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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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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被关押在阿兹卡班近15年，而我关于摄魂怪的研究也进行了15年。
我的研究来到了最后一个无聊的问题——“被摄魂怪夺走的记忆在死的时候会想起来吗？”
我记得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贝拉瞪着她的大眼睛对我噗噗地怪笑。
很遗憾，贝拉依旧记得我，甚至是和我的一切。
而这意味着什么，几乎在一瞬间就席卷了我。那就是，贝拉从未因为我而快乐过，哪怕一刻。
其实，我不怎么思考也能反应过来，毕竟贝拉最喜欢的、最快乐的一定和她亲爱的主人——伏地魔有关。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在她还是布莱克时，是多么美丽明艳的斯莱特林。结果，她为了效忠那个以血统为借口招兵买马的男人，献上了一切，成为阿兹卡班的囚徒，被摄魂怪日夜折磨。
狼狈、丑陋的疯子，早就和我记忆的她对不上样子。
即使我是在三年级才从德姆斯特朗转学到霍格沃茨，我们也算得上真真正正认识过，不是喜欢过，因为我们谁也不承认那段过去。
那年，我是阿尔芒·德·克莱尔沃，来自一个魔法界边缘的纯血统家族。
祖父年轻时支持格林德沃，最终在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打败之后，入赘了中立的纯血统家族。
父亲是他唯一的孩子，却喜欢上了麻瓜，最后娶了同样喜欢上麻瓜的英国女巫。俩人毫无感情的联姻产物就是我。
在祖母离开后，祖父把我从布斯巴顿送到德姆斯特朗，一年后我又被母亲送到霍格沃茨。我是不被父母期待的，来到霍格沃兹被分到了拉文克劳，进而祖父也对我失望。
但是他很快想到了好办法，那就是让我和母亲去巫师界社交。所以，我周末经常离校，在各种各样的宴会与英国巫师界纯血统打交道。
大人都知道母亲的丑事，带着讥笑看着我们，而当面对面时，他只是在透过我和母亲，和我那有这远大愿望的祖父打交道。
我也见了很多小孩，但我不喜欢他们傲慢或者愚蠢的样子。直到我看见了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和她的两个妹妹。
贝拉不在乎我是谁，在她眼里似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于是她不负责和我打好关系。她的二妹安多米达很温柔，是我没意料到的。她的三妹纳西莎则是和贝拉一样高傲。区别在于，纳西莎至少会礼貌对我，而贝拉往往不会。
后来的相处下，我知道了，当时的我不够出色，根本入不了贝拉的眼。
贝拉特里克斯，她只为强大驻足。
而我恰好，在德姆斯特朗学过黑魔法，并且我并不反感将这些学习经验教给她。
我记得分院帽和我说过，我对魔法的追求与渴望，会帮助我获得过人的智慧。所以，他将我分到了拉文克劳。
我确实没有格兰芬多的勇气、赫奇帕奇的忠诚和斯莱特林的野心，而我对魔咒的掌握，也在不知不觉中，让贝拉亲近了我几分。
飞行课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合堂，贝拉老喜欢拉我一起飞，我要是飞过她，她就会不服，然后想办法超过我，即使是肢体冲突。
按理来说，我应该讨厌她。
但是，我从小到大，不就是被这么对待的吗，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去讨厌贝拉。恰恰出乎我意料，我指出她的问题后，她就会和我道歉。
于是贝拉是除了安多米达之外，我觉得斯莱特林里面最好相处的。
我曾经喜欢在黑湖旁边看书。谁知道为什么清晨的黑湖边有荧光呢？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去看看为什么。
而我不曾和任何人提起，贝拉是第一个察觉到这件事情并且愿意陪我的人。
这样子的事情很多，知道五年级我去问，贝拉才和我说：“我们难道不是一路人吗？”
在她看来，我们血统纯正，只要我不背叛克莱尔沃家族一天，她还是布莱克一天，我们就该友好地相处。
而在七年级，祖父和母亲才和我说了，那个男人。
他的宴会曾经不对我们开放，但是我们即将步入社会，所有信徒都希望，我们这一批学生加入他们。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贝拉开心的样子。
而她激动到声音发抖，嘴里念叨着：“这样伟大的事情，安多和茜茜也必须加入，尤其是安多，她早该和那个赫奇帕奇划清界限了……”
按着家里的意思，我陪同贝拉前去过几次。
信徒说，自己是在传递那个男人的想法。
那个男人，认为纯血巫师比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更优越，天生就拥有更强大的魔法力量，应该统治魔法世界。
贝拉越听越激动，而我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观点上我十分认同，比如巫师不应该继续躲藏。
那时候，布莱克家族的意思也是追随那个男人，于是他们将为贝拉重新选择联姻对象。
就在大人们将一锤定音的时候，纳西莎提到了我，原本满脸不满的贝拉突然又恢复了精力。
她从原本坚持不换的理由“我会说服他的”到“阿尔芒和我一样认同先生的想法”，只花了不到几秒，甚至一下子说服了他的父母。
而最后，父亲仍有一点良知，没让祖父和母亲同意这件事情。
那之后，贝拉和我生了气。
直到毕业后，贝拉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结婚，她依旧和我生气。
我便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应该加入他们呢？
家族和贝拉，都在怀疑我的决心。
而我，确实是做不出决定，尤其在一个问题出现两个选项，而两个选项都有人让我选择时，我权衡不出利弊，甚至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窒息感不止一次袭击过我。
直到追随者们变成了食死徒，开始以残忍暴虐的手段小规模行动。
而贝拉和她的丈夫，也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更大的变故，就是安多米达和麻瓜巫师私奔，从而被除名。贝拉和食死徒们
就开启了大张旗鼓的“纯血复兴”。
继承去世祖父意志的母亲，希望我赶快加入，直到几年后，声势浩大的食死徒们开始明目张胆歧视麻瓜。
崩溃的母亲和父亲第一次站到一起，而我没有自己的思想，又被带回了法国。
临走时，我没有见到贝拉，但我收到了纳西莎的信，她问我为什么是个拉文克劳，明明我比很多斯莱特林都会审时度势。
那是纳西莎写来的第一份信，她还接着写，她也被安排了联姻，而对象是从小认识的卢修斯·马尔福，他们恰好关系好，甚至有些情愫。
“当年贝拉，是不是也是真的喜欢你的呢？”
“如果你也同意了，她或许会和我一样开心吧，甚至做出给你写信这种无聊的行为。”
“可惜你背叛了克莱尔沃家族，也放弃了布莱克的支持。”
“再会吧，阿尔芒·德·克莱尔沃。”
后面我和纳西莎，再也没见过。
因为我回英国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去见贝拉。
给巫师带来长久恐慌的伏地魔失败了，食死徒被关在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度过暗无天日的永生。
接到消息的我，想去见贝拉。
第一次见面，她的精神尚且健康，只是有些许疲惫和不甘心，于是她对我大吼大叫说她一定会逃出去，她主人的思想才是正确的，而所有人都会被折服。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然后，她突然安静，问：
“你是不是很庆幸没有和我在一起？”
不等我说什么，贝拉又开始尖叫，“那你后悔去吧，主人他一定会回来，然后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她名义上的丈夫就在他隔壁的牢房，一言不发，忍受着她的噪音。
我的手抚摸上栏杆，她立刻冲过来，想对我做点什么，但是锁链狠狠把她往回拉，并发出声响，然后，阴森森的感觉传来，不远处，我看见黑色的影子，随后是惨叫。
“摄魂怪来了。”
我听见，贝拉皱起眉头，但是语气和神情十分坚定，“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等到主人回来的！”
那是我们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接下来长期见面的开始。
我知道了摄魂怪的存在，也尝试了好奇。
彼时，我已经和一位亲麻瓜派的法国纯血统女巫结婚，关于不成熟时的问题，早已解决，所以我开始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也勇敢地去见了贝拉。
最开始贝拉对我的到来不屑一顾，而后，却也是慢慢接受，也会回答我的问题。她说，在阿兹卡班的日子很无聊，无聊到她没办法拒绝我的交流。
因为我会偷偷带魔杖施展守护神咒来保护她，哪怕只有一下不被摄魂怪吸走快乐回忆，她都甘之如饴。
我想，贝拉的快乐回忆，是第一次见到伏地魔，第一次被伏地魔认可，第一次被伏地魔奖励亲吻他的袍子……
而不是和我在飞行课的比赛，或者是黑湖边依偎看过的荧光与日出，又或者是在信徒演讲时偷偷在桌下牵起的手……
不是我，她的快乐里没有我。
我每一次都在问她，记不记得，她每次都说，“我当然记得。”
她丈夫表情最开始还很古怪，甚至会骂几句，后面却装作没听到。
明明我施展守护神咒想的就是这个。
可是贝拉，她却不快乐。
那我为什么要快乐呢？谁在乎这过去呢？
于是，我的快乐变成了在布斯巴顿教授魔咒时学生崇拜的目光，还有每一次学术交流时了解到的新知识。
那批食死徒，陆续有人死了。
我也好奇地问贝拉，“死的时候，摄魂怪会把快乐回忆还给你吗？”
“傻子。”疯子龇着又黄又破的大牙，不假思索地骂。“你为什么不自己试试看？”
“贝拉，我只是好奇。”
我依旧耐着性子回答她。
贝拉不满地哼气，“哈，那我死了和你说吗？傻逼。”
“好。”
见我真的答应，贝拉放声大笑。
“忘恩负义…神经…混蛋……”
她沙哑的声音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一次一次地怒骂着。
后来伏地魔复活，真的把贝拉从阿兹卡班带了出来。
法国沦陷第二次巫师战争，我没等到贝拉死，就和妻子就死在了食死徒手里。
而在英国，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在马尔福宅内意外发现了当年纳西莎·布莱克与卢修斯·马尔福在霍格沃茨的书信集。
她不以为意快速翻阅着，眼睛却比大脑更快捕捉到我的名字。
阿尔芒·德·克莱尔沃。
贝拉爆发出渗人的大笑。
而当韦斯莱的咒语命中并致命时，她有片刻失神。
死，是这样子的吗？
那属于斯莱特林的布莱克和拉文克劳的克莱尔沃的过去，出现了吗？
我更关心这个。
你是快乐的吗，贝拉？
在那个时候，难道没有吗，没有片刻为我们的相遇而感动吗？
哦，亲爱的，亲爱的贝拉，你是桀骜的女战士，一心追求权利与荣耀。
你心依旧，追求道路不移，而我没有自己的思想，一生只有短暂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们不一样，一直都不一样。
所以，我们彼此不用得到理解，我们就应该没有什么感情，只有你恨我、讨厌我，那就够了。
可是，我只想知道，在你死去的那一刻，你是否想起了我？
这样子，我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