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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住进酒住进酒店遇警方临检,警察欲请我卧底取证店夜遇临检,答应警察卧底取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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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白胡子老道早在三十年前,就为我准备好了玄钥,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到底是什么东西,重要到需要他提前三十年未雨绸缪、精心安排?以至于现在满脑子都是玄境 —— 玄境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这些问题像钩子一样,不断撩拨着我的好奇心。好在还有几分理智压着,知道不能被玄境的谜团带偏方向。况且,去范嵘老家验证方法是既定的事,而且青石村不像玄境那样需要费力寻找位置,倒不如先去那里,从四句偈语中找到可参考的共性。至于玄境的事,等到了墨家再慢慢想办法也不迟。
天水到青城山的直线距离不过七百多公里,可陇南一带尚未通高速,沿途尽是崎岖难行的山路。一路颠簸下来,等我们赶到川江市时,已是晚上九点。想到去青石村的路更是山高沟深,坡道陡峭且弯道密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先在川江市找家宾馆落脚。
我们选的宾馆名叫“川姿大酒店”,住客不算多,餐厅的宵夜生意却格外红火。简单吃过宵夜,众人便各自回房准备休息。我刚进房间,齐珏就笑着提议,让我去墨家姐妹的房间里看看,怕我冷落了她们。
我刚想推辞,却被齐珏半开玩笑半强硬地“赶”出了房门,反对根本无效。
我在走廊里慢悠悠抽了支烟,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迈步走向墨霏和墨雨的房间。听到敲门声,墨霏开门见是我,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墨雨则干脆利落,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我拉进了屋里。
一番激情过后,我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突然被一阵“咚咚咚”的巨响惊醒 —— 那绝不是寻常的敲门声,力道又重又急,透着一股毫不客气的蛮横。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一瞧,不由得心里一紧:门外竟站着一群身着制服的警察。
“开门!警察临检!”我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门外的砸门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稍等一下!”墨霏反应极快,立刻示意我和墨雨赶紧穿衣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一边看向墨霏,压低声音急问道:“这可怎么办?警察要是看到咱们三个人住在一个房间,少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别慌,先把衣服穿好再说。”墨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安抚道。
我飞快地套好衣服,又冲到窗边想找退路,却发现窗户只能推开一道十公分左右的缝隙,以我的身形,根本钻不出去。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门外传来警察不耐烦的催促声,砸门的力道似乎又重了几分。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了。我咬了咬牙,示意墨霏开门。房门刚一打开,五六个警察便鱼贯而入,瞬间将不大的房间占得满满当当。
“你们在干什么?!”为首的警察目光扫过我、墨霏和墨雨,眉头紧锁,伸手指着我们厉声问道,“有人举报川姿大酒店内有人涉嫌□□□□,看来我们真是抓了个现行!”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墨雨本就泼辣,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腾”地从床上站起来,瞪着眼睛反驳道,“你倒是说说,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做……做那种事了?”
“小丫头,别在这儿嘴硬,待会儿有你哭鼻子的时候!”一个身材壮硕、面相透着几分蛮横的警察,盯着墨雨恶声恶气地说道。
“雨儿,怎么跟警察同志说话呢,不许胡闹。”墨霏连忙拉住还想争辩的墨雨,假装板起脸教训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带队的警察,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恳切说道,“警察大哥,您看这事能不能通融一下?该怎么处理,还请您多担待。”
“通融不了!”带队警察脸色一沉,语气强硬,“你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拘留、罚款一样都少不了。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回警局!”
按照办案流程,现场需要核验违法嫌疑人的身份信息。一名警察随即上前,让我们出示身份证,用手持核验设备逐一查验。带队警察走过来,拿起三张身份证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但那神色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随即朝手下挥了挥手,示意先把我们带出去。
我心里一紧,知道这么被带走,少不了又是一场扯不清的麻烦。虽说自己身负不俗的武道修为,可也不能跟代表法律的警察硬来 —— 真把他们惹急了,后续行事只会处处受限,寸步难行。于是我赶紧上前一步,对带队警察说道:“大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就耽误您两分钟。”说着,又转头示意墨霏和墨雨先去走廊等候。
带队警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沉吟片刻,对身边的手下点了点头。几名警察随即带着墨霏和墨雨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即便真被带到警局,墨霏只要提出面见警局领导,报出“狄云”这个名字,凭她的身份,这件事压根不算什么麻烦。可我偏偏自作主张,想私下解决,反倒把事情推向了更难收拾的地步。
房间里只剩我和带队警察两人,我立刻从随身包里掏出两叠现金 —— 足足两万块,递到他面前,陪着笑说道:“大哥,您看这样行不行?罚款我愿意加倍交,至于拘留之类的处罚,能不能通融一下?说实话,我和这位年长些的姑娘是多年没见的朋友,这次约她过来,本是想一解相思之苦,没成想她把妹妹也带来了。结果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您几位找上门了。退一步说,就算真做了什么,朋友之间的事,也不能算作□□□□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带队警察低头看着我递过来的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透着几分愠怒,像要随时发作,却又强行忍了回去。他拿起桌上我的身份证,重新看了一眼,问道:“你叫卫国?刚刚查验身份信息时显示,你以前叫卫明国,三岁的时候改的名字,是这样吗?”
“对对对,没错!”我赶紧连连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现在警察的设备也太先进了,连改名这种陈年旧事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当时我压根没多想,完全没猜到他问这句话的真实用意。
带队警察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我,语气冰冷地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确实算不上□□□□。但两女一男共处一室,却有‘聚众□□’的嫌疑 —— 这可是比□□□□更严重的违法行为,处罚也更严厉。”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又堆起笑容,放低姿态说道:“我们到底做没做什么,不还得靠您定夺嘛。俗话说‘不打不成交’,咱们也算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多一个朋友,往后也多一条路,您说呢?”
带队警察沉默着犹豫了几秒,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把那个身材壮硕的警察叫了进来。随后,他将我递过去的两万块钱塞回我手里,转头对大块头警察说道:“带着兄弟们撤吧。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刑警来管了?你跟兄弟们说声,这几天大家都没好好休息,今晚还被拉来扫黄,是我连累了大家。明天晚上我做东,请兄弟们吃饭,就当给大家赔个不是。”
大块头警察先是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我手中的钱,皱着眉问道:“那李局那边,该怎么交待啊?”
“交待?”带队警察猛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他三番五次让我带着刑侦队的兄弟来川姿大酒店扫黄,按说应该先给我们一个交待才对!你让兄弟们把嘴巴闭严点,别瞎传。另外,等弟兄们都走了,你再过来一趟。”
“对了,还有一对被我们带到车上了,那俩怎么办?”大块头警察又追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放了。”带队警察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地说道,“人家是正经谈恋爱的,真带回局里,最后也得放,没必要折腾。”说完,他朝大块头警察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安排。
等大块头警察走后,我立刻看向带队的警察,问道:“被你们带到车上的那一男一女,是不是叫范嵘和管梅?”
带队警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讶异:“你们认识?”
“我们是一起到川江来的,前后还不到三个小时。” 我笑着解释,心里却暗自嘀咕:范嵘这小子下手可真快,这么快就和司法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倒是比我想象中利落得多。
“认识就好。”带队警察没接我的话,反而瞪了我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说说吧,你这边又是怎么回事?”
“嗨,你不都看见了嘛,还有啥好说的。”我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听你的意思,扫黄这种事,好像不该你们刑警来管?”
“别跟我打岔!”带队警察打断我的话,目光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紧紧盯着我说道,“偷情之类的事,我见得多了,但一次把姐妹俩都约到一个房间里,我还是头一回碰到 —— 而且看她们俩,年龄差得可不算小。”
“哎哟,跟你说了你也不信。”我苦着脸辩解,“我本来就约了姐姐,是妹妹非要跟着来凑热闹,结果我们啥也没来得及做,就被你给‘擒’了。说真的,我这冤屈,比窦娥还冤啊!”
“你还冤?”带队警察又瞪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似有若无地透露着一丝好意,“你落到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手里,运气已经算不错了。这事儿要是落到治安大队手里,有你好果子吃,够你喝一壶的!”
“等等。”我抬手打断了警察的话,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你不是刑警吗?这种扫黄的案子,按理说不都是治安警察的活吗?”
“你倒挺门清。”警察闻言,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话锋一转,看向我问道,“你住在这家酒店里,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心里顿时一紧,下意识追问道,“难道这家酒店有问题?是黑店?”
“黑店?”警察被我逗得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你看这家酒店,设施条件不算差,价格也适中,可为什么整层楼就只有你们几个房间有人住?而且还平白无故被人举报有违法交易,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吗?”
警察说得确实在理。我回想了一下,刚才入住时,客房区的冷清和餐厅宵夜档的火爆,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这里面恐怕真藏着猫腻。于是我赶紧追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天两头来检查,还总挑半夜三更、住客睡得正香的时候来,这酒店的生意能好起来才怪!”警察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随即缓和了语气,“你是外地来的,跟你说说也无妨。”
他边说边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指着街对面的一家酒店说道:“你看对面那家川江大酒店,天天爆满,里头还藏着不少灰色交易,甚至违法勾当,却从来没人去查。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略一思索,说道:“这还用说?肯定是有后台撑腰呗。”
“算你说对了。”警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说道,“今天我不为难你们,也不想追问你和那两个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倒有个不情之请,想拜托你帮个忙。”
“好说,只要我能办到。”我痛快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说事之前,我得提个小要求 —— 我的两位朋友还在走廊等着呢,我先让她们去其他朋友的房间待着,咱们再慢慢聊,怎么样?”
警察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我立刻走出房间,找到在走廊里局促等待的墨霏和墨雨,让她们先去齐珏的房间休息。安排妥当后,我重新回到房间,在警察对面坐下,准备听他细说。
这位带队的警察名叫申剑,是川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他坦言,扫黄本是治安警察的职责,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却经常把这种活指派给刑侦大队。其中不能明说的缘由只有一个:帮对面的川江大酒店打压所有竞争对手。正因如此,川姿大酒店常年被临检困扰,经营举步维艰,若不是餐厅的生意足够火爆,恐怕早就关门大吉了。酒店老板也曾多次向相关部门申诉,可不知是那位副局长手眼通天,还是川江大酒店背后的势力太过强大,每次申诉都石沉大海,毫无结果。申剑打心底里反感主管领导的这种做法,但作为纪律部队的一员,命令又不能不执行。虽说扫黄也算警察的分内事,可他常常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知不对,却无力改变现状。
听完他的讲述,我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可当他说出具体请求时,我还是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我住进对面的川江大酒店,故意要求对方提供特殊服务,然后自己举报自己?”
申剑的想法不仅跳跃,还透着一股大胆,对我来说确实颇具挑战性。我压下心头的诧异,疑惑地问道:“这事听起来倒挺有意思,可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申剑目光沉了沉,看着我认真地说道,“要是川江大酒店背后没有过硬的靠山,早就被立案侦查了。可我说到底只是个副大队长,手里的权限有限,根本没能力揭开他们违法犯罪的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