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忘书》知穗秋澜

58、猫 书灵是猫

　　雾栖烟躲在转角的阴暗处，早已没了睡意，她的眼角下垂，手指慢慢收拢，客厅里寂静无声。

　　许是在于确认她是否离去，她故意弄出些许脚步声。
　　雾栖烟盯着一楼两人的身影，莫名走神，那口井和母亲星星有什么关系呢？
　　她毫无记忆，风铃、井底、黄纸她都不知道。无形的力量从太阳穴蔓延，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脑子上项目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砂纸，看不真切。

　　楼下两人再次交谈的声音又将她拉回，声音不大，但她也只能听个大概十分朦胧。
　　先是雾川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又带着谄媚：“季少帅，这是新进的冥府乌龙您尝尝。”
　　季澜渊没有说过话，像是在品尝茶。声音未变：“哈哈，你呀！就你知道我好这口。”
　　两人又笑起来，笑容中像是毫无温度。

　　声音没有改但却让她头皮发麻，手指微微的蜷缩不敢有所变化。

　　“雾老板，刚刚是明知故问，我只想要您家藏书阁的钥匙，不会介意的吧。”季澜渊言简意赅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藏书阁是黎锦书来雾家时带来了许多书，还有各种信件记录账本都在藏书阁中。她从来没有让雾栖烟进去过，她再次听到这个东西一时之间有些激动。
　　好奇心迫使她听下去。

　　雾川迟疑片刻，没有做出行动。
　　季澜渊又笑了起来：“当然您要的东西我那儿都准备齐了。”

　　此时雾川却话锋一转，声音忽的拔高：“少帅手上的伤是反噬吧。”
　　他故意拖长声，雾栖烟已经想象到他那带着几分猜疑和试探的表情。

　　季澜渊像是冷笑了一声，声音更小了雾栖烟有些听不清：“不比雾老板的“锁魂印”痛。”

　　雾川没有说话，像是语塞一般。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他才重新开口：“季少帅，先把货给我吧，哪钥匙还得再找找。”

　　“看来，你的诚意可嘉呀。”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他们好像又低声的交谈了几句，却什么也听不清。

　　猛然一道声音悠悠的从楼下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雾栖烟身子不由一颤，害怕自己听墙脚的事情被发现。

　　眼前已是他那阴沉的眼神，果然听见季澜渊说道：“雾小姐，令堂临终前托我给你带一句话——井底的东西，让你爹别碰。”

　　雾栖烟一听到这话是对她自己说的，而且毫不避讳我只好硬着头皮从阴暗处走出。

　　她刚组织好语言，想撒谎时，你看见那人早已远去只剩下呆愣在原地的雾川和有些扭扭捏捏的雾栖烟。

　　她的脑中还在消化着季澜渊走时的那句话，她又看见父亲起身，又躲回了暗处。
　　季澜渊走时在雪白的地毯上留下一地的血泥，带着泥土的土腥味。

　　父亲突然走到屋外，拿着一串钥匙叮当作响，雾栖烟不敢再上前，只好头似的回了房间。

　　她的窗前是藏书阁，父亲拿着钥匙走了进去，她也不堪疲惫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
　　楼下传来许多人说话走动的声音将雾栖烟吵醒。
　　在楼上一看是军队的人，抬着几个木头箱子看起来很沉的样子，搬上楼。

　　雾川起来的很早，在楼上都能听到他笑嘻嘻的声音，很快他们打发了楼下的那群搬东西的人。

　　雾川递给他一个东西，她猜测应该是藏书阁的钥匙。
　　他们两个如兄弟一般勾肩搭背的走向藏书阁，雾川将季澜渊送到藏书阁外就自顾自的走了。

　　季澜渊刚进去，视线中一片黑暗。

　　无涯阁内他从地上醒来，手边有一本无字的《渡忘书》和一只屎黄色的猫。

　　那只猫在他身上绕来绕去，等他爬起来，有引领着他去一个地方。

　　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他看见一个女孩儿。那只猫看着她喵喵的叫，还时不时的蹭着他的脚。

　　这就是书灵吗？他的心中疑惑不解。
　　那女孩手中抱着一只猫和他脚边的那只一模一样。
　　待白光散去，他才看清那女孩的样貌是忧杳。
　　他想要上前询问她，但他的手却直直的穿过那层白光隐匿于黑暗之中。
　　那女孩抱着猫笑嘻嘻的，看着迎面而来的女鬼。
　　那女鬼低沉的声音说道：“小姐……你看见我的丈夫了吗？”
　　还没等女孩摇头，女鬼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渡魂人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你没有看到他吗？”
　　忧杳是渡魂人！
　　他看见她被那女鬼拉扯有的皱眉，有些心疼。

　　“我知道你是投河而死的。”那女鬼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声音也放平了下来：“果然你们还是有些能力的。”
　　她又拉扯起她的衣裳，声音声嘶力竭道：“那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忧杳在心中摇了摇头，但还是面带微笑声音努力的保持着轻柔：“玉娘，你看这个。”

　　忧杳自从今天被赶鸭子上架接到第一个客人——玉娘。叹气不止心想：果然这里的人都是心有怨恨啊。”

　　忧杳将手中的猫放到地上，她拿起一本书，翻开最新的一页，对着她说道：“这是你丈夫留给你的遗言，看看吧。”

　　这是一行血书，她用手指颤抖着摸上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上面赫然写着：“汝之记忆，藏于彼岸。”

　　那女鬼像是被附了身一样，趔趄着向前走，想要到达他所说的彼岸。

　　那只猫竟然说得起了话：“看我主人被你害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