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来信》安石半山

22、第 22 章

　　季林腿踩在凳子上抖着腿看着楚行舟说：“什么是安全顾问。”

　　楚行舟勾了勾嘴角说：“你可以理解为从这个项目一开始到结束，一直都是由你负责整个团队的安全。”

　　季林狐疑看着他：“你是项目的总策划人，说换就换，我凭什么信你。”

　　楚行舟说：“不会换了，因为我需要你。”

　　“说话就说话，别那么肉麻。”季林起一身鸡皮疙瘩。

　　“是真的，没人比你更了解它们生存的地，所以这次不会换。”楚行舟保证，第一遍就做错的事，他不会在做第二遍。

　　季林看了一会他，没看出来是不是诓他的，最后放弃地说：“姑且相信你，项目具体是做什么？”

　　藏戏到了最高潮，观众系上的欢呼不断。

　　楚行舟说：“我们换个地说，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你定。”季林无所谓，他什么都能吃。

　　楚行舟说：“羊肉涮锅吧，来这这么久，还没吃过一次。”

　　锅里的羊肉片从鲜红变成灰白色，楚行舟给季林夹了一筷子肉放在他碗里。

　　季林急不可耐地问他：“具体是什么。”

　　楚行舟放下筷子，又给季林添了碗还没加入蔬菜的羊肉汤，他不紧不慢的说：“是关于藏羚羊的迁徙。”

　　季林吃肉的筷子猛地放下，他说：“迁徙？”

　　楚行舟说：“资料显示藏羚羊五月份会从青海三江源、西藏羌塘以及新疆阿尔金山迁徙到可可西里腹地的卓乃湖、太阳湖、可可西里湖产仔。”

　　现在不是五月，已经是七月底，藏羚羊八月份就该回去了，他说的慢慢来就是这个意思，一年只能跟着去一个地方，他有时间。

　　季林说：“所以我们会一路跟着藏羚羊回到它的原栖息地？”

　　楚行舟点头：“对。”

　　季林问：“先去哪个地。”

　　楚行舟说：“近的，先从三江源开始。”

　　季林催他：“赶紧吃，吃完我们回站里。”

　　他要去何青刚面前好好嘚瑟一下，人家可是专门聘请他当安全顾问。

　　等会，聘请？

　　季林踢着楚行舟的脚：“给开工资？”

　　楚行舟看着季林半天没说话，可把季林急死了。

　　“不给开我就不去了。”

　　嘴上说着不去，实际心里紧张得不得了，要是楚行舟说成，他恐怕得跪下来求他让他去。

　　楚行舟看出季林内心的小九九，他忍不住笑出声，然后说：“开，你是我专门请来的，肯定要额外给你开工资。”

　　季林咬着筷子头说：“开多少。”

　　楚行舟说：“跟我一样。”

　　“一千五？”季林靠近楚行舟：“你上次说的可是三千啊。”

　　楚行舟逗他：“那是助理的工资，你这可是安全顾问。”

　　“安全顾问诶，听着可比助理危险。”季林说：“算了，一千五就一千五，比何青刚高就行。”

　　季林内心的小人拿着个手绢在那摇摆，他要气死他。

　　楚行舟在那小声发笑。

　　季林骂他：“笑屁。”

　　别以为他现在是他老板就不能骂他。

　　“喝汤喝汤。”楚行舟止住笑，但说的话还是藏不住笑意。

　　肉吃的差不多，是该下蔬菜了，青海绿色蔬菜很难找，基本都是土豆粉丝和白菜，但这几样下进锅里比肉都还好吃。

　　季林吃了几口菜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不会在换人？”

　　“我确定。”楚行舟让季林放宽心。

　　无论是不是出于私心，季林永远是他第一人选，他得为这个项目的安全考虑。

　　季林暂时放下心，如果给他换了，他追到北京都要给楚行舟痛打一顿。

　　回站的路上，季林心情还算不错，楚行舟开始跟他搭话。

　　季林抬起一只手，他说：“你不适合这身衣服。”

　　楚行舟不适扯了扯身上的海军领，他说：“我觉得很好看，而且他们也说我穿的不难看。”

　　“你.....,呃。”沈安喜一时语塞。

　　他该怎么说呢？楚行舟的身材穿这身没毛病，看着也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他的脸不协调啊，

　　楚行舟的脸艳，太过于青春的装扮不适合楚行舟，穿个卫衣都比这个海军领毛衣强。

　　楚行舟抿着嘴说：“我看他们都穿这种。”

　　季林专心开车，他听到楚行舟的话微微侧头问：“他们？谁？”

　　楚行舟说：“没什么，你不喜欢，我就回去重新换一身。”

　　季林的手搭在车窗，手指掩盖在唇上朝前开。

　　到站后，季林甩下门就跑去找何青刚。

　　楚行舟把季林买的东西搬到宿舍去。

　　“何青刚！”季林推开何青刚的宿舍门，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差点把他撞上。

　　何青刚刚醒，他正在穿衣服，听到季林得意洋洋的声音，转身说：“回来了。”

　　季林靠在门上说：“嗯，回来了，这次我可不是灰溜溜的回来，是有人专门聘请我回来。”

　　“我知道。”

　　楚行舟一回来他就知道，何青刚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九二式手枪放在季林面前。

　　他说：“跟上面沟通过了，有人要求他们也不得不同意你进去，这枪和子弹我给你做过备案，子弹没了就找我。”

　　季林去拿枪。

　　何青刚摁住他的手腕：“你要想好，万一真的是那伙人，他们两个也得跟着你冒险。”

　　季林抽出自己的手，他拿起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说：“如果碰到他们，我尽量不露头不暴露。”

　　何青刚说：“最好是这样，能把脸藏着就藏着。”

　　“知道。”季林转着手枪，然后把枪别在腰后说：“你说我戴上面巾再加个墨镜会不会很帅。”

　　“老子没空在这跟你皮。”何青刚说：“给我滚一边去嘚瑟。”

　　季林：“我去找老刘他们嘚瑟。”

　　“滚滚滚，看着你就心烦。”

　　何青刚头疼看着季林离去的背影，倔的跟头驴一样，人家驴抽了几鞭子也知道拐弯，这人抽了几鞭子还是硬要往前凑，拉也拉不住。

　　“不错，看着有精气神了。”乔伟夸着。

　　季林背靠栏杆，头仰着看天：“在外面好吃好喝一个多月，能不精神焕发？”

　　刘华新指着宿舍里躺着的楚行舟：“人家这次回来可是帮了你大忙，你不得跟人表示表示？”

　　季林问他们：“我能有什么表示？”

　　乔伟挤眉弄眼道：“比如以身相许？。”

　　刘华新说：“这指定表示到人心坎里去了。”

　　“滚，真对他没什么意思。”季林说：“以后找个什么机会请他吃几顿吃饭。”

　　乔伟说：“人家缺你那几顿饭？”

　　不说楚行舟嫌弃，他都要嫌弃半天。

　　季林无奈的说：“那还要我怎么办，我身上真没啥东西可以给他。”

　　刘华新说：“你最近顺着他点，之前说得那些话，我听了都想打你。”

　　“尽量。”

　　只要楚行舟不发病，他就能稳住。

　　乔伟想起个事来，他拍了一下季林的胸膛说：“上次你给那林生做了一桌子菜，把人气惨了，你这次要不要给他做一桌算弥补？”

　　季林捂住胸口说：“后厨就剩两土豆，我给他做个土豆丝？”

　　刘华新耸肩说：“随便咯，多炒点，我们也要吃。”

　　季林怒了：“你们想吃就直说！”

　　后厨也不只是光有土豆，起码还有一颗白菜！

　　楚行舟为了找季林没怎么睡觉，找到他之后沾床就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挂上黑布，能看见满天星。

　　季林看楚行舟醒了，他把饭搬到宿舍，就不劳驾楚行舟多走几步路。

　　“都是你做的？”楚行舟握着筷子看着满桌的菜。土豆丝、土豆片、土豆块，还有一碗番茄白菜汤。

　　“对。”季林揉着自己的手，很久没动锅铲，一碰就酸。

　　楚行舟说：“他们上次来，桌上都有肉。”

　　怎么到他这全是素的。

　　季林说：“性质不一样，上次我是拿公费买了菜回来。”

　　楚行舟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低头吃了会，突然问起：“你跟那个人还有联系吗？”

　　“你说林生？”季林确认楚行舟点头后说：“没有，他志愿还没结束，我就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楚行舟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汤，他把汤勺放下说：“你好像很失望？”

　　季林说：“有什么可失望的，人走了就走了呗。”

　　楚行舟说：“怎么不追到南京去，我看你还挺喜欢人家，天天围在人家身边说话，也没见你对我说的这么勤。”

　　季林：“......”

　　感情这是在兴师问罪。

　　他没什么话讲，只说了句：“你快点吃。”

　　吃完，他还要洗碗，然后准备睡觉。

　　楚行舟也不在东问西问，他慢吞吞的吃。

　　给季林看得干着急！！

　　“行哥，还在吃饭呢。”曹珂从隔壁宿舍过来串门。

　　楚行舟说：“刚醒。”

　　曹珂坐在季林脚边。

　　楚行舟问她：“怎么来这边了？”

　　“过来问件事。”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季林。

　　季林张口说：“什么事。”

　　“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在风火山找到我们，而且还能找到出去的路。”

　　何青刚看起来就是个经验十足的老手，看他特别沉稳救她出流沙就知道，他都没把握能出去，

　　而且他们做的标记被雪覆盖，季林是怎么在漫天飞雪中找到他们。

　　季林翘着二郎腿：“你们要去找红景天和雪兔子，这两个不常见，只会出现在一些特地区域，所以我花了三天时间在植物生长地找你们。”

　　曹珂说：“这么厉害。”

　　季林说：“你在北京待久了也一样，连什么时候拐弯闭眼都会知道。”

　　曹珂又问：“你又是怎么出去的。”

　　季林说：“风。”

　　我国多刮西北风，根据风吹来的方向可大致判断西北方向，穷得喝西北风不是空口无凭，但是风也不是准确。

　　不确定的情况下，就看雪堆，风吹动雪花会使雪堆在物体的迎风面和背风面呈现不同形态。

　　一般来说，雪堆的迎风面较为陡峭，背风面较为平缓，且背风面通常朝向东南方向。

　　只要分辩一条方向就能分辩出其他方向，路就好走。

　　这些都要依靠非常老道的经验，稍稍出点差错就得见阎王。

　　何青刚说的没错，得靠命赌出去。

　　这些话把曹珂听得一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