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你是纪栩的 ...
-
纪栩迅速穿好伞包，走到舱门前，在全舱人的注视之下，动作利落地跳了下去。
陆铭沧继续点人：“厉霄。”
厉霄本来就站在舱门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没有犹豫，跳了下去。
陆铭沧一个个点名。
机甲2班的学生虽然害怕海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污染物，但也知道教官不会真让他们死在这儿。
半个月的训练让他们把教官的命令刻在了条件反射里，谁的名字被念到，谁就跳。
之前几个恐高的学生，被扔了几次之后，害怕的情绪也慢慢消退了。
机甲2班全都跳下去后，陆铭沧屈膝跃了下去。
没有穿伞包，自由落体的速度，身体笔直地往下坠，在即将接触到水面的瞬间，他调整了姿势，冲入海中。
入水后，陆铭沧迅速上浮，与此同时，周围的污染物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朝他涌了过来。
陆铭沧从空间折叠背包里摸出一个瓶子，拔开瓶塞，把液体倒进海里。
很快，一股奇怪的味道迅速扩散开来，那些本来已经冲到近前的污染物，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猛地调转方向，疯了似地往远处游。
有一些游得慢了，很快翻了肚皮，像是被那股味道熏晕了。
在空中已经开伞，正在缓缓下降的纪栩看到了这一幕。
机甲2班的其他学生也看见了，纷纷松了一口气，不用跟那些污染物正面接触就好。
海水有缓冲，二十三名学生先后落水，会游泳的迅速在水里调整姿势，蹬水上浮。
不会游泳的几个，面色苍白地在海里乱扑腾。
旁边成功上浮的同学注意到了，赶紧游过去，把人从海里捞起来。
而他们的教官这会儿从空间折叠背包里掏出了一只浮艇，充气阀一拉，扁平的包转眼变成了一个能坐七八个人的充气平台。
他翻身上去，坐在边上，悠哉悠哉地欣赏在水里扑腾的机甲2班学生。
“都表现得不错，伞降技巧掌握得很好。现在，不会游泳的学游泳，会游泳的——”
他的目光在一张张从水里浮出来的脸上划过：“练习闭气，第一次两分钟起步。”
听到只是闭气，机甲2班学生竟然觉得还好。
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魔鬼教官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闭气训练开始没多久，就有学生撑不住悄悄上浮，脑袋刚露出水面，还没来得及换气，一根棍子不轻不重地戳在他肩膀上，把人又摁回了水里。
陆铭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着浮艇过来了，他的手里多了一根伸缩杆。
只见他慢悠悠地在学生之间穿行，像打地鼠般，谁提前冒头，杆子就往谁身上招呼。
一时之间，学生们怨声载道。
尤其是午间，在他们累得像狗一样时，陆铭沧从空间折叠背包里掏出一根折叠钓竿，组装好后，往浮艇上一坐，开始钓鱼。
没过多久，他就钓上来几条。
接着他从背包里掏出烧烤架、炭火、调料瓶，一样一样摆好，点火、架网，竟然烤起了鱼来。
鱼在烤架上滋滋冒油，香味顺着海风飘过来，机甲2班学生饿得肚子咕咕叫。
有学生盯着烤鱼，恶狠狠道：“吃污染区的鱼，毒死你这个魔鬼教官！”
*
厉霄低头在光脑上发消息：“我到食堂了，你们要吃什么？”
202室的小群里，方其发了一大串吃的。
厉霄：【你一个人吃那么多？】
方其：【我在201串门呢，后面一大串是他们点的。】
厉霄：【行，让他们积分双倍转我。】
方其：【他们说没问题。】
厉霄咬牙，这些富家少爷们！
厉霄：【@纪栩】
纪栩：【两条烤鱼，谢谢。】
厉霄：【……你们什么情况，怎么每人都点了烤鱼？】
方其：【嗐，还不是白天教官做的事太丧心病狂了。】
在他们辛苦训练的时候，教官在悠闲地吃烤鱼，实在是人神共愤！
厉霄嘴上嫌弃，但他点餐时，给自己也买了几条烤鱼。
就在他提着几大袋子往外走时，听到旁边角落的声音。
“你们不觉得纪栩那人很装吗，教官怎么就待他不同，每次什么都以他为先，还给他单独加训。”
“谁让我们不是Alpha呢？”
最先说话的人笑了：“这可跟Alpha无关，不然其他机甲班也有Alpha，人家教官怎么就没那么关注学生？”
“说得也是。”
“就说那天在医疗站里，教官只带他一个人去单独病房，去之前还让他脱衣服。怎么给别人清理伤口就不需要脱衣服，就他需要？还躲着去房间里偷偷摸摸，大家都是男人，怎么就对他特殊？”
“因为他那张脸吧，那天在单人病房里，指不定给教官做了什么呢。第二天我还看见教官提着小笼包去找他，你说两个人在房间里能做什么？”说话的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人点了点自己的唇，几人同时笑了起来。
厉霄把手中的几个袋子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那几个人还在笑，他认出了他们，都是机甲2班的学生。
平时训练不怎么说话，成绩都是最差的几个，其中一个今天训练时差点溺水，还是他给捞上来的。
厉霄走到他今天救的那个人身后，揪住他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
那人连人带椅往后翻，他还没反应过来，厉霄已经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旁边的人惊了：“厉霄，你疯了？”
厉霄没说话，转身掐住第二个人的脖子，往桌沿上一摁，又是一拳。
第三个人意识到不对，想跑，被厉霄一脚踹在腿弯上，跪在了地上。
最后一个人反应过来要还手，拳头刚抬起来，厉霄已经先一步揍在了他脸上。
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有人喊“别打了”，有人喊“快去叫教官”，有人举着光脑拍，但更多的是无动于衷。
这段时间，整个基地，从食堂到宿舍，无论是机甲学院还是分化者学院，每天都要发生好几十起打架事件。
201室。
“我靠，厉霄跟人在食堂打起来了！”
201室的几人蹭地一下全站起来了，“怎么回事？”
方其还在翻论坛上的视频：“不知道。”
“不会有人见他买的东西多，又是机甲班的，故意找茬吧？”
“走走走，那我们赶紧去帮忙！”
方其：“是跟我们自己班的四个人打起来了。听说现在已经被教官喊去问话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201室四人也跟着往外走：“我们也去。”
陆鸣沧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几个人站成一排，脸上都带着伤。
厉霄站在另一边，跟四人隔了一米多远，身上倒是干干净净，没伤。
陆铭沧面无表情：“为什么打架？”
四人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出实情。
陆铭沧转向厉霄：“他们做了什么？”
厉霄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这件事把纪栩牵扯了进来，那几人说的话太脏，他不想让这件事传到纪栩的耳朵里，太难听了。
陆铭沧往后靠进椅背里：“既然你们晚上这么有精力，都不想睡觉的话那正好让你们活动活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绕基地跑，没跑完一百圈不准停。”
一百圈！四人听到脸都白了。
有人张嘴想求饶，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厉霄已经转身跑起来了。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只好咬牙跟上。
纪栩从机器猫那里听说了这件事，了解了完完整整的经过。
机器猫气愤道：“我最讨厌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了，尤其他们还造你和你教官的黄遥！气死我了！栩栩，你等着，我帮你教训他们”。
纪栩声音平静：“不用，我自己来。”
几个小时后，几个人终于跑完一百圈。
跑完之后四人彻底走不动道了，是被人抬回去的。
他们被安置在一间空置的宿舍里，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人还在喘，有人已经昏过去了。
房间没开灯，其中有个人咬着牙低声说：“厉霄那个疯子……等我好了，非得让他好看。”
话音落下没几秒，智能门锁被人悄无声息地攻破，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有人察觉到什么，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挨了一记，接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纪栩把晕过去的四人套进了麻袋里。
Alpha的力气很大，他一只手拖着两个麻袋，拖着他们往外走。
宿舍楼外，把所有基地的监视仪器都屏蔽的机器猫开了一辆悬浮车过来。
纪栩把四个麻袋扔进了悬浮车，上车，关上门，坐到驾驶位上。
悬浮车在夜色中穿过荒原，最后停在海边。
天还没亮，污染区常年不见月色，黑夜很黑。
Alpha的夜视能力很强，纪栩看到海面浮满了密密麻麻的污染物，有些已经爬上了礁石。
他打开麻袋，把四人一个一个拖出来，扔进了海里。
水花溅起来，很快被浪吞没。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睁开眼睛，当感知到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周围又有什么东西在啃他时，吓得面色骤变。
旁边几个人也醒了，在水里扑腾着，有人已经开始哭了：“救命——救命——”
纪栩站在岸边，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水里的人终于看见了岸上有人，其中一个人扯着嗓子喊：“是不是厉霄，妈的厉霄，你是纪栩的狗吗？让你打了一顿还不够？我们不就是说了纪栩两句坏话，你还想让我们死不成？”
没过多久，几个人从一开始的骂骂咧咧，到后来被污染物咬得不行了，开始哭，开始求饶。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说了，是我们嘴贱，求你，求你把我们拉上去！”
纪栩面无表情地听着，黑暗中，圆瞳不断放大，吞没了虹膜的颜色，像冰冷的深渊。
直到水里的四人一个一个地昏过去，不再挣扎，他才把麻袋重新打开，一个一个地把人捞回来，塞进去。
他正要拖着四人上悬浮车，就在这时，他余光扫到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火光。
另一边的礁石后面，不知什么时候生了一堆火，橘黄色的光在黑暗中一跳一跳，照亮了坐在火堆旁边的那人。
陆铭沧坐在地上，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伸直，手里拿着两根树枝，两根树枝上分别串着一条鱼，正在火上慢慢地转。
火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太清表情，但姿态闲适又放松，好像是来这边秋游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