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隐瞒 没必要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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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秉衡喜上眉梢，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扒拉段熙的西装外套。
段熙吓得后仰躲避，拍掉陆秉衡的手，震惊道：“你能不能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很困了。”
陆秉衡又扑过去，张开双臂拥住段熙。
“睡我这，好不好？你那里空调都没开，房间肯定是冷的。也当节约用电了。”
陆秉衡亲了亲段熙的耳垂。
段熙想说：不至于差钱交那点电费。
“刚才开玩笑的，我不做什么。我等你等得也困了。吃了夜宵就睡。”
陆秉衡又亲了亲段熙的嘴角。
段熙：“……”
他不想浪费食物。
看在一碗枸杞银耳羹的面子上，段熙答应了留宿。
“别靠太近。热。”
段熙洗完澡，钻进被窝，背对着陆秉衡躺下，还特意空了一段距离。
陆秉衡嗯嗯答应，老实地没有伸手。
软和的床被，舒适的温度，段熙很快安稳入睡了。
然而，段熙没想到，陆秉衡嘴里的“不做什么”具有极短的时效性，仅限睡前。
等到日上三竿，陆秉衡不困了，一看段熙乖乖躺在旁边，哪儿忍得住不“动手动脚”。
段熙将醒未醒，感觉到陆秉衡靠过来抱住他，还在摸他的腰，皱眉说：“手别动了。”
干燥温暖的掌心贴在腰间，确实不动了。
但洒在耳后的气息却愈发炽热。
段熙立刻警觉地睁开眼：“你干什么！”
陆秉衡动嘴了。
他吻过段熙的侧颈，咬住一小块肌肤，轻轻地磨牙，哼了一声。
——干。
段熙挣扎着要起床，但被陆秉衡用长腿和胳膊完全桎梏住了，侧着身动弹不得。
搭在腰间的手掌突然往下一滑。
刚睡醒，起床气都没散，段熙根本经不起挑衅。
“我草，陆秉衡，你给我放手。”
段熙倒吸一口气，嘴快骂道。
“熙哥？”
陆秉衡又往前贴了贴，反问意思明确。谁草谁啊？
“别……我下午还要去战队。”
段熙右侧躺着，只能用左手摸索着去抓陆秉衡的手腕。
陆秉衡拿捏住了段熙的弱点，谈条件问：“能不能加回我微信？”
段熙坚决驳回：“不加。”
“那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天天守着门等，不太方便。要么你把你的钥匙给我，我去你家里等。”
陆秉衡一边慢慢说，一边手也缓缓动。
段熙咬牙道：“不给。你要胁迫我是吗？”
陆秉衡听话松开，转而用掌心包裹住段熙的手背，拉着放过去，无辜地说：“没有啊。你可以自己来。”
段熙被烫到似的，赶紧把自己的左手抽走了。
陆秉衡轻笑问：“噢，意思还是我帮你？”
段熙懒得再反抗了，任由陆秉衡速战速决。
陆秉衡又问：“你晚上回我这儿行不行？”
段熙：“不……”
陆秉衡：“嗯？”
“不行”仿佛是陆秉衡的敏感词，一听就更起劲了。
段熙不自觉地弓起腰，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你有空就回我这里。我的钥匙给你。”
陆秉衡单方面就敲定了谈判结果。
段熙压着喘息，说：“我……看情况。如果太晚，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不会打扰。”
陆秉衡低声道。他掐准时机，又轻咬上了怀里人的侧颈。
终于，趁着段熙失神的片刻，陆秉衡留下了一枚令他满意的吻痕。
被陆秉衡闹了一通，段熙出了一身薄汗，后背黏腻腻的。他着急忙慌离开陆秉衡的怀抱，起床回到了自己家。
他迅速冲完澡，换上新衬衫，对着镜子扭头看了看，发现脖子上有一块红印。
段熙：“……”
他试着提了提衣领，但也只能遮住一半。
此时，罪魁祸首还敢大摇大摆地按响他的门铃。
段熙重新换了件衣服，面色不善地打开门。
“你要吃点东西再出发吗？我做了三明治。”
陆秉衡本来是普通询问，一看段熙穿着半高领的白色羊绒衫，不禁笑起来。
陆秉衡问：“你圣诞节也穿了这件吧。那天特意打扮，还喷了香水，你想去见谁？”
段熙一僵，想骂陆秉衡乱咬印子的话顿时停在了嘴边。
陆秉衡嘚瑟道：“反正不管约了谁，最后你跟我走了。”
*
SDG俱乐部。
段熙揣着一块三明治，快步走向训练室，在走廊上碰到了方达。
“Bright，你热不热？”
方达忽然叫住了段熙。
他看段熙平常都穿衬衫，今天却换了厚内搭。修长的脖颈被白色羊绒裹住，衬得脸庞更加清秀白净，面颊上泛着红润。
段熙说：“……不热。”
方达又担忧地瞧了一会儿。
“方经理，有什么问题吗？”
段熙不自在地抬手调整领子，有点冒汗。
方达自责道：“是不是夜里喊你抽烟，被冷风吹感冒发烧了？Bright，你不要硬撑，可以去休息。”
段熙赶忙摆摆手，说：“我没事。我先进去了。”
傍晚，SDG打完训练赛，段熙也顾不上热了。
他挽起袖子，站在五个选手面前，不停地按着回放，指出不该犯的失误，等待他们的解释和想法。
有人低头扣手指，有人抱着膝盖发呆。
正式比赛四连败，心态受到影响，训练赛也不会打了。
段熙想了想，单独把Ask叫出去谈心。
Ask打得太冒进。一到后期，就和队友脱节。
而他又是最影响队伍士气和决策的人。
段熙知道，Ask想快点终结比赛，拿下胜利，但往往事与愿违。
段熙讲操作细节问题，Ask默不作声地听着。
然后，他下一句话说得略带歧义。
“你不能就想着赢。”
Ask忽然爆发了，冲段熙大声说：“不为了赢，为了什么？！”
段熙：“？”
有些教练是笑面虎，平常可以和选手们开玩笑，真训起来，绝对不允许选手们挑战自己的权威。
圈内皆知，Bright执教严厉，从不和人嬉皮笑脸，但真正相处以后，选手们就能发现他脾气挺温和的，也不使那些背后阴人的手段。
Bright不会面红耳赤地责骂，更偏向和选手们分析商量。
所以，在前战队，有选手就敢和段熙对着干。
方达在隔壁休息室听到Ask一声吼，吓了一跳，捧着保温杯赶过来了。
他眼神询问段熙，发生什么事了。
段熙没说话也没生气，只等Ask把话讲完。
“我们都想赢，想帮你出口气！结果你连赢都不敢想吗？你来SDG真的对成绩无所谓，只是为了五千万？”
“咳！”
方达嘴里还有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了。
哪有五千万？怎么自家选手都信了。
Ask恼怒自己一直输，又烦Bright怎么会先没了心气儿。
他越想越歪，钻进了牛角尖，口不择言道：“Kiwi能坚持打到现在，你没成绩了就退役当逃兵。怪不得他有第三冠，你没有！你还有脸挂着教练的名头混日子。”
方达也听怒了，当即连名带姓地呵斥道：“邱文！说什么呢你！”
骤然听到自己本名，Ask一怔，马上住嘴了。
邱文：“经理，我……”
方达黑着脸：“还有没有规矩了？跟教练道歉。”
“Bright教练，对……对不起。我上头了。”
邱文回过神，战战兢兢地看段熙。
他真是说过分了。
段熙有没有混日子，他们明明最清楚了。
Bright教练都能陪着他们熬夜通宵训练。
“没事。”
段熙看邱文，跟看小孩似的。
他还遥想了一下自己十八岁时好像都没这么大的奋斗冲劲。
邱文居然会对他“恨铁不成钢”。
他倒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误解。
“我退役是因为手受伤了。”
段熙说得很轻巧，还举起左手背当作证据展示，“第四掌骨骨折，无名指和小拇指都动不了。”
“我都没注意到。”
方达“啊”了一声，稍微凑近看。
段熙左手无名指往后延伸的手背上，有一条淡色的竖线疤痕，需要仔细看才能意识到这不是正常的皮肤纹路。
“请专家做的手术，已经恢复了，疤都很淡，不影响生活。但等完全康复的时间太长了，回不到打比赛的状态了。”
段熙放下了手，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转述别人的经历。
邱文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红交错。
段熙淡定补充道：“关于我的薪酬，那就要问方经理能不能告诉你了。”
邱文哪敢再叫嚣，低着头又说了一句“对不起”，跑回训练室了。
方达看着邱文的背影，骂了一句“臭小子”，又转过身问段熙：“你当初退役没说是受伤啊？”
段熙无奈道：“休赛期，我自己摔的。发公告实在丢脸，不想太多人知道。当时身体也不好，干脆就休养了。”
邱文在外面喊得响亮，训练室里的队友们也隐约听到了。虽然他们没听清具体内容，但能肯定Ask和Bright吵了一架。
段熙再走进训练室时，就发现他们打着排位，但余光看看Ask，又偷瞄自己。
“今晚你们自己安排。没心思打就去睡觉。”
段熙拎起羽绒服外套，说。
“Ask。”段熙走到邱文的椅子后。
邱文从座位上弹射起立，垂着脑袋，不敢看段熙。
“赢一局算不上扬眉吐气，输一局也不会失去所有。你再想想你是为了什么打职业？肯定不是为了我。”段熙又郑重地拍了拍邱文的肩膀。
邱文愣愣地说：“哦。”
*
难得在第二天零点之前回到了家。
段熙站在防盗门前，心里居然是感叹真早啊，他今天就偷个懒了。
他摸过口袋，随手拿出了陆秉衡家的钥匙。
段熙：“……”
白天离开前，陆秉衡硬塞了一把备用钥匙和一块三明治给他。他急着走，没工夫和陆秉衡推扯。
他在俱乐部饿了，就吃掉了三明治。但他并没有打算回来就去陆秉衡家。
“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你想不想？”
陆秉衡的话又在耳旁飘起。
段熙盯着躺在自己掌心的钥匙，转身去打开了对面的门。
“你……回来了？”
陆秉衡望着门口，不敢置信地从沙发上站起，手机也没握住，落到地板上。
段熙换了拖鞋，走过去说：“不欢迎？那我去隔壁了。”
“没！”陆秉衡想去抱段熙，又看到地上的手机，脑子一抽，问，“现在几点了？”
段熙说：“快要十二点了吧。”
陆秉衡赶紧弯腰捡手机，抬头时没注意，脑袋咚一声撞到茶几。
他干脆捂着后脑勺原地坐下，快速点着手机。
段熙看他认真的样子，也好奇地盘腿坐到旁边。
叮咚的提示音响起，再夹杂几句K国语。
“你在背单词？”段熙懵了。
“我的连胜战绩！”陆秉衡哀嚎道。
他心不在焉，一直在考虑段熙会不会主动来，没想到就要十二点了。
但段熙真的回来了，陆秉衡又想着要完成每日任务了。
段熙问：“打卡断了会怎么样吗？”
陆秉衡说：“不会怎么样，但是看着难受。”
段熙又问：“为什么学这个？你也还记着Kiwi呢？”
陆秉衡选着单词，没注意那个古怪的“也”，回道：“有新工作可能用得上，先学学看了。”
“哦。”段熙一听有关工作，不再多问。
陆秉衡反应了一会儿，认真说：“对噢，Kiwi都会讲中文，那我不能只是学着玩了。”
“陆秉衡。”
段熙忽然用左手手背蹭了蹭陆秉衡的脸。
陆秉衡偏过脸，愿意任摸，但段熙很快又撤回了手。
“怎么了？”陆秉衡放下手机，连胜都不要了。
段熙笑了一下，说：“没什么。”
陆秉衡心里惶恐：“到底怎么了？”
“真没什么。我睡觉了，你继续学吧。”
段熙凑过去轻啄了一下陆秉衡的唇，然后起身走了。
陆秉衡茫然地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唇，彻底呆愣了。
段熙确实没想什么。
他就是想：如果陆秉衡和他待在一起会开心，那他就过来吧。
在再次分别前，一切只需要开心就好。
那些无聊、枯燥、阴暗的日子，他自己都能熬过去。
没必要麻烦陆秉衡来分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