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忘书》知穗秋澜

25、罪过 安雅悦发现

　　“拍卖会结束，下面请各位匿名写下这个问题的答案。”主持人顿了顿，还未开口，安雅悦你立马说道：“大家不妨在纸上写下—你觉得自由值多少大洋？”
　　这是文斗。
　　“安小姐的题目非常创新啊。”主持人略显尴尬的附和道。
　　很快分发下的白纸被收回。
　　她看到了许多答案。
　　“无价”
　　“看买家是谁”
　　“3000”
　　……
　　只有一个答案，令她心头一颤——
　　“我的命”
　　她顺着纸递交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眼眸含笑的少年也向她看去。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换。
　　四周一瞬安静了，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
　　她走下来，默不作声站在他的身边。
　　欲言又止。
　　很快，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3000大洋！”声音的主人像是欢快极了，“哈哈哈。”
　　他手中拿着刚刚拍卖上拍一下的破碎古镜。
　　镜子中突然折射出一道猩红的光点。正落在少年的胸口。
　　“3000？不如说……3秒，”那人开口说道。
　　他指母弹开怀表，表盘玻璃印出二楼包厢人影——
　　一杆德制毛瑟枪管正缓缓调整角度。
　　宾客们有说有笑还在讨论招亲的结果。
　　那人影左手按住腰间枪套，镜中红点骤然消失。
　　尖叫声和酒杯打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形成了这一夜最华丽的乐章。
　　那少年已经闪现到她的身后。
　　“安小姐，小心。”
　　墙壁上挂着的提琴，突然被扯断琴弦。
　　二楼准时传来重物坠地声——有人被割了喉咙。
　　厅内乱成一片。
　　安雅悦被那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年绑住了手腕。众目睽睽之下被带上了三楼，三楼是安父的书房。
　　安雅悦这才看到那个少年的穿着，他虽穿着学生装，但却整张脸戴着面具。隐匿在黑暗之下。
　　六月，有些闷热，而这人还把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无人理睬他们，都跑向了更宽敞安全的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枪，砰——
　　顺手打碎了水晶吊灯现场陷入一片漆黑。
　　“别动。”他的怀表反着冷光，“令尊的书房保险柜密码是不是藏在古镜中？”
　　“你错了。”安雅悦勾起一抹笑，“是《唐诗三百首》”
　　叮——
　　随着保险柜齿轮的转动缓缓打开。
　　保险柜中并没有什么贵重的金银首饰，而是有几张泛黄的纸。
　　他将那几张泛黄的纸取出，上面赫然写着“产科病例”四个大字。
　　上面记录了十五年前，季文玄不知如何在风烟弄得来的孩子——季澜溪
　　安雅悦想要结果仔细瞧一瞧，被那个少年眼神中的寒光吓退。
　　这消息令她震惊。
　　保险柜中还有一个黑色的暗格，暗格隐匿在阴影中。
　　她暗暗用别针挑断了绑着她手的带子。
　　趁那个少年没注意，偷偷用别针打开了暗格。暗格中是一个螺钿手镯和发簪。
　　镯子她只觉眼熟，安雅悦盯着它看了许久。终于想起，这竟是自己母亲生前的东西。
　　没想到被自己的父亲藏在了这里。
　　那是七年前的一个夜晚，父亲做生意亏了钱和母亲东躲西藏了三年。
　　有一次债主找上门来，安父把她藏在了阁楼里。他则和安母紧紧抵住房门。
　　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冲破，父亲像一只缩头乌龟，毫不犹豫地将母亲推了出去。
　　安母就这样被自己的丈夫当成了挡箭牌。
　　她的小腹被刀子捅穿了，或许父亲至今都不知道他们要迎来一个新的生命。
　　明明，他就快要知道了，可上天却没有眷顾她的母亲。
　　这把簪子是外主母唯一留给母亲的，所以在家里最穷的时候也不曾拿去变卖。现在竟然被始作俑者——自己的父亲，藏在这里。
　　安雅悦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父亲以前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