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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章 老乡不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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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煊也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中午。
“甘将军”下手很重,加上周煊也本就劳累,这一昏迷整整昏迷了六个时辰。
醒来时,她发现躺在一个厚实的软垫上,身上盖着一个不知道什么动物毛皮做的毯子。
“醒了?”低沉的声音传来,周煊也按照酸胀的脖子缓缓坐起身来,起身后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营帐内,说话之人正是那位“甘将军”,他就坐在营帐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拿着刀剔羊腿肉吃。
周煊也浑身戒备地看着他,生怕他拿小刀捅自己:“马韶风呢?”
不过透过他眼睛来看,这人似乎没打算杀了自己——确认了对方心思后,周煊也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甘将军”冷笑:“你和国师才刚认识吧,怎么好像是旧识一般。”
“关你什么事。”周煊也没好气,主要是气马韶风,承诺了决不让人伤害她,结果被打晕,现在更是过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甘将军”微微挑眉,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善,他将小刀转向周煊也,语带威胁地说道:“你就一点都不怕?”
周煊也看了一眼寒光闪烁的小刀,若不是听到对方心里话,知道对方还不打算杀了自己,她肯定是会害怕的。眼下既然对方不打算杀了自己,那她干脆胆子大一点,于是她梗着脖子怒视着对方。
不等她说什么,“甘将军”冷然一笑:“也对,景珩那个杀神你都不怕。景大将军应该挺会怜香惜玉的吧,也不知道等他赶到客栈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说话间,马韶风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看到“甘将军”坐在门口,他不禁面露疑惑,他先是看了一眼周煊也,见周煊也平安无事,便开口问道:“甘将军怎么在这儿?”
“我好奇堂堂景大将军为什么会喜欢怎么一个貌不惊人的女子,便过来仔细瞧瞧。”“甘将军”说道,收了小刀,举着羊腿站了起来,“现在看来......这景珩的眼睛倒是没瞎。”
说着,他顺手将羊腿丢给了马韶风:“想必这位‘千纸鹤’先生肚子饿了,这羊腿就留给她了。”
待“甘将军”走后,周煊也才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这甘将军是什么人?”
马韶风将羊腿递给周煊也,回答道:“你居然不知道,他就是和景大将军多次交手的疆国白虎军主将甘如风。”
“甘如风、马韶风,你俩有亲戚关系?”周煊也撕着羊腿,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没有关系,疆国土地贫瘠、风沙多,很多人名字里都有风字。”马韶风道,见她吃得香,便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与她一起吃羊腿。
“这人感觉脾气不太好。”周煊也吐槽道。
“你可别小看他。”马韶风笑着摇摇头,“他心机深沉,手段毒辣,可不是一般人物。”
说到这里,周煊也一掌重重拍在马韶风身上:“还说呢,你把我一个人丢这儿,他要是发起疯来,把我砍了怎么办?”
马韶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放心,不会的,甘如风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他留着你的小命还有用。再说了,你不是会读心吗,他想不想杀你你难道不知道?”
“话说你也是够厉害了,居然留下线索,让景珩追了上来。”见周煊也没心没肺地吃着东西,马韶风瞥了她一眼。
“不然呢,我跟你第一次见面,难不成就对你掏心掏肺?”周煊也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比起你,我当然更相信景珩。”
“可惜啊,他还是被发现了。”马韶风摇摇头,“甘如风精明着呢,距离那破客栈二十里开外的地方都安排了眼线,一有异常就会来报。”
“所以......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打算做什么?”周煊也将羊腿丢回给马韶风。
“怎么?你就吃饱了?”马韶风接过羊腿,索性抱着啃了起来。
“太膻了,也没有辣椒,我实在吃不下去了。”周煊也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马韶风点点头,表示理解:“一会儿给你弄点别的东西吃。这里是白虎军军营,你已经到疆国境内了,景珩想找你怕是不容易。不过你放心,甘如风是想和景大将军做笔交易,所以他不会伤害你的。”
“行吧。”话已至此,周煊也决定倒头再睡一觉,“既来之则安之,我再睡一下。你可别再把我一个人丢这里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
放完狠话,周煊也倒头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追寻到那间破旧客栈的景珩也看到了甘如风留下的书信——“若想见到心上人,今夜白虎军军营一聚,若不希望心上人小命不保,就一个人来”。
看完书信,云掣瞬间变了脸色:“将军,不可,这就是陷阱。让西北军主将到敌军军营去,这不是让您去送死吗?”
景珩低头看着这封只有一句话的信,一时陷入沉思,引诱他去白虎军军营,这是玩的什么把戏?是想营造他景珩孤身杀入敌方军营的假象,再趁机围攻他?他若死在白虎军军营,两国必然开战。大渊和疆国对峙多年,西北军和白虎军之间大大小小的战役也不少,甘如风想要开战随便找个理由就行,直接对他这个西北军主将动手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无妨,我且去看看。”景珩撕碎书信,转头看了一眼云掣,“你就在此处待命。”
“将军,不可!”云掣急道,心里甚至涌起了一股对周煊也的厌恶,若不是周煊也,自家将军也不会以身犯险。
“放心,我不会有事。”景珩冷然一笑,“他甘如风想动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景珩大步流星地走出客栈,驾马朝着疆国白虎军军营疾驰而去。
至于周煊也,没心没肺地睡了一会儿后被饿醒了。此时天色已渐渐暗沉,营帐内尚未点亮烛火,微光从营帐上方缝隙处透了进来,让周煊也得以看清楚营帐中的人。
马韶风倚靠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正闭着眼睛休息,似乎并没有察觉周煊也已经醒来。
“马韶风,马韶风。”周煊也大喊道,逼得马韶风不得不睁开眼。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好不容易闭眼睛休息一下,还被这丫头叫醒,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我饿了。”周煊也无视他的不悦,“你不是说要拿东西给我吃。”
马韶风更无语了,他伸手指了指周煊也身边地上的盘子,那盘子里放着两个梨、一张饼。
周煊也“哦”了一声,拿起盘子上的梨啃了起来。
正在这时,二人听到营帐外传来一阵兵荒马乱之声,周煊也听不懂疆国话,只觉得外面的人似乎很慌张。
“来了。”马韶风站起身,接着将正在啃梨子的周煊也从地上拽了起来。
“诶诶诶,你干嘛?”周煊也不解其意,刚吃了几口的梨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带你去见你家景珩将军。”说着,马韶风抓着周煊也的手臂,将她带到了营帐外。
营帐外有两名士兵看守,此时二人正手举长矛,一脸戒备地看着不远处。
不远处围着一圈人,他们围着一个人和一匹马,那匹马通体黑色、毛色柔亮,马上的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把□□。
“让开!”甘如风大吼道,将围在景珩周围的士兵呵斥到了一旁。
看到马上的景珩,甘如风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久不见啊,景大将军。”
“人呢?”景珩垂眸看着甘如风,眼中一片冰冷。
“喏。”甘如风朝周煊也看去,景珩一眼就看到了被马韶风钳制住的周煊也。
“你们......”周煊也心下一慌,景珩单枪匹马到这里来,这和不要命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里,周煊也一把推开马韶风,就要往景珩处走去。
马韶风没想到周煊也会突然反抗,一时脱了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
一路上都不曾反抗的周煊也一口咬在马韶风手上,接着一脚踢在马韶风膝盖上,痛得他直接跪倒在地。
周煊也扭头就跑,直直朝着景珩奔去,这一套连招快得周围的士兵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快要到景珩身边了。景珩也在她咬人时,飞身下马,准备前去接应。
可比二人反应还要快的是甘如风,他长刀一挥,拦住景珩,另一只手扣住周煊也的脖颈,将她拉到了身旁。
“景大将军,别急啊,我们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谈谈了。”甘如风冷笑,一把抓着周煊也的头发,将她拽得满脸通红。
尽管吃痛,但周煊也一声不吭,只是恨恨地看着甘如风。
“景大将军,请吧。”甘如风抓着周煊也的头发,带着景珩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马韶风摸着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也跟了上去。
一众士兵或手持长枪、或手持大刀,既惊恐又戒备地盯着景珩,一个个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样子,谁都没有勇气先对景珩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随自家主将进了营帐。
待进了营帐后,甘如风放开了周煊也,恢复自由的周煊也二话不说直奔景珩。
景珩将人揽入怀中,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一松气牵扯着原本就有些裂开的伤口愈发疼了。
听到景珩“嘶”了一声,周煊也立即反应过来他旧伤未愈。气不过的她扭头狠狠剜了马韶风一眼。
“甘如风,你想干什么?”景珩不悦,恨不得一刀扎对方脖子上。
“景将军,别着急嘛,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说着,甘如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要聊什么?”景珩握紧□□,开始盘算要怎么把周煊也带走,凭他一人要从这军营杀出去并不是难事,只是要带走不会武的周煊也就不好说了。
“景大将军,别紧张,我只想跟你谈谈,我若不把千纸鹤先生请过来,你又怎么会孤身到我这军营来呢。”说到这里,甘如风停了下来,因为马韶风在此时走入了营帐内。
确认没人跟在马韶风身后,甘如风才继续说道:“我通过千纸鹤先生请你过来,是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杀了莫明。”
“你说什么?”景珩蹙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甘如风。
“我知道你恨莫明,毕竟是他亲手斩杀了你的祖父和父亲,你肯定很想亲手杀了莫明为他们报仇。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创造杀他的机会。”说着,甘如风看了一眼马韶风,后者站在营帐门口,似乎在确认帐外没有其他人。
“如果我没记错,莫明应该是你的义父。”景珩挑眉,一手拉着周煊也,一手拿着刀,并没有放松戒备。
甘如风笑着摇摇头,目光一瞬间如果结了冰的湖面一般,充满寒冷和死寂:“义父......哼......好一个义父,莫明在疆国地位很高,他背后有各大世族的鼎力支持,即便是久不执掌白虎军,但在军中依然有威信。他这样的地位,于我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也想尝尝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只有他死了,才能轮到我。我这么说,景将军能明白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甘如风话说到这个份上,景珩已经信了几分。
“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杀他的机会,我自然会双手奉上。”甘如风举起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准备怎么做?”景珩看得出来,这甘如风对莫明的恨意似乎并不比自己少,那是一种连掩饰都很困难的恨意。
“你的心上人在我手上,你总是要想办法救她的,对吧。”甘如风脸上透着丝丝冷意,“如果她在莫明手里,你为了救她杀了莫明,是不是比较合情合理?”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让她犯险的。”景珩沉着脸,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景大将军,你没有拒绝的机会,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请你到我这军营里来,你看看外面,两万兵马,纵然你再英勇神武,也没办法带着她逃走的。”甘如风冷笑,“你莫不是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景大将军,有句话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杀害莫明对我们来说不是易事,大家都得付出点什么,你说呢?”马韶风缓缓开了口,目光却落在了周煊也身上。
周煊也一言不发,双手紧紧环着景珩的腰,她刚刚一直看着甘如风,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或者说她从甘如风的心声里听到他恨极了那位义父,他甚至比景珩还想要莫明死。可即便如此,周煊也也不想以身犯险去趟这趟浑水。
“我说了,不可能。”景珩依然阴沉着脸,就算他报仇心切,也不会将周煊也置于险地。
“要不问问千纸鹤先生?说不定她愿意为你犯险呢?”马韶风盯着周煊也,脸上的笑容透着某种深意。
周煊也瞪大眼看着马韶风——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愿意了。
景珩揽着周煊也,对马韶风的话充耳不闻:“我再说一次,不可能,你们想都不要想。”
“千纸鹤先生,我有话想和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马韶风转动眼珠,深深看了一眼周煊也,最后朝景珩微微一笑。
景珩搂紧周煊也,并没有放人之意。
略略思索一番后,周煊也轻轻拍了拍景珩的手背:“放心,这位疆国的国师大人不会伤害我的,让我同他说几句话。”
景珩低头看向周煊也,见她眼中闪烁着肯定,只得松开了她。
周煊也随马韶风走到角落,后者瞥了一眼景珩,低声开口:“我知道回去的方法,你如果肯帮这个忙,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昨天问你,你还说要多求求神佛。”周煊也翻了个白眼,一脸不置信,“你说的那么玄乎,谁知道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若骗你,定天打雷劈。”马韶风誓言说得倒是真切。
“我他妈就是被雷劈过来的,你这发誓也不可靠。”周煊也继续摇头,又摇了摇食指。
“你相信我,我虽然是回不去了,但是我确实知道回去的方法,我若骗你我就是日本人。”马韶风举手发誓,一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模样。
“这......倒确实是稍微有点信服力了......”周煊也微微有些动摇,她非常想回去,可他们说的计划太危险,她怕自己还没听到回去的方法就先交待在这了。
“我和甘将军一定保你性命无虞。”马韶风继续抛出条件。见周煊也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他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看这景大将军对你痴心一片,你要抛弃他回到现代,难道不会于心不忍?”
这番话成功说动周煊也,她朝景珩看去,后者一脸忧心地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去的痴情。
“既然如此,不如在回去之前完成他的心愿,帮助他手刃仇人,也算是对他的补偿。”说着,马韶风轻轻叹了口气,刚来这里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心爱的人决心要留在这里,却又痛失所爱。心灰意冷再次萌生回到现代的想法时,却回不去了......
听完马韶风这番话,周煊也再看向景珩时,心里涌起了一股歉意,她原以为景珩对自己也自己的喜欢不过是因为新鲜,可如今他为了自己孤身来到敌营,即便是涉及到报仇也不愿意让自己犯险......现在看来,景珩对自己的感情远超意料,倘若自己真的舍弃他回到现代,他又会是何等的悲伤......
“行!我答应了。三个条件:一是告诉我回去的方法,二是你和甘将军要豁出命保我不死,第三,你让人来给景珩治伤,他身上还有伤。”周煊也说道,虽然紧张害怕,但她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言为定!”马韶风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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