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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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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落的快,天空中爬满了星星,还升起了月亮。
季林侧躺着,身上只有一件厚风衣盖着,其余都在身下铺着。
他身上都是新长的白肉,嫩生生的,扎不得。
楚行舟说:“季林,等处理好“乌鸦”的事,你跟我回北京好不好?”
季林睁开眼说:“不去。”
有一只乌鸦,就会有第二只。
保护体制没得到完全控制和管理,他不会离开这。
楚行舟说:“我来青海陪你。”
“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别老是以我为主。”季林把风衣拢紧。
楚行舟将手插进季林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季林......。”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这么锲而不舍?”季林扭过头去看他。
他一直很好奇自己身上有哪些优良品质,让楚行舟这人看上了。
“那你呢?”楚行舟说:“之前那么抗拒我,怎么又同意我了?”
季林说:“感觉吧,感觉处的下来,就想试试。”
本来想着试试也不亏,现在看,亏大发了。
季林抬了下腿,体内没来得及清理的东西,滋溜——逮着扩大的动作流出去。
楚行舟说:“我也看感觉。”
季林龇牙咧嘴的说:“鬼才信,腿给我抽出去。”
楚行舟说:“你得信我,我不骗你。”
察觉两腿之间的腿被抽出去,季林才说:“你觉得我会信吗?你已经骗我两次了。”
楚行舟说:“以后不会在骗你,我保证。”
季林说:“我们还要在这待多久?”
“现在就带你回去。”楚行舟起身给季林穿衣服,他说:“回去在帮你清理。”
季林看楚行舟捡起身侧的枪,后面不自觉的缩了缩,季林说:“这枪你拿着,我回去找何青刚重新申请一把。”
楚行舟说:“好。”
楚行舟背着季林离开麦田。
乔伟没跟他们回站里,他要等腿完全能走动的时候,才会回站里。
他本来想在站里养伤,何青刚下了强制命令,才把他留在疗养院。
何青刚回到站里第一件事就是问才让,站里有没有出现问题。
才让说站里照常安排人巡山,没出现问题,安静的很。
何青刚放心回宿舍睡觉,这几天都在忙,在市里,晚上也不敢安生睡个好觉。
白河说:“这里三年都没变?”
“估计得有个七八年才装修一下。”刘华新说:“宿舍不多,你们跟季林和楚行舟他们两人挤一间。”
白河停下脚说:“我们住合适吗?”
陈桥生说:“什么合适?”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的宿舍还有床铺能让你们长期睡。”刘华新一眼就看穿白河知道些什么,他说:“季林还是懂得收敛一些,不用拘束。”
至于楚行舟,应该也是位懂得在外人面前收敛的人。
白河说:“那就好。”
“什么?”陈桥生看他们再打哑谜,什么收敛?什么拘束?什么合适?他错过了什么?
白河说:“没什么,我们先进去收拾床铺。”
“擦。”季林把抹布丢在楚行舟面前。
这个宿舍只有他两住,其他人没闲工夫进来帮忙打扫,一进来全是灰。
楚行舟捡起抹布,将抹布放入水盆里浸湿。
季林转身弯下腰吹着椅子上的灰,吹完一屁股坐下去看楚行舟干活。
楚行舟扭干抹布的水,他说:“要不,我把两张床合在一起?”
季林抖着腿说:“滚。”
又在那得寸进尺,在旅馆那段日子,他没少被折磨,回到站里,他还想继续占便宜?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为什么。”楚行舟回头看他:“之前......。”
“在打扫卫生呢?”陈桥生进来就是个自来熟的招呼语:“我们帮你们一起。”
他们一进来,季林笑开了花,有人,楚行舟会老实一阵子。
季林忙招呼着:“你们坐着就行,他一个人干就行了。”
刘华新咦一声说:“你就想着压榨别人。”
楚行舟善解人意的说:“没事,我很快的。”
季林手指着楚行舟说:“你看,他自己说的没事。”
也正好消磨消磨楚行舟身上的劲,每天跟吃了椿药似的。
“算了,随你。”
他们两个人的事,他管不着。
于是,刘华新对陈桥生他们说:“既然有人打扫,你们歇一会吧。”
陈桥生说:“哪能就让他一个人打扫啊,我们一起打扫的更快。”
他捣鼓着白河上去一起帮忙。
刘华新看他们已经挽起袖子,拦不住,只好说:“那你们打扫吧,有没有想吃的饭菜?我让我们的食堂阿姨给你们做点。”
陈桥生无所谓的说:“不挑,有吃的就行。”
刘华新点点头出去了。
三人打扫,的确快,几分钟就收拾好床铺和宿舍。
白河丢下抹布拍了拍快要坐睡着的季林,他示意季林出去一下。
季林懒散的从椅子上起身跟着出去。
刚出去,季林还没问什么事,白河就先开口说:“你们就把人这么留在这了?”
季林说:“没办法,他要等我这件事处理好才肯走。”
白河说:“我跟陈队汇报工作时,上头的领导让我们额外关照他,你知道他爸是谁吗?要是他出事,我们都得连带责任,他这次受伤幸好没被他爸知道,要是被他爸知道,也得跟你们闹上一阵。”
季林说:“我们知道。”
“知道,你们还把人留在这。”白河很难为情的说:“而且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跟他家里人说清楚,他们那样的家庭,思想怕是很难接受。”
“不知道。”季林偏头去看远方,他说:“没想那么长远,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等事情结束,他回了北京,我就找个由头断了呗。”
白河叹了口气道:“你这么想也行,无论是事还是人,都别牵扯太深,对你,对他都不太好。”
季林敷衍开口:“知道知道。”
白河还想继续说事,季林一个靠在墙上的动作,露出站在他身后的楚行舟。
楚行舟端着水盆出宿舍,他对着白河笑了笑。
季林听到身后倒水的声音,他回头看,然后对白河说:“先不说这些事,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事?”
白河摇头说:“没事了。”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睡一觉。”季林转身说。
楚行舟把水盆放在门口,说:“床已经给你铺好了。”
季林干巴巴哦了声:“干得不错。”
季林躺在床上就陷入熟睡,好像所有人回了站里,就会安心不少,一向揪眉头的何青刚都缩回宿舍睡觉。
青海白日的天气炎热,盖件薄被子就行,到了晚上,就得换厚被子。
楚行舟靠在季林的床头,给他扇着扇子,扇久了手累,就会停下来歇会,而后抬起扇子继续给季林扇风。
季林惊了一下头,而后睁开眼睛,沙哑着嗓子问:“我睡了多久?”
楚行舟说:“差不多六七个小时。”
“都过午饭那个点这么久了,怎么也不叫我起来吃饭?”季林软着手想要起来,有些饿了。
楚行舟扶着将人靠在自己肩头说:“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你,不过没事,快到晚饭时间了。”
他给季林送去一杯凉水,让他润润嗓子。
季林接过。
楚行舟见季林喝着水,说:“实在是饿得慌的话,我先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能挨会。”季林说:“白河他们人呢?”
楚行舟说:“睡醒之后说想要出去逛逛,现在估计和多吉他们在一起呢。”
“我也出去走走。”季林穿上外套。
“我陪你一起。”楚行舟转身放下喝空的杯子。
季林说:“下次可以往里搁点茶叶,白水喝着没什么味道。”
楚行舟说:“记住了,喜欢喝什么茶?”
季林想了想说:“白茶之类的都行,其他茶汤太浓厚,喝不惯。”
楚行舟笑了笑说:“改天去了市里,我问问有没有白茶。”
季林说:“青海不兴卖白茶,就算有,也没什么好品质的茶叶,我嘴挑的很。”
楚行舟说:“有道理,等会我去找何青刚借个电话,托福建的朋友邮寄一些过来。”
季林:“......”
说出去走走,其实是走到食堂,也是来得正好,菜刚上桌,还没去唤人呢。
季林看着两锅平静的红汤,他说:“这是做火锅?”
多丽说:“对啊,站长说来了两个会吃辣的,就让我做做他们家乡的饭菜,我一个青海人咋会做其他地方的菜,就寻思放个辣椒,滚个菜就行,不费时又不费力。”
季林皱了下鼻子,他小声对楚行舟说:“我来这么久,何青刚都没让多丽姨做家乡的菜,还真是偏心呢。”
楚行舟说:“但是看着还挺馋人。”
季林拿起一旁的皮牙子在手里抛了几下,他说:“姨,你没做清汤吗?”
多丽说:“没让我做清汤啊,上次多做了个菜,站长就说浪费,这次我可是完全按他要求来的,就怕他......。”
季林打断多丽的唠叨,他重重拍着楚行舟的肩说:“姨,你是不是还忘了我们这有个不能吃辣的朋友。”
刚进来的刘华新忍不住打趣说:“这下知道别人不能吃辣了,以前林生来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
楚行舟憋笑说:“没事,我现在能吃一点。”
季林回头瞪他一眼,楚行舟收了笑握住季林的手说:“回北京的时候天天都会吃一些辣椒。”
季林热脸嘲讽道:“怕不是甜椒。”
楚行舟笑眯眯说:“不是,好像叫什么朝天椒来着?”
“切。”季林撇过头去。
刘华新翻了个白眼坐下。
陆陆续续有人寻味来食堂,桌上的两锅红汤翻滚着鲜亮的汤水。
季林坐在桌前再次提醒楚行舟:“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自己,用清水涮涮。”
楚行舟说:“好,不会勉强。”
季林拿筷子头戳着下巴,食堂都是些生食,没有熟食,季林只能坐在桌子前面等全部人来。
何青刚姗姗来迟。
季林说:“你怎么来这么慢啊。”
何青刚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着。”
季林说:“你给我安排一些活,我就不会在站里闲着。”
何青刚坐下不去理季林,他说:“人都到齐了,可以把菜下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