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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绝世一曲 那你也死一 ...
笛声来得突兀,却是碧海潮生阁那夜听到的调子,以音驭物,以声控魂。
黎念笙的反应比谢棠快,几乎是在笛声响起的同时,他已掠出三丈,墨蓝衣袂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只留下一句:“别跟来。”
谢棠站在树下,看着那道身影越过墙头,消失在夜色里,他当然不会听话,可是一摸腰间的月引梭,他便犹豫了几分。
今时不同往日,太初五剑的剑鞘是自己额间灵台,可伴随着灵台破裂,这五剑再无容纳之所,若一直戴在身边,太过招摇了…
想着,他转身回屋放置了月引梭,在其上施加了一道禁止,推开房门时,萧裴煜正握着炽炩剑往这冲,差点撞个满怀。
“你也听见了?”萧裴煜问。
谢棠没答话,只是将灯笼往他手里一塞:“走。”
出了客栈,官道两侧黑黢黢的,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有萧裴煜手里那盏灯笼摇摇晃晃地照着前路。
谢棠走得很快,目光扫过路边的草丛、树干、石壁,黎念笙的踏雪无痕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可他还是太了解自己,这一路留下不少痕迹。
萧裴煜举着灯笼,问:“他是不是怕我们追不上,故意留的?”
“嗯。”
林子越来越密,月光彻底被枝叶吞没,灯笼的光只能照亮脚下三尺,谢棠忽然停下来,萧裴煜收不住脚,差点撞到他背上。
“怎么了?”
谢棠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四下看了一圈。
树,到处都是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已经在这片林子里走了很久…
“谢棠,”萧裴煜的声音有些发紧,“这里我们是不是来过?”
谢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里有一截被踩断的枯枝,断面新鲜,是他方才踩断的。
他们兜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是来过。”他说。
萧裴煜的脸色变了:“可我们明明是顺着黎念笙留下的痕迹走的,怎么可能会迷路?”
谢棠没有接话,他闭上眼,放出神识去感应,此处离幽都城内并不远,可月引梭却没有回应他的召唤…
他睁开眼,声音沉下去:“不是迷路,是中计了。”
话音刚落,他弯腰捡起一颗石子,随手朝头顶的枝叶间掷去,石子没入黑暗,没有落地的声响。
它似乎在半空撞上了什么,然后被弹向另一个方向,又一声嗡鸣,又弹开,来回弹了数次,最终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萧裴煜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景物已经开始变化,那些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一棵接一棵地淡出视野,一片虚无的灰白覆盖了所有,上不见天,下不着地,只有四道巨大的石像矗立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沉默地俯视着他们。
东方青龙,身缠云雾,西方白虎,利齿森森,南方朱雀,羽翼大张,北方玄武,沉凝如岳,四尊石像足有数丈之高,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两个人完全笼在其中…
萧裴煜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去拔剑,手刚握住剑柄,便被谢棠一把按住。
“别动。”谢棠目光扫过四尊石像,眉头越蹙越紧。
“这是……”萧裴煜的声音有些发抖。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谢棠松开他的手腕,向前走了一步,抬头望着那尊青龙石像,“这是魔教的思象两仪阵。”
萧裴煜的脸白了:“那我们怎么出去?”
“破阵喽。”
“可是…我这才玄灵境的修为,你又没有修为,我们…”他抱头蹲地,忍不住唉声叹气:“早知道小时候就努力一点了!”
“能出去。”谢棠懒得看他,“等黎念笙来。”
“什么?”萧裴煜还想再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也知道,以自己玄灵境的修为,根本破不了这阵,炽炩剑横在膝上,剑身在灰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
笛声在林间断断续续地飘着,牵着黎念笙穿过一丛又一丛密林。
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铺在腐叶上,黎念笙踩着那些光斑,背着剑匣,追至林子深处,笛声戛然而止。
黎念笙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前方最后几棵树,落在一片被月光照得发亮的空地上,那里站着一个人,黑袍从头罩到脚,身形比碧海潮生阁那夜见到的更瘦些。
“你不是林摧残。”黎念笙缓缓开口。
黑袍人转过身来,随即抬手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过分白皙的脸,眉眼细长,嘴角噙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把玩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
“自然不是。”那人将玉笛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轻佻,“镜玄尊者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老朋友都忘了。”
黎念笙看着那张脸,沉默了一瞬,“果然是你…”
“青龙圣使。”
四象尊使在成为四象尊使后,是没有名字的…
青龙使将玉笛横在唇边,作势吹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笑了笑:“听闻镜玄尊者入了从圣之境,今夜本该好好讨教一番。”
他叹了口气,似有几分遗憾,“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黎念笙打断他,目光漠然地从那张脸上掠过,“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青龙使脸上笑容依旧,风雅依旧,他将玉笛在手中掂了掂,慢悠悠地开口:“也许我杀不了你…”
他抬起眼,那双细长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冷眼旁观:“但若要杀一个云台司司主,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黎念笙的眉头一皱,周身的气息却在一瞬间变了。
青龙使感觉到了,他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些,却还是不肯住口:“我不过是想看看,那云台司司主究竟是什么人。”
他将玉笛指向黎念笙,嘴角又翘起来,“他对谢颜酌的剑,也太在乎了些。”
黎念笙没有答话。
青龙使便继续说下去,幽幽嘲道:“可惜我已在那林子里布下了四象两仪阵,若他追来——”
他顿了顿,将玉笛收回袖中,好整以暇地负手而立,笑着吐出四个字:“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四个字落进耳朵里,黎念笙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怒吼,只是伴随着背后剑匣打开,七道剑光奔涌而出,只在一瞬,便直抵青龙使面门。
他说:“那你也死一次。”
“好剑。”青龙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猛地后退,黑暗中,几丝青气游走,一道更迅捷的身影从青龙使身后破空而至。
七道剑光被那人抬手一挡,竟稳稳挡在半空。
剑气刮开那人的衣袍,是林摧残!
青龙使从林摧残身后探出头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镜玄尊者,今夜就到这里罢。”
他将玉笛插回腰间,后退一步,身影渐渐融入黑暗,“阵法那边,还等着我去收尾呢。”
林摧残始终没有动,只是稳稳站定,毫无意志,任人操控,他还是当年那个林摧残吗……
幽都城,子时。
客栈后院静得像一口深井,月光铺在青砖地上,泛着冷冷的白。
二楼廊下那盏灯笼早灭了,只剩灯芯里一缕青烟袅袅地散,被夜风一吹,便没了踪迹。
黑袍人翻过院墙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落地的地方恰好避开月光,整个人融在墙根的阴影里,目光越过二楼的栏杆,落在谢棠住的那间房的窗上,窗子虚掩着,里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唇角微微翘起,脚步刚迈出半步,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你来错地方了。”
青龙使倏然抬头,屋檐上,一个人斜躺在瓦片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拎着酒壶,月光将他那身淡蓝衣衫照得近乎透明…
是司空千尘…
青龙使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舒展开来,从阴影里走出来,仰头看着屋檐上那个不速之客。
“想不到小小的幽都城,竟是卧虎藏龙之地。”他将玉笛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前有镜玄尊者,后有琴仙大驾光临,倒是我唐突了。”
司空千尘没有接话,只是拎起酒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山影上,像在赏月,又像在等人把话说完。
青龙使也不恼,将玉笛收回袖中,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问:“琴仙不在无妄海抚琴听涛,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做什么?”
“游山玩水。”司空千尘答得极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四个字,他低下头,看了青龙使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倒是你,不好好在蛮荒之地待着,又跑来中原做什么?”
青龙使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在屋檐,一个在院中,隔着一层薄薄的夜风对视,谁也没有再开口。
院中针落可闻,二人偏偏谁也不让谁,司空千尘饶有趣味地望着他,欣赏着那人渐渐失态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又对峙良久,青龙使终于动了,随着他抬手,玉笛从袖中滑出,笛身上那层幽幽的绿光骤然亮起,司空千尘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将酒壶抛向空中,玄觞琴从背后滑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猛地一拨。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道幽绿,一道湛青,像两条蛇缠住彼此,又像两把刀抵住对方的刃。
两道灵力相撞,嗡鸣不止,震得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道别样的琴音从院外传来,像一记钝器砸进正在较劲的两股力量之间!
“铮——”
那琴音与司空千尘的弦音不同,不是司空千尘那独特的章法,可它来得太巧,幽绿与湛青同时一颤,像被什么东西从中劈开,各自弹回主人身侧。
司空千尘按住琴弦,眉头微蹙,青龙使收起玉笛,退入阴影中,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没有看司空千尘,只是偏头,目光越过院墙,落在外头那个抱着琴,尚在茫然中的少年身上,看着那一袭黄衫的陌生少年,司空千尘也眉头一皱。
抱着琴的黄衫少年沈洛溪依旧傻在原地,脸上还挂着莽撞后的心虚,他本是想来偷看琴仙的,趁夜摸到客栈,却听见后院有动静,探头一看,就看见那黑袍人正与琴仙对峙,他来不及多想,手指已经搭上了琴弦…
“有意思。”青龙使轻松念着,将黑袍一掀,整个人像被风卷起的落叶,无声无息地升上半空,他张开双臂,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随着身影消散,天上忽然多了一轮月亮。
不是错觉…
沈洛溪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还是两轮,一轮挂在天边,清冷孤高,一轮悬在客栈正上方,比天边那轮更大、更亮、更近,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那轮假月的光芒落下来,将整个客栈罩在其中,青砖、黑瓦、老槐树,连地上的影子都被照得无所遁形。
沈洛溪愣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影子也在,可那影子比平时短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削掉了。
“别看了。”司空千尘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青龙圣使,不愧是布阵高手。”
沈洛溪抬起头,看见司空千尘已经坐直了身子,玄觞琴横在膝上,目光落在那轮假月上,眉头微微蹙着。
“这…”思虑过后,沈洛溪还是飞身去到他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琴仙,这是什么阵?”
“幻天阵。”司空千尘淡淡道,瞥了他一眼,忽然问:“你是?”
“晚辈!”沈洛溪因激动拔高了声调,却因拔得太高,又引得司空千尘的嫌弃,又耷拉着脑袋笑道:“晚辈,沈洛溪。”
“沈?”司空千尘想了想,问:“归云宗沈家的沈?”
“是是是!”
司空千尘又瞥了眼他抱的琴,没再说什么。
见此,沈洛溪又开始找话:“琴仙,敢问这阵法是何讲究?”
“颠倒阴阳,混淆虚实,在阵中,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你看不见的,却可能是要命的。”司空千尘张口就来。
沈洛溪却信以为真,下意识往司空千尘那边靠了几步,又觉得丢人,硬生生停住了。
“那……那怎么办?”他问,声音比方才稳了些,却还是能听出底下的颤。
司空千尘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那轮假月,看了一会儿,然后…
他坐了下来,不是盘膝端坐,而是随随便便地往瓦片上一坐,玄觞琴搁在腿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像在赏月,又像在发呆。
沈洛溪瞪大了眼,“琴仙……您认真的吗?”
“此阵难破,”司空千尘慢悠悠地说,“我得好好想想。”
沈洛溪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抱着独忧琴,看看天上那轮假月,又看看屋檐上那个托腮沉思的琴仙,总觉得现实与自己想象中那个风华绝代的琴仙,出入甚大…
司空千尘没有理他,只是望着那轮假月,自言自语般地念叨起来:“用什么招呢…
玄门各派的招式,绝仙阁的一剑绝仙,速度虽快,破绽百出,不行…
山水心法,这也太普通了,怎么配让我琴仙来用…
揽月楼的镜花水月,前日倒是见过一次,太柔,也不行…
嘶,星陨城的星流影集,老门老派的功夫,也不知这些年改进了没有…”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嫌弃,“名门正派,怎么这么没用?”
听着司空千尘一下子报出这么多剑法心诀,沈洛溪已经听呆了,他抱着独忧琴,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些剑法心诀,有的他听说过,有的他连名字都没听过,可司空千尘说起来,却像在数自家柜子里的零碎…
这件不好用,那件也凑合,挑挑拣拣,最终没一个看得上眼。
“琴仙,”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飘,“这些……您都会?”
司空千尘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也理直气壮:“天下心诀,你归云宗的宿归云亭,我不会…
衍月宗的转息诀不肯外露,也难究其道…
太初君的朱颜辞镜,太难,我不懂…
仙都寺的悲天悯人,更是一窍不通。”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其他的么,看一眼,也就会了。”
沈洛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然,”司空千尘将玄觞琴在膝上转了半圈,指尖拂过琴弦,发出一串清越的碎音,“琴修,当你与琴融为一体的时候,就会明白,琴与剑,本无区别。”
沈洛溪愣在原地,抱着独忧琴,看着近在眼前这个被月光照得近乎透明的人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您太厉害了,想说我一定要拜您为师,想说您方才那番话够我学一辈子,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磕磕巴巴的:“天哪…这师不拜是不行了……”
司空千尘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奉承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他站起身,将玄觞琴抱正,指尖搭上琴弦,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旁门左道没用,我琴仙,可不是浪得虚名。”
沈洛溪心中一喜,“那我们破阵!”
他连忙抱起独忧琴,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却听司空千尘又补了一句:“把‘们’字去了,是我打,你不必动手。”
沈洛溪的动作僵在半空,“那…那…您行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司空千尘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坦然:“可能不行。”
沈洛溪抱着独忧琴看着屋檐上那个即将去挑战一座杀阵的人,方才那一串剑诀带来的震撼尤在,眼下不管司空千尘如何随意,沈洛溪都只觉得这个自己仰慕了一生的琴仙,天下第一琴师,怎么看,怎么耀眼…
司空千尘没有再看他,手指搭上琴弦,伴随着一记毫无保留的一击,琴音炸开的刹那,整座客栈都在颤抖,瓦片哗啦啦地响,窗棂上的灰簌簌往下落,连那轮假月都晃了一晃。
司空千尘的身影已不在屋檐上,他凌空而立,衣袂猎猎,玄觞琴在他怀中发出耀眼的青光,琴身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一般,游走流转,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
每一道琴音都是一记利刃,带着摧山裂海之势,朝那轮假月斩去。
可那轮假月只是晃了晃,又稳住了,月光从假月上倾泻而下,那些光落下来,将司空千尘笼罩其中,每一道光都想将他钉穿,炸得他衣袍翻飞,发丝散乱。
司空千尘不退反进,手指拨弦的速度越来越快,琴音越来越高,沈洛溪听着,生怕这琴弦随时都会断,可司空千尘没有停,也不能停。
阵中杀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全都奔着他一人而去,司空千尘的琴音织成一张网,将那些杀招挡在外面,沈洛溪看得浑身发冷,那些杀招,每一道都足以要了他的命,可它们全都没有看他一眼,它们全都奔着司空千尘去了…
好像他根本不存在,好像他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
“妈的!”沈洛溪咒骂一声,胸口的火一下子烧起来,烧得他忘了害怕,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他将独忧琴往怀里一抱,手指搭上琴弦,用尽全身力气,拨了下去,“别太看不起人了,老子可是归云宗少宗主!”
琴音炸开,将一道正扑向司空千尘的月光斩成两段,紧接着,所有的杀招都停了,它们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转了个方向,齐刷刷地,对准了沈洛溪!
“…”沈洛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却已然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司空千尘长袖一甩,在沈洛溪身前筑起屏障。
“我记得我让你不要妄动。”司空千尘的声音罕见冷淡,沈洛溪被那些杀招盯得腿软,却还是梗着脖子喊:“男子汉大丈夫!我岂有自己逃的道理!”
司空千尘没有再骂他,他只是看着那些杀招如潮水般涌向沈洛溪,忽然叹气,“罢了。”
“拖久了误事,”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整座杀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然,“到时旁人还以为我这琴仙,破不了此阵呢。”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在玄觞琴上…
“嗡——”
那琴发出一声轰鸣,琴身上的檀木外壳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真容——青灵玉。
碧沉沉的光芒从琴身里渗出来,像晨曦初照水面。
司空千尘抱着玄觞凌空而起,那轮假月在他面前,近得仿佛伸手可触。
“今日就教你一招,”他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字字砸进沈洛溪心里,他说:“你明白心诀与剑法相辅相成,那心诀与琴,也是一样的。”
司空千尘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移动,琴音流转间,波光粼粼,那些流光在他身后汇聚、凝实,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觞”字…
琴仙一曲,可堪绝世…
法印成形的一刻,巨大的阵纹落在砸在那轮假月上,只听“咔嚓”一声,像琉璃碎裂,那轮假月从正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蔓延开去,像树根,爬满了整轮月…
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夜风从碎月后的缺口涌进来,天空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一轮月,满天星。
司空千尘从半空中落下来,稳稳立在瓦上,玄觞琴抱在怀里,琴身上的青光已经收敛,又恢复了那副不起眼的檀木模样。
余光落在那洞开的窗口,迎着月色,他看见空荡荡的案桌…
月引梭,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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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绝世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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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隔壁有完结古耽《惜樽空》,也阔以康康哦!!《惜樽空》 捧上一口暗恋文学《越界》—— 一场蓄谋已久的暗恋,你以为的巧合都是我的精心谋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