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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羡王府传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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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进京,周淮宁的心情已是大不同。上一次是悬心吊胆,这一次虽然说不上心情愉悦,但至少是轻松的。
她找到了周煊也,心头的大石也算是放下了,只是从在平阳府的遭遇两次危险来看,周煊也的处境不太安全。好在景珩倒是把周煊也看得很重,甚至爱屋及乌,发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送到了京城。
想必以他对周煊也的重视程度,周煊也应该也会有惊无险、平安无事。
想着这些的时候,马车已经缓缓行至羡王府门口。停好车后,贾裁走上前,敲响了府门。易方摆好梯子,扶着周煊也下了马车。
报上名号后,羡王府的家丁将三人迎了进去,付甲则独自一人留在了马车上。
在众多皇子中,羡王是不受宠的那个,御赐的府邸在众王爷中是距离皇城最远的,可也因为远所以比较清静。
周淮宁跟着家丁一路来到了会客厅,上一次她便是在此处见得羡王。羡王容貌俊朗、风度翩翩,府上只有一位正妻,或许是因为不受宠,他并不受京中贵女追捧、爱戴。
周淮宁在会客室坐着等了一会儿,等到丫鬟端上茶,都未见羡王的身影。
不过她倒是不着急,此次她是受景珩之托,来给羡王传信。上一次因顾辞身陷囹圄,她心急如焚,自然是一刻都不愿意久等。想到这里,她脑中浮现出顾辞那张时刻透着严肃认真的脸——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衙门事务多不多?有没有好好吃饭?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个人大步迈入会客厅,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周淮宁面前。
周淮宁气定神闲地放下茶杯,缓缓抬头,借着屋外照射进来的光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周淮宁脸上经过一丝惊讶,眼中泛起一丝难掩的喜色。
顾辞在她身边坐下,满面喜色:“我三天前到京城,我升为刑部尚书了,前日到任上。”
如此好消息让周淮宁欣然一笑。
“你可找到你那位好友了?”顾辞问道。
周淮宁点点头又摇摇头:“找是找到了,但是没见到。”
她将这趟寻人之旅细细说与顾辞听了,这趟旅程可谓是波折不断。在听到周淮宁说起在平阳府遇险一事时,顾辞脸色一黑,颇为不悦地看向贾裁和易方,二人瑟缩一下,默默移开目光。
接着又说到了景珩遇袭一事:“这也是我此番来找羡王的原因,我受景大将军之托,有要事转告羡王殿下。”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羡王的声音:“抱歉久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进了屋内,看到顾辞坐在周淮宁身边,他忍不住莞尔一笑:“听到夫人驾到,顾大人连正事都不顾了,急匆匆就来了,累得本王帮你善后。”
顾辞笑笑,一点不把羡王的打趣放在心上。
“羡王殿下。”周淮宁起身,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羡王本就没什么架子,见她起身赶忙挥了挥手:“不必多礼,先说要事。”
“羡王殿下,景大将军让我同殿下说,请殿下务必要小心晟王殿下。”周淮宁的话如晴天一道雷,将羡王和顾辞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来京城的路上,周淮宁已盘算过景珩说的话,她认为景珩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所以索性开门见山地同羡王说了。至于景珩为什么有此番猜测,还要从他在平阳府遇袭一事说起。
景珩率领西北军与疆国军队对阵多年,对对方的行事作风算得上了如指掌。疆国军队也被称作白虎军,现任主将叫甘如风,他与被救走的依拉勒、被景珩带到京城别院的兰铠将军同为疆国白虎军前主将莫明的义子。
甘如风深得莫明真传,这个人心狠手辣、阴险狡诈、步步为营。他对莫明忠心耿耿,对这两位义弟却是貌是情非。表面上演得一副手足情深的样子,实际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他出卖兰铠,害得兰铠战败被俘。兰铠比依拉勒聪明多了,从战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甘如风出卖了自己,于是他为了保命,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景珩。景珩也因此得知祖父和父亲是被自己国家的人出卖的,而那人位高权重。
同样,甘如风与景珩交手多次,也很了解景珩,他知道景珩最想做的是替祖父和父亲报仇。他一边下令让疆国白虎军不断往两国边境进发,一边派间谍渗透到大渊官场。搅动大渊朝局的同时,扰乱景珩心绪。
景珩早早察觉到疆国军队的异动,谋划布局抓了依拉勒,本想从依拉勒这里得知到底是谁与疆国勾结,却没想到前脚刚抓到人,后脚人就被救走。他让云掣和云轩细细调查了一番,这才了解到依拉勒是四个月之前被甘如风派到平阳府的,他乔装成倒夜香的,从平阳府各路官员家中打探消息。
在这期间,依拉勒得知景珩抓了一批勾结疆国军队的官员,并将这个消息传给了甘如风。甘如风知道后,让依拉勒频繁给京中大官传递消息,提出要与京中的大人物展开交易。至于交易的内容,景珩并未打探出来。
直到遇刺之前,景珩都以为自己看透了甘如风的计谋,却没想到依拉勒只是明面上的一枚棋。实际上,甘如风与大渊的叛徒牵扯极深,在依拉勒这件事上,景珩并未出面,让人以为他一直在西北军中。依拉勒在平阳府一事,景珩并非一早便知,若不是周煊也等人偶遇那队疆国人,他还无从得知对方的计谋。因此,若非有内应,他们不可能知道景珩的行踪,杀手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杀到临时官署。这个内应已经渗透到西北军中,能知晓景珩行踪,想必职位不低。
至于为什么提到晟王,是因为周煊也说看到了昭王。从景珩对朝局的了解来说,昭王行事荒唐是断不可能继承皇位,他利用疆国谋夺王位并非不可能。可昭王一直拥护太子,太子是储君,若无意外,大渊未来会交到他手上,与疆国合作对太子来说百害而无一利。若是为了太子,昭王不可能与疆国联系。景珩心中有疑,便派人跟踪了昭王。
昭王此次来平阳府只带了一位人称“张天师”的谋士,景珩派出去的人也跟踪了“张天师”。昭王在平阳府大部分时间都在寻欢作乐,反倒是这位“张天师”接触了不少人,其中有平阳府知府、河东路安抚使、平阳府城墙守备。
这些人景珩也都仔细调查了,其中河东路安抚使和那位京城的书生都是晟王的人。太子和晟王水火不容,昭王的谋士却和晟王的人来往密切。昭王十分信任“张天师”,此前在京城中许多不变出面的事,他都借“张天师”之手处理。由此看来,若非昭王受益,“张天师”又怎么和晟王的人有往来。
细细捋清这些事,景珩突然意识到,比起太子,晟王更有可能与疆国勾结。这些年来,景珩多数时间都守军中,偶尔回京,皇帝几个儿子中,他只同羡王有所往来。他与羡王多年情谊,他信他,更担心他也被晟王蒙蔽,所以赶忙让周淮宁传信。
至于为什么非要周淮宁来传这个信,景珩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从最近西北军中传出的动静来看,军中必有内鬼,他不能让西北军的人传信,如果用自己的亲信传信必会引起怀疑。周淮宁一个外人,与这些事并无关系,自然不会引起注意。
景珩只是想请羡王好好调查一下晟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勾结外族,以免冤枉了他。第三层目的则是请羡王调查京城的高官,看看到底还有谁与疆国勾结。
将这些事情传达给羡王之后,周淮宁只觉得口干舌燥,端起顾辞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听完这些事后,羡王的脸色并不好看,晟王与他一母同胞,在与太子争权一事上,他一直都站在晟王这边,可这总归是内斗,与疆国勾结那是叛国。他不愿意相信,但是他很清楚,景珩不会胡说八道,他肯定是掌握了一些真凭实据才敢让周淮宁来与自己说这些。
“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羡王说道,只是面如土色,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顾辞搓着手指,思索着周淮宁讲述的这些事,脑中飞快地整理着朝中太子一党和晟王一党分别有哪些人。
“殿下,京中高官不少,一个个调查起来费时费力,不如有重点的调查。”说着,顾辞念了几个官员的名字,“先从这几个人开始,另外,臣建议,优先调查太师、太尉、太傅这三位大官。我们仅有的线索是‘位高权重’,这三位位居一品,当然首当其冲。太子嫌疑小于晟王,所以先调查晟王和晟王这一派的。”
羡王点点头,觉得顾辞说得颇为在理:“我府上人手不多,确实不可能大范围调查,而且动作太大容易引起注意,重点调查确实更为合适。”
二人又研究了一些调查方向,周淮宁默默听着,关键时刻补了一句:“此番景大将军派了一队人马送我入京,这队人现在还留在京中,不如将这队人利用起来。”
二人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频频点头。
“景大将军这么多年一直在调查他祖父和父亲被杀害一事,可是一直没什么收获,说明这京中大官隐藏很深,我们调查也只怕很难有所收获。”周淮宁越想越觉得此事不易。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顾辞:“与其我们这么费力的去调查,不如设个局,让背后的人自己跳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间心中都有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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