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萤火与慈悲的雪》柯山

1、我是被逼的

　　秋末，那个荷尔蒙躁动的深夜。

　　当时林霁尘意识游离着，飘忽不定。

　　自己在哪里，是怎么来的，又是为何而来的，一切似乎都不真切了。林霁尘的意识随梦缥缈着、游荡着，如纱似雾，和青春期里单纯的渴望一样捉摸不透——江凌贺的手也是这时伸悄悄伸进了林霁尘的被窝里！

　　林霁尘的皮肤细腻而柔滑，像是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牛奶。江凌贺吸吸鼻子，清楚地闻见一股淡薄的香气，这淡薄之间，又夹杂些许甜腻的味道，叫人意乱神迷。

　　林霁尘正熟睡着，感受到异样之后，肢体也只是应激地敷衍几下，除此便再无任何反应。也难怪，那时林霁尘正做着一个复杂冗长的梦，在梦里，一条缰绳拴着草原上不羁的野马，嘶鸣声在月光下游荡。隆起的土丘托举着一颗硕大金黄的月亮，牧民站在遥远的地方，形影模糊，声音飘荡着，模糊不清。

　　他想醒来，表情痛苦。

　　江凌贺享受林霁尘此时的眉头紧皱。像是下雨前兆，他的身体潮湿，潮湿里有着烦闷的躁动情绪。

　　林霁尘突然睁开眼睛，惊恐地情绪在暗夜里叫嚣。

　　“干嘛！”透过江凌贺的指缝，质问声了无生气地传来，甚至没盖过窗外蟋蟀们的调情，像是绵软的贞女膜，一戳就破的惊悚蔓延着紧张和不安。

　　“是我，是我，我，江凌贺！别讲话，求你。”潮湿暧昧的气息打在林霁尘的耳朵处，叫人颤抖。

　　“神经病了！”

　　“我......松手了……别声张。吵醒他们你我就都完了！”江凌贺窃窃私语着，像是恳求，又如同命令般，叫林霁尘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我——只想抱着你睡。不会乱来的，我保证！”江凌贺从林霁尘身上翻下来躺下，喘着粗气。

　　“滚回去！”

　　“别激动，我马上回，保证马上回去。”江凌贺安抚情绪激动的林霁尘，起身欲回。

　　风扇轰鸣着，迟钝着掉头，黑夜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被吹得稀稀拉拉。

　　不曾想江凌贺趁林霁尘躺下的功夫，又猛虎般地扑回来，三下五除二钳制住林霁尘，叫他反抗不能。

　　林霁尘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毛巾塞进林霁尘嘴巴后，江凌赫这才缓一口气。

　　林霁尘瞪着眼睛，嘶吼声困在喉咙里，肢体奋力挣扎着。

　　这晚之后，林霁尘私自恢复了以往的走读状态，不曾想江凌贺却偷偷警告他，“不怕情色照片满天飞，不怕……呵呵，你尽管随心所欲”。

　　林霁尘听后立即认怂，一丝丝反驳的底气都没有。“王八蛋！”他红着眼眶，眼神发狠。江凌贺见状却也是眯起眼睛，笑道，“这表情真完美！”

　　就此一株长满秘密的植物，在这寝室的角落里生了根，盘根错节，交叉匍匐着，吮吸着男孩子们充斥着渴望、油腻的体味，在深夜张扬，张扬到放肆。

　　一天、两天、三天......

　　昼伏夜出，隐匿着。在底线的边缘游荡着。

　　大概是一个月后，起夜上厕所的季星河莫名其妙地开了灯，发现依偎在一个被窝里的林霁尘和江凌贺，季星河几乎喊了出来。室友被吵醒后，震惊地瞧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