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想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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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信息素提取液送入隔离室。
傅辞拿着提取液，神色不明：“是谁的信息素？”
赵院长没说话，看向傅和光和孟晚舒，有询问意见的意思。
其实没什么好瞒的，傅辞使用之后就会知道。
傅和光：“你的伴侣，安忻。”
傅辞盯着提取液，声音冷冷的：“谁让他抽的？”
“送他回去，我不需要他的信息素。”
安忻身体还没养好，信息素少得可怜，抽取一管，不知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
“傅辞，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现在必须采取所有可行措施进行治疗，除非你想死，否则就给我乖乖听话。”
傅和光越说越生气，语气冷硬：“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瞒着我和你妈！你是想等到要给你收尸，才让我们知道吗。”
孟晚舒狠狠瞪他一眼：“少咒我儿子，小辞好着呢。”
然后才放柔声音对傅辞说：“小辞你听话，这是安忻自愿提出来的，他也希望你尽快恢复健康。不管是为了我和你爸，还是为了安忻，你答应妈妈，好好配合治疗行不行？”
说到后面，孟晚舒的声音哽咽了。
傅辞沉默下来。
这次病情突然发作，持续时间比以往久得多，是傅辞不曾预料到的。
前几天混乱度日，或许是产生了耐受性，最近靠着打拳和健身发泄暴躁的情绪，他逐渐能够保持理智，便没太当回事。
只需要和以前一样，等信息素浓度逐渐降低，收放自如，就能正常生活。
直到安忻闯入隔离室，仅凭稀薄的信息素就轻易瓦解了他保持数日的理智，原本趋于稳定的信息素迅速飙升。
傅辞才意识到他的情况似乎比想象中更为严重。
傅辞对自己的病情早已看淡，也不在乎什么时候突然死去。
良久，他说：“安忻呢？我要和他说话。”
监控室静默一瞬，孟晚舒说：“他在休息，有什么话，我晚些帮你带给他。”
傅辞将信息素提取液推到一边。
“我要和他本人说。”
“和他说了，我才会用。”
傅和光心口一梗，张口就要骂人，孟晚舒拍了他一巴掌，他才闭上嘴巴。
孟晚舒柔声：“好，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
下午四点，安忻醒来。
他看着头顶的营养药液瓶，快输完了，不知道傅辞现在怎么样了。
孟晚舒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目光沉沉盯着安忻，给人下一秒就会发火的感觉。
安忻很怕她，垂下黑长的睫毛，试图躲开她的视线，指尖不安地攥了攥：“阿姨。”
孟晚舒深吸了口气，忍住了脾气，淡声道：“小辞要见你。”
安忻睫毛抖动，抬起白得近乎透明的一张脸，神色稍显愕然：“他……要见我？”
十分钟后，安忻来到监控室。
孟晚舒帮他把输液瓶挂好，想起傅辞拼命将安忻送出隔离室的画面，皱眉想了片刻，出去了，顺便把其他人也赶了出来。
傅辞打完一套拳，正在摘拳套，监控里突然传来安忻的声音。
“傅辞，阿姨说你找我？”
安忻很认真地从监控画面里辨别傅辞的状态，却看不出什么结果来，只知道信息素检测仪显示的浓度仍然居高不下。
他的信息素没有用吗？
监控里，傅辞丢开拳套，皱了皱眉：“你下午昏迷了多久？”
安忻眼睛微睁，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傅辞将那一管信息素提取液扔在桌上：“一次性提取这么多信息素，你的身体受不住。”
“你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安忻盯着那管信息素提取液，抿着唇没说话。
傅辞似乎能察觉到他的心虚，没步步紧逼，声音柔和下来，只问：“安忻，告诉我，提取信息素是你自愿的吗？”
“他们有没有逼迫你威胁你？”
“没有，是我自愿的，叔叔让人送我回去，是我不愿意走。”
安忻担心他误会，急着解释。
监控里，傅辞没动。
安忻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说：“傅辞，你使用我的信息素吧，早日康复，叔叔阿姨、还有管叔他们才不会担心你。”
从安忻的口吻里不难听出，他真的很担心傅辞。
哪怕傅辞一直在拒绝他。
傅辞脑海中浮现出安忻不要命了般倔强又艰难地行至他面前的画面，按了按胀痛的额头。
从一开始，辅助治疗腺体疾病只是傅辞哄骗安忻，同时安抚父母的借口。
傅辞从没真正指望过安忻能帮他治好病。
倘或先前他接受了安忻，以他当时的状态，把人玩死，绝不是说说而已。
傅辞自认不是个好人，他对安忻的心思昭然若揭。
选择和安忻结婚，也只是为了应付母亲的催婚，同时满足私欲，顺势而为。
但他从没有打算为了治病，牺牲安忻或别的Omega的生命。
母亲哽咽的声音和安忻不断解释，透着担忧、哀求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冲击着他的耳膜。
良久，傅辞出声问：“安忻，疼吗？”
安忻：“什么？”
“抽取信息素，疼吗？”
安忻过了会儿才说：“一点点。”
“我知道了。”
傅辞终于用了信息素提取液。
安忻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直到看见针管里的液体空了，心口骤然一松。
傅辞扔掉针管，站起来。
安忻忙问：“你感觉怎么样？”
傅辞的动作似乎僵硬了一瞬，继而快步走进浴室：“还好。”
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没有一丝声响传来。
安忻呆呆地在监控面前坐了会儿，关了麦，正要叫人进来帮他拔针，忽地意识到傅辞可能在做什么，脸刷地红了。
瞟了眼监控，没好意思往浴室方向看。
抬头看看药瓶，又低头摆弄半天，自己拔掉针头。
他没经验，弄得手背上溅了不少血，在苍白如雪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可怖。
安忻只是皱皱鼻子，胡乱擦了几下，见血止住了，就没怎么管。
安忻抽取完信息素后，身体很是虚弱，等了许久，渐渐疲倦。
手掌撑着脑袋，快要睡着之际，突然听到傅辞的声音。
“安忻。”
安忻一个激灵清醒，忙应声：“傅辞，怎么了？”
仔细一看，监控里仍然不见人影。
傅辞还在浴室里。
“跟我说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安忻面颊浮红一片：“你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安忻思索了下：“那我读书给你听可以吗？”
“嗯。”
安忻用手机找了一本诗集，语速轻缓地念了起来。
浴室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傅辞不大声说话，监控里就听不见一点声响，安忻渐渐沉下心来。
隔离室和监控室里只剩下他轻柔的声音徐徐荡开。
安忻念得口干，却始终不见监控里有动静，不由蹙眉，停了下来：“傅辞，你还好吗？”
“嗯。”
傅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莫名叫人耳朵一热。
安忻干巴巴道：“噢，那、那就好。”
说完，又急急补充问道：“你要好了吗？”
然后听到傅辞一声轻笑。
安忻的脸颊又热了几分。
“快了。”
傅辞回他。
安忻没看监控，揉了揉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叔叔阿姨还在门外等着呢。”
过了会儿，傅辞才说：“嗯，我知道了。”
许久后，浴室门打开，傅辞的身影走了出来。
仔细一看，他的头发湿润，往下滴着水，俨然是洗了个澡。
安忻顾不上羞赧，认真地观察了片刻，觉得他看上去没有异样，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好些了吗？”
傅辞站在监控下方，突然抬头，直直看来。
高清的影像里，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射安忻，带着令安忻心悸、难以言说的意味。
安忻心口狂跳，不知怎的有点头皮发麻，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好多了。”
傅辞温柔的语调让安忻找回神智，缓缓松了口气。
“那我叫叔叔阿姨他们过来了？”
“好。”
不一会儿，监控室里站满了人。
孟晚舒急切地问：“小辞你用信息素提取液了吗？现在怎么样？”
傅辞已经收回了看向监控的眼神，坐在书桌前，随手拿了本书翻阅：“嗯，好多了，妈你别担心。”
傅和光在一旁关注着傅辞的状况，见傅辞状态还不错，信息素浓度有所下降，稍稍放心了些，便注意到安忻被挤到一边，手背上沾了血迹。
他皱眉，叫了许医生，指了指安忻的手：“帮他处理一下。”
孟晚舒和儿子说了会儿话，便和丈夫站到一边，听赵院长询问傅辞。
这才有空关注安忻，许医生拿了消毒棉签准备给安忻擦手上的血迹，安忻忙拒绝，自己拿过去，擦拭动作很随意，一双眼睛全放在监控屏幕上了。
孟晚舒等他擦完，把人叫到外面。
因儿子情况好转而产生的喜悦撤去，转而一脸审视：“你父亲带着律师去了庄园，这件事你知道吗？”
安忻苍白的脸上露出慌张：“知、知道，不、不是，我不知道。”
孟晚舒神色冷了下来：“看来你是知道的，怎么，小辞还没出事呢，就想和你父亲图谋小辞的财产？”
安忻摇头，慌乱解释：“我没有，我不会这样做。”
慌乱之间，他想起结婚时，傅辞让他签过的一沓婚前协议：“我签过婚前协议，就算离婚，也不会拿走傅辞半分财产。”
他眼中的惶恐不是假的。
孟晚舒想起他义无反顾进入隔离室，也想起他抽取信息素提取液时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却没叫停，心底是倾向于相信他的。
只是，对于安弘文的行为，终究是要问个清楚。
思及此，孟晚舒已经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但听到安忻说婚前协议，还是没忍住嗤笑一声：“小辞擅自决定赠与你大半财产，你不会不知道吧？”
见安忻露出茫然神色，孟晚舒暗暗恼恨，她这个好儿子可真是大方得很呢，怕不是连哄带骗也要给安忻。
“行了，别管婚前协议签了什么，只要你好好配合小辞的治疗，不管结果如何，傅家不会亏待你。”
孟晚舒回去了。
安忻呆呆站在原地，还没从傅辞哄骗他签下婚前协议的事里缓过神来。
如果孟晚舒说的是真的，傅辞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安忻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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