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敏感了孩子爸》耳关东卫

27、那我走?

　　这个星期，周舒难得周日休息，可明天又得去北美出差。
　　不知，那边老爷子怎么想，似乎有意把那家分公司刮给他。
　　明明手下子女无数，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他这个外孙头上。

　　董薇知道后，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周舒被那女人烦得没办法，只能答应。
　　一旦利益选上他，他才是她真正的儿子，不然连个屁都不是。

　　别墅超大屏幕上，正播放奥特曼，某人扔掉拖鞋，熟练蹲上沙发。
　　两个大男人休息日就在家看奥特曼，也不嫌幼稚，其实周舒不看奥特曼。

　　旁边的手机一直响，密密麻麻有五六条未读来信。
　　周舒只简单扫了一眼，有点无奈，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桌子上。
　　休息日不想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刚被接来董家那会，周舒也曾努力做一个好儿子。
　　可董薇就是瞎了，看不到他一点好，渐渐地周舒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
　　巴掌打在脸上最痛，父母的冷暴力更让人难以承受。

　　听他呼气，盛未堂下意识问： “怎么了？”
　　“没什么。”
　　周舒收敛情绪，他说：“我明天要出一趟国，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按时吃饭，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这次不会去太久，很快就能回来。”

　　“那你去。”
　　话完，才察觉哪里不对，盛未堂拍了几下嘴巴，这死嘴怎么比脑子快：“那你什么时候去？”
　　好像更不对了，像赶着人快点走。

　　周舒表情一僵：“要不，我现在上楼收拾衣服？”
　　“好。”
　　“什么叫做好，盼不得我走？”周舒快崩溃了，圈着抱枕不说话。

　　“不是，你哭了？”
　　“没有。”

　　看来是真闹脾气了。
　　盛未堂手忙脚乱放下遥控器，掰过小白菜的肩膀，试图看他脸上的表情。
　　周舒侧着脸，眼睛不知在看哪里，睫毛齐齐垂下来。

　　幸好，没哭。
　　从侧面看，姓周的睫毛是真长，很浓墨重彩的一笔，显得他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
　　盛未堂用手对比他的脸，他本身算白的，但跟周舒一比，瞬间暗了许多。

　　“其实我跟你说，男生没必要那么白。”
　　人家那是天生的，而且沿海紫外线强，他也晒不黑。

　　盛未堂很少这样近距离打量他。
　　论周舒这种长相，早应该高中就谈上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拖到现在，多尝试几次爱情的凄苦，也不至于现在说两句就要死要活。

　　高中时期的周舒，曾一度统一过大部分女高的审美，很多女生都喜欢外表干净的男生。
　　高中那会很多外班的女生跑来二班，就是为了专门看转学生。
　　隔两三天课桌就能收获一封情书，有时放错到盛未堂的桌肚里。

　　盛未堂说不烦是假的，不羡慕嫉妒恨更是放屁。
　　他恨不得把这挡桃花的玩意，送到媒婆那去，让媒婆赶紧安排一个胸大屁股大的给他，免得天天出来霍霍别人。

　　因为和周舒这逼是同桌，直到大学盛未堂才谈上恋爱。
　　不过仅仅谈了两任，就草草分手了。
　　女生嫌弃他太木，跟块砖头似的，拿起来直接可以当防身武器。

　　有次约会，女生主动过来亲他，嘴还没贴上，盛未堂立马就跳开了，女生气得跺了跺脚，骂他是个鸡逼gay。
　　此后，盛未堂就再也没交过女朋友。

　　有段时间，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女生骂的gay？
　　大学寝室，黄/片资源泛滥成灾，私下20元三片，男寝室是一抓一大把。
　　他当时和男同志们一起看过岛国的黄/片，其他室友都直呼受不了，他却毫无感觉，看完还跑去厕所洗了两把眼睛。

　　然后，那晚他就做春/梦了。
　　那个人胸很平，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没错，那个人是周舒，盛未堂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他。小白菜一边做，一边哭着跟他说“对不起。 ”

　　在爱情理解方面，他总是比别人慢一拍。
　　有的人十几岁就春心萌动，而他直到上大学才赶上第一个春天的梦。女生说他像块砖头，也不是毫无道理。

　　似乎要驱散脑海里的少儿/不宜，盛未堂问： “你这次出差要多久？”
　　“一个星期。”

　　周舒头埋得很低，说不定，对方这会正期待，他马上收拾行李，赶紧滚。
　　盛未堂瞥了他一眼：“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10点。”
　　“那么早！”
　　“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早点起来做，吃完再走？”

　　然而，隔天闹钟却没有响。
　　周舒早已经收拾整齐。
　　他把闹钟设置关了，转头看了眼熟睡的人，提着小型行李箱，掩门走了。

　　直到中午，盛未堂才被一通电话叫醒。他以为是闹钟，慌慌张张地找拖鞋。
　　“快点，周舒该醒了！”

　　此时掀开被子，枕边却空空如也，枕头和被子都是冷的，早没有了人的温度。
　　手机再次响起，盛未堂摸起来一看，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设置七点的闹钟，为什么没有响。飞机要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所以他定得很早。

　　眼下也顾不得多想，只能先接起电话。
　　“喂？”
　　“老盛老盛在家不？我和路川正要过去葵园，出来接一下呗。”

　　“你们现在到哪？”
　　盛未堂看着衣柜旁边消失的行李箱，都怪自己睡得像头猪。
　　那边陈少枫瞥了眼窗外：“我们已经到海洋馆这里了。”

　　到海洋馆了，那便离葵园不远了。
　　盛未堂匆匆挂断电话，洗漱完换了套衣服便下楼。
　　他自然不可能走到外面接人，葵园太大了，直接发定位让他们自己开进来。

　　“老盛！我看到你了！前面那只小黄人是不是你？”
　　“你他妈才是小黄人，C路标后直开进来。”
　　老盛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背带裤，远看就一个小黄点。

　　盛未堂是中性发质，睡久就很卷，此时头上压了顶帽子。
　　不过这次帽舌向后，松紧带在前，露出很多刘海，头发有点乱七八糟，像刚睡醒。

　　都看到他们了，盛未堂果断挂掉电话，走到一片空地，向奥迪招招手，看口型似乎在说。
　　“你们就停在这里吧。”

　　两男人甩上车门，陈少枫看见他，啧了一声：“老盛你这肚子，怎么形容呢，反正我看了，一言难尽。”
　　盛未堂：“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的。”

　　其他两人插着兜，跟在他后面。
　　陈少枫左顾右看：“果然别墅就是不一样，到处鸟语花香。”

　　“现在都中午了，哪还有鸟，你下面倒有一只，要不掏出来叫两声？对了，你们两人吃饭了没有？”
　　盛未堂打开鞋柜，帮他们拿了拖鞋。

　　“我们这个点来，明知故问。”
　　陈少枫早上过来这边办点事，估摸着离葵园近，当然是过来趁饭的。

　　厨房阿姨们已经在做饭了，盛未堂便带着他俩随便逛逛。
　　“这片是凉亭地，那边是泳池，那边是后花园……”

　　别墅后还有一片地，种了各种各样的花树。
　　不过，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平常没怎么来。

　　陈少枫胳膊画了一个圈，目瞪口呆：“你说这一片都是你家的？姓周的真豪，这一整块买下来，应该不少money吧。”
　　“不知道，除了好看没什么用。”

　　陈少枫摸了摸下巴：“的确，要是我直接改成迷宫。小情侣两人偶尔无聊，还能进去里面捉迷藏，一个跑一个追，别说多浪漫了。遇上，下雨也有一番风味。”
　　盛未堂：“……”

　　这一逛，阿姨们已经做好饭。几人吃饱喝足，四仰八叉躺在沙发消食。
　　“你们想吃什么水果？”老盛打开冰柜。

　　陈少枫毫不费劲把上面两筐山竹抱下来，水果要吃进口的。
　　“你家那位今天去上班了？”

　　“没有，出差了。”
　　吃山竹也好，盛未堂懒得拿到厨房洗。他家小白菜早上已经漂洋过海，去赚孩子的奶粉钱。
　　“去哪出差？你自己在家既不是无聊死？”

　　“人的一生，大部分都是无聊的。” 盛未堂苦笑，他都已经死在家几个月了。
　　可有什么办法，他现在不方便。

　　这段时间打游戏，提不起劲，没人陪他打，自己玩很没意思。
　　而且游戏陪玩，大家都不熟。

　　“我和路川最近没什么工作，尽量过来找你。”
　　陈少枫由衷同情，论他兄弟以往的疯癫派，肯在家呆几个月?
　　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人不能脱离人群太久，否则按他现在的状况。男人怀孕，身边又没人说话，迟早闷出病来。
　　别到时候孩子没出生，先转神经病医院。

　　盛未堂倒没他想的那么夸张，毕竟男人不比女人心思细腻。
　　他心大，况且他除了肚子大，并没有哪里遭罪，可能他体质好，身体抵抗力比较强。
　　不过对于陈少枫能过来找他玩，某人内心无比感动。

　　“还是你懂我。”
　　陈少枫：“当然，咋俩父子心连心。”
　　“我怕痛，不然孩子也替我生了吧。爸，父爱如山。”盛未堂表情认真，这声爸他叫得毫无压力。

　　“别别别……爸也怕痛。让小白脸替你。”
　　路川捂脸，没眼看。

　　下午，盛未堂闲来无事，便带他们在葵园逛逛。
　　陈少枫当初可是放出豪言说，以后还要买在这里，不得带他先熟悉熟悉。

　　现在才四月份，已经有人拿浪板在海边冲浪。
　　远看几条飘飘扬扬的大裤衩，年轻帅哥们带着墨镜，有些美黑的，在擦防晒油。

　　晚上十一点，老盛才收到周舒的消息，他已经到北美那边，并且已经安顿好。
　　盛未堂点开聊天框，看见一个圆嘟嘟的表情包，突然就笑了。
　　没想到周舒竟然会发这种表情包，因为他聊天总爱发表情包，周舒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