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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维基丽娜的回忆 对她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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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小的时候,父亲总是在外鬼混,而且回家后喜欢打人。
对醉酒后的他来说,母亲是个趁手的沙袋,我是不那么趁手的那个。
每次清醒后,他看着母亲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会无比后悔地向母亲和我赔罪,打脸,下跪。但是第二天又重蹈覆辙。
我也问过母亲为什么不反击或者直接离婚。母亲只是摇头,左手搂着我,右手手指颤抖地划着十字,死死盯着墙壁上那矮矮的挂画,口中呢喃着什么。
我就看着她的手指无意中划过额上的伤口——父亲今天也打她了——像是感觉不到痛,指尖在胸前用力划过,星星点点的血随动作洇成十字般的印记。
我攥紧拳头,心跳声盖过了她的呢喃。之前说过吗?我在枕头下藏了一把刀。
但那天她在快要挨打时用力推了父亲一把。
事后母亲对邻居们说,这是神主被她的虔诚感动了。
大概是长时间的隐忍让父亲理所当然的认为母亲不会反抗,他的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这原本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前提是上面没有那颗尖锐的钉子——原本那有幅油画,是母亲亲手画的,几天前被父亲打碎了,居然没有人注意到钉子一直裸露在外。钉子经历几天的等待后,上面挂着的成了父亲的后脑勺。
他死了。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邻居们的证词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母亲总让我感恩神主。
那么我感恩神主收去父亲的性命,让我藏起来的刀变成了一块废铁。
几年后我谎报年龄进了军队,那时我距离17岁还有10天。
我在军营里学到了很多,有时也回想起童年的这些往事。慢慢发现了一些微妙的细节。
油画不合理的安放位置,
高度恰好且久未做防护处理的尖锐钉子,
“意外”发生前,母亲频率愈发高的祈祷……明明在那之后,我们再没做过祷告。
但是,我的意思是:那又怎样。
不管怎样,我很感谢母亲。虽然她去世时我在外地执行任务,没赶上见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