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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九章 钓鱼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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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京城的周淮宁和顾辞也遇到了头疼的事。
“钓鱼行动”的结果并不理想,在无忧药店只钓上了兵部侍郎这条小鱼。顾辞查看了在无忧药店抓获的人,也知看到那人记忆中是被兵部侍郎安排到药店刺杀证人一事,即便是顺着他的记忆去抓人,也只能抓住兵部侍郎。
至于那些死士,顾辞把他们挨个摸了一边,在他们前三天的记忆力,是一个穿斗篷、蒙面的人安排他们杀人,至于蒙面人是谁,顾辞一直没从死士的记忆中找到线索。
查案的事周淮宁帮不上顾辞的忙,所以这两日她都忙着搬家。二人到京城一来一直没有找到固定的住处,一直在羡王府住了大半个月。
之前羡王倒是介绍了几处宅子,但都是又大又贵。周淮宁和顾辞二人都不喜欢被人伺候,这大宅子要请人打理,买宅子花钱也就算了,回头养丫鬟仆从又得花钱。虽然周淮宁不缺钱,但也不想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于是,周淮宁请了牙人帮忙物色。
顾辞新任刑部尚书,诸事繁多,便叫了付甲和贾裁过去帮忙,留下易方陪着她看房子。
二人在牙人的介绍下看了几日的房,终于在“钓鱼行动”的前一天敲定了心仪的宅院。是一间三进的宅子,房间很多,整体构造很简单,位于京城城中偏东的位置,隔闹市有一定的距离,前后的街道都很宽敞,出行也很方便,价格也比较公道。
周淮宁最满意的是,这宅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种着一株梨树。
那日定下宅子后,周淮宁揣着房契心满意足地走在大街上,路过味已楼时,她决定和易方一起去好好搓一顿。
那天味已楼的生意很好,一楼已没有空位,二人跟着店小二来到二楼,二楼也只有角落里的位置。她点了几道味已楼的招牌菜,心里想着下次要带周煊也来这里好好喝顿酒。
正在周淮宁神游在外的时候,一个人缓步走了过来,等来人走近,她才回过神来。
“徐大哥。”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来人正是徐佑然。
自顾辞被指陷害黄聪一事之后,二人就不曾见过面。在顾辞一事上,徐佑然和昭王沆瀣一气,明面上二人虽然没有闹掰,两座金矿的收益一直依约分成,但实际上已经生了嫌隙。此时见到他,周淮宁心中难免起疑。
“宁儿妹妹,我......”徐佑然张了张嘴,见周淮宁并无排斥自己的意思,这才继续说了下去,“之前的事是我鬼迷心窍,顾大人是好人,我......”
见徐佑然一脸歉疚,周淮宁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顾辞能因祸得福是他命不该绝,但被徐佑然等人所害险些丧命也是事实,她没有权力替顾辞原谅什么。
“我只是太嫉妒了......”徐佑然轻声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扭头往身后看去,环顾了一眼四周后,他才在周淮宁身边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宁儿妹妹,我知道心里还在怨我,陷害忠良并非我所愿。我知道顾大人正在调查昭王,昭王此人看似风流浪荡,实则心思缜密,他有一门客,人唤‘张天师’,帮他做了不少事。除此之外,这位‘张天师’与甄太尉门下一位姓姚的学生往来甚密,先前顾大人一事上就有这位姚姓学生的推波助澜。我没见过这位姚姓学子,我只知道他尚未入仕,顾大人若是想往深了查,可以从张天师和这位姚学子入手。”
周淮宁蹙眉看着他,对他今日这番言辞感到迷惑不解:“徐大哥,你为何......”
徐佑然知道周淮宁在怀疑什么,不由得面露苦笑:“自顾大人一事后,我心中一直有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了。”
徐佑然站起身,朝周淮宁躬了躬身、拱了拱手,是为了道歉更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过几日我就会离开京城了,从今以后,我们只是生意伙伴。”语毕,徐佑然深深看了一眼周淮宁,也不等她作出什么反应,他便转身离开了。
周淮宁看着徐佑然离去的背影,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她既怀疑他刚刚这番话的用意,又觉得他有几分可怜。
她摇了摇头,转头对易方说道:“刚刚发生的事得告诉你家大人,让你家大人先查一查徐佑然此番来京城是做什么。”
话说到这里时,店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周淮宁赶紧闭了嘴,有什么事也要等到吃饱喝足之后再说。
等到那日晚上顾辞归家后,周淮宁立即将遇到徐佑然一事说与他听。两人细细分析了一番,觉得要么徐佑然是真的心生愧疚,想以此来弥补,要么就是想要影响顾辞的调查方向。
不论是哪种,顾辞都决定先调查一下徐佑然近日的动向,再决定要不要调查张天师和那位姚学子。
不过二人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徐佑然倒是好查,但是这位张天师行踪不定,很难调查。那位姚姓学子就更难说了,只有一个姓氏,又未入仕,在京城的学子这么多,要查起来只怕更困难。
这些事显然都不需要周淮宁操心,顾辞自然会想办法解决,就算他解决不了,他身后还有羡王。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到了“钓鱼行动”的第二日,周淮宁和顾辞等人成功搬进了新家。经过调查,徐佑然此番进京是来拜访他那位礼部侍郎姨夫的。
搬家这日,羡王派人送了一套餐桌餐椅作为乔迁礼物。除此之外,还来了几位意料之外的客人——顾辞的祖父、父亲以及一个头戴纱帽的姑娘。
周淮宁和顾老三见过面,顾老三看不上这位儿媳妇的家世,但又有点摸不准她的底数。周淮宁对顾老三的评价和顾辞一样,觉得这父亲为父不慈,而且脑子不太灵光。
顾家家主顾志山,周淮宁倒是第一次见。这位顾家家主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眼神看似慈祥柔和实际全是精明算计。
至于那位头戴纱帽的姑娘,身段窈窕,被丫鬟扶着,一副弱柳扶风之态。在周淮宁眼里,她这一身行头或者染着蓝气、或者染着绿气,连一件染红气的都没有,穿着如此简单,倒是不太符合世家嫡女的身份。
本着“尊老”的精神,周淮宁将人客客气气迎了进来,客客气气地奉上了茶水。
“都当刑部尚书了,还住这么小的地方,怎么没买几个仆人,府里这么冷清。”一进门,顾老三就忍不住指指点点道,“我就不要找商贾之女,这商贾之女哪配进我们顾家门,掌家都不会。”
周淮宁只是笑而不语。也不知顾老三这话说是给她听的,还是说给顾志山听的,无论顾老三打的什么算盘,她都打算无视。
顾辞却不是个好脾气的,垮着脸道:“这是淮宁花钱置办的宅子,不是我们顾家的宅子,你若是不满意大可不必进来。”
顾老三被顾辞这番话噎得火冒三丈,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不满地说了句“不孝子”。
顾志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既没有阻止顾老三,也没有指责顾辞,而是定睛朝周淮宁看去。此时的周淮宁站在一旁,一副低眉顺目、温婉可人的模样。
顾志山好歹曾经当过吏部尚书,看人的眼光十分毒辣,只一眼便看出眼前的女子聪慧过人,不是个任人揉捏的,只是表面上不声张罢了。
“淮宁,过来。”顾志山朝周淮宁挥了挥手,随即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这是祖父给你的见面礼。”
周淮宁走近,朝顾志山屈身施礼,双手接过了锦盒:“多谢祖父。”
“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是顾辞去世的祖母曾经佩戴的手镯。”顾志山笑道,然后抬头看向顾辞,“你刚升任刑部尚书一职,不少人都盯着你,确实得低调行事,宅子不必太大,你在福建路这么多年得了个‘为民请命’的清官名声,往后还得勤勉。”
不愧是顾家家主,顾志山这话说的是顾辞,实际上是对周淮宁的肯定,同时也在顾辞面前留住了顾老三的面子。此前顾辞的事在朝中闹得很大,眼下更得低调行事。
说完了这个,顾志山抬头看向那戴纱帽的女子:“这位是长乐冯家四房的嫡长小姐冯清婉。”
那女子缓缓摘下纱帽,露出一张五官小巧、皮肤白皙的小脸,她朝顾辞屈身施礼,对周淮宁却是视而不见。
“冯家大房的嫡次女是晟王侧妃,冯小姐此番来京是来探望她那位堂姐的,冯家人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多有不便,便请我们与她一道。”顾志山解释道,目光慈祥地看了一眼冯家小姐,随即又看向周淮宁,“还有劳孙媳为我们,还有冯小姐安排个住处。”
周淮宁笑着点了点头:“按理说长辈大老远地来探望晚辈,晚辈应该在家中收拾几间房给长辈居住,奈何我们刚刚搬过来,家里许多东西都未置办齐全,住在府里怕是会委屈了祖父、公爹,还有远道而来的冯小姐。为表歉意,我在瑞祥客栈定几间房,稍后让夫君带你们去客栈休息,晚上我请祖父、公爹还有冯小姐到味已楼共进晚餐。”
周淮宁这番话说得很顺,甚至没有给顾志山拒绝的机会。顾志山愣了愣神,干笑了两声后点了点头:“孙媳思虑周到,不错不错。”
顾老三瞪大眼看着周淮宁,一张老脸早已被气得通红,奈何周淮宁没有什么错处,令他有气也没地方撒。
顾辞很快领悟了周淮宁的意思,赶忙安排付甲和贾裁为顾志山等人拎行李,自己则一脸恭敬客气地对顾志山说道:“祖父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孙儿先送你们去客栈休息。”
待几人离开,周煊也打开了手中的锦盒,锦盒里面放着一只碧色的手镯,上面蒙着一层黄色雾气,显然不是什么贵重的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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