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混沌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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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婴啼哭的那一刻，三十三重天的琉璃瓦同时炸裂。
玄霄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耳边回荡着天道崩塌的轰鸣。远处，云棠怀中的婴儿正睁着星辰般的眼眸，瞳孔深处倒映着整个归墟的漩涡。那孩子只是轻轻挥动小手，南天门外的十万天兵便如尘埃般消散。
"这就是你想要的？"云棠的声音从混沌雾气中传来，却再也不是他熟悉的语调，"用三界为祭，换一个永远不会属于你的孩子？"
她每说一个字，腹部的金纹就亮起一分。那些纹路正在吞噬她的生命力，将她的银发染成霜雪。玄霄突然意识到——云棠才是真正的封印，她一直在用自己的神魂压制混沌之子的力量。
记忆迷宫
当玄霄的指尖触碰到婴儿的瞬间，归墟的时空轰然倒转。
他坠入一片记忆的汪洋，看见三千年前的自己站在混沌祭坛上，手中握着半截染血的海棠簪。祭坛中央，初代云棠的灵体正在消散，却用最后的力量凝出一枚玉卵——正是如今这个孩子的原型。
"以吾魂魄为引，封混沌本源..."记忆中的云棠在彻底消散前，突然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时光凝视现在的玄霄，"待来世花开时，便是清算之日。"
幻境突然扭曲。玄霄又看见九百年前的瑶池畔，刚化形的小花灵躲在蟠桃树后偷看他。原来那不是初见，而是命运齿轮又一次咬合的起点。
最痛的画面出现在最后——三百年前那个雪夜，云棠浑身是血地从寒渊盗回续命草时，腰间挂着的正是混沌玉卵的碎片。她早已知晓真相，却依然选择陪他演这场戏。
三十三重天崩塌
现实世界中，神婴的力量已经失控。
天河之水倒灌入人间，昆仑山巅的初代神魔接连苏醒。更可怕的是，那孩子开始本能地吞噬周围的一切——先是星辰，然后是时间，最后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云棠跪坐在破碎的琉璃地面上，用最后的力量编织着封印结界。她的银发寸寸成灰，绯瞳中的光芒越来越暗："玄霄..."这是她三百年来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杀了我。"
她抓起玄霄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着半颗染血的神族心脏——正是当年他剖给她的那半颗。
"用心头血为引...才能重启混沌大阵..."鲜血从她唇角溢出，"这是唯一的...赎罪..."
最终抉择
玄霄的炽阳神剑悬在半空，剑尖颤抖。
他忽然明白父神预言的全部含义——所谓情劫，从来不是爱上不该爱的人，而是要在挚爱与苍生间做出选择。三千年前他选了后者，如今历史重演。
神婴的啼哭忽然变成轻笑。那孩子漂浮到玄霄面前，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眉间破碎的神印。霎时间，所有记忆如潮水涌来——包括最残酷的真相：
混沌之子本就是他与云棠前世共同孕育的孩子，三千年前被天道所不容。所谓封印，不过是延缓审判的借口。
"父...亲..."神婴突然开口，声音空灵如万千星辰共鸣，"母亲...疼..."
玄霄的剑当啷落地。他看向奄奄一息的云棠，又望向正在崩溃的三界，突然笑了。那笑容疯狂又绝望，让苏醒的初代神魔都为之战栗。
"既然天道不公..."他一把抱起神婴，另一只手将云棠搂入怀中，"那便逆了这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混沌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