堂摆着一张死人脸,把生物课本摆正,站起来拍照片,发给他妈。
顺便叫他妈路过三街,买几杯喝的过来。
在大多数人的固有印象里,总以为学渣们的书本,很破很脏。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学渣的课本往往像全新的一样。
因为一学期下来,也翻不了几次,大多数拿起来装装样子,更不会在课本上划重点,记笔记,所以他们的课本光洁如新。
下课铃一响,成千上百只饿死鬼涌出教学楼。
一群冲向学校食堂,另一群人冲到东区围栏。
远远就见一辆粉色的小三轮车,停在外面。
盛妈抱起两个保温箱,盒饭从围栏缝隙送进来,很多人坐在绿荫就开始吃了。
“这三杯是青桔柠檬。”
盛未堂接过袋子,和另外两人分了,果茶杯还是冰的。
陈少枫作精上线:“呀,我最爱阿姨啦~”
周舒相对腼腆许多,微微弯下身:“谢谢阿姨。”
盛妈闻声转过头,眼里闪过惊艳之色。
这孩子长得真文气,说话也温温柔柔的,盛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你们吃得开心,阿姨先走了。”说完,盛妈开着小三轮拐进三街。
“靠!你们都去谢我妈,这两杯分明是老子点的。都别喝了,去喝尿吧。”
周舒刚浅尝了一口,猛地果茶被人拽走,吸管/从口腔弹出来,嘴唇被划了一下。
小白脸捂着嘴,垂眸一脸不知所措。
“……”盛未堂手僵在半空,抽也不是,推也不是。
重新把奶茶塞回他嘴里,看着又很奇怪。
两人对视着。
突然意识到,这兄弟与他以往的兄弟不一样。
正常朋友被这样戏耍,肯定会过来揍他,但眼前这男的,只会一脸委屈。
"妈的,还你还你。"盛未堂干脆把奶茶推到他怀里,转头又去戏弄陈少枫。
陈少枫把兄弟当武器,重重地一拳,招呼到他背上。
盛未堂插着头跑了几步:“艹!老子快被你/干/吐血了!”
远处两人肆无忌惮打闹,周舒默默看着,低头吃着自己的盒饭。
学校中午禁封的规矩,没实施多久,就遭到家长们集体投诉。
因学校食堂的菜品实在太难吃,领导又不进行改良,不到一个月,校长就遭不住压力,把改革撤销了,高中生们又回归自由。
中午吃完饭,两人便把二老送回盛家。走的时候,盛妈又塞了一后备箱的东西。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能饿着?”
“外面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卫生,带过去,饿了当零食吃。”
盛妈斜了他一眼。
“是谁一整天鸡嘴没个消停,小舒倒没怎么吃。这次带过去的零食,你不准吃。”
某人说不出理,干脆插上蓝牙,当个安静的哑巴。
周舒回头看他,摇头笑笑:“那,妈我们先回去了。”
盛爸点点头,后视镜里夫妇俩还在挥手,车子左拐进公路。
周舒这段时间大部分在家办公,除非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会过去,不然一般在家开视频会议。
周舒选择居家办公的主要原因,没错,他老婆现在八个多月了,他不放心。
这几天,周舒陆陆续续在安排着住院的东西,他打算先住院,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及时叫医。
而且刘医生前几天,专门给他打过电话,说能早住院尽量早点办理,不要拖。
毕竟盛未堂不比其他孕妇,他的情况比较特殊。
南中是国内的顶级医院,医疗配备技术都有保障。
刘医生虽在妇科掌权多年,经验丰富,但也是第一次给一个男人接生,秉着对病人负责,必须让他们先住院观察。
他这种SZ细胞突变怀孕,本身也算一种病。
周舒就在书房办公,期间偶尔下来倒咖啡。
每次下楼,某人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搞他那个冰淇淋慕斯蛋糕。
从前天弄到现在,已经失败好几次了,他做其他甜品一次就过,为什么这玩意就是不行。
明明视频很简单,说:有手就会,猪也会做。
难道,他连猪都不如??
食不入口,嘴里无味。无论好吃还是难吃,必须得尝尝咸淡。
这时门铃响了,盛未堂立马甩下围裙,他妈的老子不干了。
外卖小哥的脸,显示在监控频上。
某人边走边接电话:“你放在门口就行。”
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几块蛋糕。早知道点个外卖,他前几天就吃上了。
盛未堂看他站在那里:“周舒,你吃吗?”
周舒其实不太喜欢甜的东西,这种外表精致的蛋糕,更是齁得没边。
可猪就不一样了,不挑食,能吃就吃,不能吃也吃。
看他拿勺子一口一口,不见停,蛋糕刚送过来,上面隐隐约约飘着白雾 。
周舒搁下杯子,也拿起勺子,总共有四块,不同口味。
盛未堂看他把最后一块蛋糕插走,勺子伸出去又收回来。
“你吃得挺快,这家还不错吧。”
周舒不断抿着咖啡:“嗯。”
其实不了,太甜了。幸亏他喝咖啡一般不加糖。
“那试试这个,杨梅蘸酱油。”
前几天庄园没去成,周舒便从那边订了一些杨梅和樱桃回来。
一些寄过去盛家和盛婉婉那边,剩下的自己留着。其实酱油也可以蘸菠萝,味道无敌爆炸美味。
“咔——”
在周舒印象里杨梅不是软的吗,怎么是硬的。
周舒抽了几张纸巾,吐出那颗变成石头的杨梅。
“嘻嘻,下雨天,杨梅容易生虫子,我拿去急冻了。”
“…”
某人白天吃得有多开心,晚上就有多惨。
肚子一阵阵的刺痛感,让他辗转反侧,根本疼得睡不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额头全是冷汗。
这种痛来得匆匆,去也匆匆,一阵一阵的,毫无规律。
就像有人拿着尖刀,在腹部搅动一般。
每当他以为忍过这一阵,就好时,下一秒,又像一道闪电般蔓延上来!
而且一泼比一泼剧烈!
凌晨一点,一楼的厨房突然亮起一盏灯。
盛未堂扶着墙,在医药柜里翻翻找找。
从格子找出一盒布洛芬,他迫不及待掰开两粒,正想倒入口中。
猛地,又想起自己现在好像不能乱吃药。
“艹!”
肚子一紧,他吼了一声,同时腹部开始如岩浆一样剧烈绞痛!
没一会,他就满身大汗,仿佛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
某人踮着脚,找起别的止疼剂,不能吃药,外敷应该可以。
倏地!察觉一股暖流从腿/根滑下,他慢慢低下头,地上一片鲜红。
刚刚下来顾不着穿鞋,血泊中,脚趾头往后瑟缩。
他哪见过这场面,已经彻底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别墅晚上很安静,没有马路汽车的声音,也没有吵杂的夜摊声。
有的,只是没关紧的水龙头,和窗外几声夏季虫。
与此同时,另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跑下来。
盛未堂不敢乱动,似乎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周舒,我……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