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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见沈攸宁 再见沈攸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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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想了,可刚刚黑衣人的眼神,剑上的鲜血总是挥之不去。天刚蒙蒙亮,七七便醒了,身旁的紫衣人倒是泰然自如,气定神闲的闭目养神中。
“醒了?”刚要起身就被紫衣人的话吓了一跳。
“嗯”七七也变得惜字如金了起来。
“走吧”言简意赅,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去哪?”七七连忙跟上紫衣人的脚步询问道。
“原路返回,暗卫临死前放了信号灯,应该会有人来寻娘子。”
“也是个聪明人,”七七这样想着,问道:“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该如何感谢?”
“萍水相逢,不过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谈不上感谢之说”
“那你叫——唔——”还未说完,就被一张大手捂住了嘴巴,按在树丛里,紫衣人神情紧张的盯着前方,七七压着声音说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总能说吧?”
气息从指间穿过,紫衣人似乎有些嫌弃,眉头微皱,低头冷脸的看向怀中这个话多的小娘子,此时的七七因为被捂住了嘴巴,有些呼吸不畅,脸颊微红,闪着她那双大眼睛,真诚的迎上了他的眼神。男子这才注意到自己行为不妥,立马推开了七七。七七不语,心中只是一味地嘲笑。
“姜逸尘”
“姜——逸——尘”七七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好名字”说着便抬头看向男子,四目相对之际,七七清楚地看见男子躲闪的眼神……
太阳已然升起,朝阳的光辉打在七七的脸上,姜逸尘看着眼前的姑娘。
“娘子——”
“娘子——”
是流苏的声音。
“我在这”七七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留下还在发呆的姜逸尘。
只见,流苏拄着拐,胳膊被白布吊着,一瘸一拐的喊着,身后跟着一堆侍卫,七七连忙招手,飞奔的扑向流苏。
见七七奔来,也顾不得自己还拄着拐就冲了过来,眼含着泪水,哽咽的问道“娘子,可有受伤?”
“真是吓坏奴婢了”似是撒娇般的怪罪哭着解释道:“沈府的人看见了信号灯,便寻了过来,与娘子跑散后,奴婢不慎跌入了狩猎坑,侍卫们看见坑洞这才找到了奴婢。”
“伤得严重吗?”七七擦着流苏脸上泪水说着。
“无碍——无碍——娘子可有受伤?”流苏抽泣着,努力的把话说完整。
“你可还记得瑶仙居的紫衣人?”
“记得,怎么说起他来了”
“是他,救了咱们,幸亏有他,我才没能受伤”说着,流苏这才发现七七的身边多了名男子。
流苏立马收起了泪汪汪的眼神,警惕的看向那名男子,说道:“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现居何处,沈府来日必定重谢。”
“不必了,倒是有个不请之请。”
“公子请说。”
“昨夜遭到歹人偷袭,受了些伤,还望娘子捎姜某一程。”
“这是自然,你救了我们,本就是应该的”七七不等流苏开口,便自作主张的答应了下来。
一路上,三人并没有多言,流苏像是得了失而复得宝贝,紧紧的贴着七七,姜逸尘则靠着马车闭目休息。很快便到了沈府,沈府的门口乌泱泱的站了一堆人,马车刚停稳,沈尚书就迎了上来,不顾礼节的将七七扶下了马车。
“下次再偷跑出去,为父就——”恨铁不成钢的怪罪道,说着手便扬了起来。所幸巴掌并没有落到七七的身上。
七七也知道沈尚书并不是真的要打,方才从马车上下来,依稀可以看见沈尚书眼里布满了血丝,小心的说道:“女儿知错了,定不会有下次。”
“昨夜多亏了这位公子相救,才没有被歹人所害,这位公子受了伤,还望阿爷派人送他回去。”
沈尚书这才注意到男子,抱拳行礼道:“多谢公子救我小女,如不嫌弃,可在寒舍休养几日。”
“不敢多劳烦,不过是看不惯那么多人欺负两个弱女子。只是,昨夜歹人偷袭,受了些伤,还望大人借马车一用。”
“那是自然,既如此,就便不强留公子。改日,沈府定会登门道谢”说着便嘱咐车夫一定安全送达,沈尚书拉着七七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吾仅有小女一人,尚未及笄,虽事处有因,但终归是与公子……”
还未等沈尚书说完,姜逸尘便回道:“大人放心,昨夜之事,定不会多言,坏了娘子的名声。”
“如此便再谢公子,多谢公子体谅。”
目送着马车走远,沈尚书只觉得眼前的男子莫名的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花满堂内
沈尚书正襟危坐,神情严肃,也不说话,只一味的喝茶。
“可知错?”
“知错,知错”该低头时就低头,七七在这一点上绝不含糊。
“在过几日,你的及笄礼就到了,这几日就禁闭府中,好好学学规矩。”
NO——这不就是变相的处罚,七七欲哭无泪,浅浅的回了句“是。”
当天夜里,七七就发起了高烧,让一度恢复平静的沈府再一次鸡犬不宁起来。
“不要杀我。”
“谁要杀我。”
“娘子,娘子”流苏擦着七七额头上的汗,焦急的问道:“大夫,我家娘子这是怎么了,怎的一直说些个胡话。”
来的太急,大夫的脸上挂满了汗,手把着脉道:“娘子这是受了惊吓,又受了风寒,这风寒静养几日便好了,可这心病还须心药医,娘子所受惊吓小的也无可奈何。”
现代人的七七哪里见过杀人的场面,况且,那黑衣人还死在了七七的怀里。
“救命啊。”
“救我。”
“谁来救救我。”
梦中,黑衣人正追杀着七七,那黑衣人胸口处破了个大洞,脸上挂着两道血泪,眼睛瞪得贼大,手持砍刀,疯子一样追赶。黑暗中,七七如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突然,像是跌入了深渊,身体猛的下坠。
啊——
啊,随着整个人摔到了地上,七七痛到吱呀乱叫。
“你来了。”
七七艰难的爬起来,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她看见了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是?”
“你是沈攸宁”七七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不知何时,周边竟多了面镜子,“既然你是沈攸宁,那我——”朝着镜子望去,竟还是沈攸宁的脸。
“为什么不是我的脸。”
“为什么?”七七不可置信的倒退了两步,疑惑的看向沈攸宁。
“因何缘由,尚且说不明白”沈攸宁缓缓的说道,举手投足间尽显当家主母的端庄。
“我本命丧火海,不知为何,醒来便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不过倒是有件稀奇的事可与你一说,你随我来。”
七七跟着沈攸宁向前走,一直走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光亮。
此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个现代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用科学解释。面前犹如电视机,播放着此刻沈府的画面。
“这应该是你吧?”沈攸宁指了指另一面。
七七看过去,竟看见了自己,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身旁空无一人。
“是我。”
“我被困在这里的数日,你就一直这么躺着,偶尔会有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看望,这几日,我也猜到我们应来自不同的世界,只是不知是何缘由,两个世界的通道打开,让我们彼此互换。”
七七默默的听着沈攸宁的话,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穿越这样子的事都发生了,眼前的事情又好像合理了起来。
不对,既然我穿越到了沈攸宁的世界,那为什么沈攸宁没有到我的世界里。
“为何你在这里,而不是像我一样”七七疑惑的问道。
“这也是我的疑问。”
“为何我在这里。”
“你的所见,皆我所见,你的心声,皆我能听,你在沈府发生的桩桩件件我皆所知。更甚奇怪的是今夜为何我们能相见,这些事都太过匪夷所思。”
“太匪夷所思了。”大概是困在这里太久了,沈攸宁越说越激动。
“是啊,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可是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七七只觉得头皮发麻。
“时间不多了。”
“什么。”
还未等到沈攸宁开口,突然,脑子里传来一阵轰鸣,七七感觉灵魂就要被抽离了出来,依稀间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身体,随着轰鸣声愈来愈大,身体像是被分裂了一样,巨大的疼痛感袭来……
“我这是怎么了。”
“啊——”
“醒了,醒了。”
七七刚睁眼,就听见流苏嚷嚷着要喊钟大夫进来,她缓缓的坐了起来,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不由得有些恍惚,一时间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梦境。
“娘子已无大碍,老夫开几副安神的药,在静养几日便可。”
“有劳大夫了。”
流苏送走了大夫,便看见七七半卧在床边,眼睛无神的直愣愣盯着前方,“小娘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流苏,快拿纸笔给我。”
流苏不解,但还是拿来了纸笔,又吩咐人把侧房的小桌子搬来,架在了床上。她看着七七在纸上大笔一挥的写画着,左瞧着右瞧着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给七七搭了件羊毛氅衣,便去小厨房煎药去了。
虽然日日在沈尚书的督促下练习书法,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七七回想着梦中的场景,一字一句的记录下与沈攸宁的对话。
关禁闭的日子里,见到沈攸宁的画面总是会浮现在脑海里,七七反复斟酌着与沈攸宁的对话。
“娘子,喜欢哪件?”流苏拖着两件长裙,看向正在发呆的七七,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娘子是真的吓坏了,日日看着那几张纸发呆,这可怎么办是好。
“娘子?”流苏拿着衣服走到七七的跟前,轻声唤着。
“啊”七七回了神,瞥了眼流苏手里的衣服,淡淡的说了句:“绿的那件吧。”
流苏瞧了瞧手中的两件长裙说道:“绿色是好看些,纹饰也精致些,只是会不会显得素净了一些,毕竟是娘子的及笄礼。”
“都行,你们看着选吧”七七顺着流苏的话答道。
这几日,沈府上下都在准备沈攸宁的及笄礼。为了这场盛大的礼宴,沈尚书不仅邀请了京中的各大名贵,还给当朝新出的进士纷纷送予了拜帖,就连远在扬州的爷爷沈富贵也要赶来。
沈攸宁,你看见了吗,所有人都在精心的准备你的成人礼。
“湖心亭作诗就不必要了”流苏对着青莲说道,青莲看着及笄礼的流程,思索着回道:“也是,娘子刚在那里落水,不吉利的地方少去”说完,便在湖心亭三个大字上画上了个大大的红叉。
“湖心亭作诗?”七七的手指蹭着已经不成样子的纸张,自嘲道“我?作诗?”
突然,眼神定格在了火海二字上,明明是落水,为什么是火海。
命丧火海,七七默念着,沈攸宁,你听见了吗?为什么是火海,我该怎么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