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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可是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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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雨的合城天被洗的唰蓝,连着一周的高温也终于降了下来,似乎预示着夏季即将走到尾声。
外公现在情况比之前好多了,老人家在意自己的菜园子也不想整日跟冰冷冷的仪器呆一起,准备着出院回家的事。
外公年纪大了,宇莨唯一盼的是他能过的安心自在,确认外公的身体确实有独立下床的条件后花钱带上设备和团队,一齐搬回家里。
陶野本要打算来送,大半夜突然接到导师的邮箱要分析数据报告,无奈陶野只能顶着黑眼圈夜熬穿赶报告,打电话时还敲着键盘遗憾的说来不了。
宇莨手边确认着仪器,忙里抽空笑着还安慰他,“你先有命赶出来作业再关心我的事吧。”
跟医院打交道的时候,东西都变得繁琐精细。交给别人又不放心,宇莨亲力亲为累的脚都不挨地,护着另一台精密仪器搬上车后的空隙里才得空坐在病床边休息会。
外公穿着病服在阳台浇过花后给宇莨递来杯温水,在他旁边顺势坐下,“带那么多仪器回去干啥,你太累着自己了。”
宇莨喝了口温水,马克杯外还凉凉的,“带上安心,再有意外不用跑这么远。”
“哪有那么多意外。”外公笑着起身,慢吞吞走到阳台拉伸筋骨。
宇莨透过水看着白色的杯底,没说话。
这时门开了,叶讼推着他爷爷进来。叶讼看到宇莨后礼貌笑了笑,但神态里有些躺不住的疲惫。
宇莨愣住,下意识站起来把水杯放在桌上。
外公听到动静扭着腰转头问:“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送送你。”叶讼爷爷自己划着轮子就过去了。
外公低头瞅了眼他的腿,“还没好啊?”
“快了,过几天就拆石膏了。”
俩老头子你一句我一句就在阳台聊起来了。
叶讼跟着走来,声音哑哑的问宇莨,“有纸吗?”
宇莨仰着身子从床头另一侧的桌子上抽了四五张纸递给叶讼,“怎么一副肾虚样。”
叶讼接过纸擤鼻涕,声音透过纸闷闷的传出来带些幽怨,“托某人的福,感冒了。”
罪魁祸首宇莨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丢出句,“你太弱了。”
叶讼叹了口气,直勾勾看着宇莨,“某人的福气太厉害了。”
宇莨本来就是坐这闲口气,外面搬仪器的工作人员又来喊,宇莨应了声出去接着清点。叶讼摁着他的膝盖把人摁坐回去,他起身伸手要单子,“我来吧。”
“生病了逞什么能。”宇莨把人推来,握着手机就要过去。
叶讼揪住他的衣角拦了一下,他勾着嘴角在笑,“在手机上是吧,发我一份,咱俩一起干快点。不然你也别想走。”
阳台边叶讼的爷爷也出声附和,“乖宝,把脏活都给叶讼干,他这大壮小子我可不是喊他来喝茶的。”
叶讼身上的病气消弱了平时眼神中的锋利,看着宇莨的目光里显得软乎乎。
宇莨受不住这样的眼神,吞了下口水,视线避开叶讼,“手松开跟我出去干活。”
目的达成,叶讼得意的笑了下,起身乖乖跟上。
来的时候没拿多少东西,走的时候东西一大堆。不少零碎的生活用品是过来新买的,没用过几回。宇莨嫌麻烦不想带,外公节俭说东西好好的不让扔,宇莨没法干脆交了个搬家公司。
一天下来,就算是再多个叶讼帮忙,也忙的够呛。
等晚上带外公回山里时,天都黑了。
“到了?”
当叶讼悄无声息的从后排发出声音的时候,宇莨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车里?”
叶讼人有些蔫,脸颊上多了些红晕,他怀里抱着抱枕,闭着眼哼了声,“我也不知道,你上车前给我塞进去的。”
宇莨恍惚间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收拾完东西那会叶讼招手要跟他说啥呢,他顺手就把人拉上了,这么一想宇莨有些头疼,他撑着身子过去对叶讼招招手,“你过来,我摸摸你头。”
叶讼眼皮子掀开,额头贴到他的手心里。
滚烫的温度透过手心传来,宇莨眉毛一下子就皱起来了,他抓住叶讼的胳膊跟自己的胳膊碰了碰,也是滚烫。
他立马松开安全带下车,“走,家里有医生。”
保险起见,宇莨请了位主治医师住家。
客厅里,叶讼腹部挂了条毛毯,额头上的退烧贴压着眉毛。他放松的半靠在沙发上,就着热水把退烧药吞下肚,半阖眼看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宇莨,“你别晃了,看得我头晕。”
宇莨停住,手抱在胸前,脸上尽是烦躁,他啧了一声凶了叶讼句,“你不会别盯着我看。”
被热水水雾熏着的眼睛水灵灵的,叶讼摸着水杯,哦了声。
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媳妇。
宇莨心里那股烦躁的劲又甚了些,破罐子破摔无奈甩甩手,“行行行,你看吧,我不晃不就行了。”
水杯壁上还残留着热水的温度,叶讼心思兀突一动,他好像领悟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比起叶讼的轻松,宇莨此时尤为焦虑。
以前叶讼住的房间给宇莨提前安排家政阿姨住了,客房睡了医生,再加上平时不怎么会有人留宿,因此没有格外的房间。
宇莨刚抱着被子想让叶讼睡沙发,被外公看见后狠狠批斗,除了把自己房间给叶讼睡他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突然,沙发上的叶讼咳嗽起来,整个身子跟着颤抖,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枯叶。叶讼眼神一瞥,眼神虚弱的往宇莨身上搭了下,他缓了口气把杯子放桌上,整个人很是困倦的模样很轻的叹口气。
宇莨最终泄气,闭眼无奈道,“走吧,你今天睡我房间。”
叶讼本还担心自己演的太浮夸了,听到宇莨这句话后眼都亮了,掀开毯子美美跟上去,动作太快头上的退烧贴差点掉下来。
宇莨把身子探进柜子里,掏出条被子打算抱着自己去沙发上睡。
但抱着被子正要走得时候瞥见叶讼健壮宽硕的肩膀时又想,凭什么叶讼来了自己要睡沙发,不行他就要睡自己的床!
于是他抱着被子直接坐在床上和站在门口的叶讼面面相觑。
叶讼:“我今晚是睡这个房间吗?”
宇莨:“打地铺,你睡地上。”
叶讼:“可我是病人……”
叶讼的脸因为发烧还染的红扑扑,配上委屈的声音,顿时显得楚楚可怜。
被精准拿捏的宇莨:……
“行吧,床咱俩一人一半,你敢越线我宰了你。”
叶讼高兴的往床上坐好奇的在屋里看来看去,宇莨挪走半个屁股背对着他。和自己曾经的死对头坐在一张床上是非常诡异的事,宇莨受不了了,从床上跳下来抽条浴巾想去洗澡先离开这。
这时他背后的叶讼突然叫住他,“有没有浴巾了,给我条。”
宇莨纳闷的看了他一眼,“你发烧了还要洗澡啊?”
叶讼理所应当的催促道,“废话,今干活出了一天汗不洗澡盐焗啊?”
宇莨嘀咕了句矫情,还是找出条备用浴巾扔给他,随后嘭得声关门走了。
宇莨念在叶讼是病人的份上,把楼上的浴室让给叶讼,自己在楼下洗。
因为是在家,他门没锁。
叶讼发烧有些迷迷瞪瞪,没注意起雾的玻璃门和里面的水声,直接刷得声拉开门。
热气迎面扑过来,带着熟悉的柠檬薄荷的香味,打在叶讼身上,叶讼迷瞪的脑子彻底死机。
头上搓着泡泡,浑身裸漏的宇莨:……
“他妈的特意把楼上浴室给你空出来,你下来干啥?”宇莨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叶讼抓回丝理智,目光却忘了收回盯着宇莨□□看,他像是愣住了,干巴巴回:“我以为那是你的专属浴室。”
宇莨无语,见他视线还没转移,抓住沐浴露往叶讼身上砸,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看够了吗?”
叶讼手快接住,他摸了下鼻子,这才收回了视线,脑子被烧成了浆糊想道歉却忘了对不起咋说,于是磕磕巴巴绊出句,“谢谢?”
嘭的声宇莨臭着脸甩上拽过门,咔嚓声门从内部锁上。
叶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啥,他摇了摇迷糊的脑袋,念叨句,“发育的还挺好。”
宇莨回卧室,看见叶讼刚洗完从浴室里出来。
叶讼浑身没冒热气,裹着张浴巾围住下半身,结实健壮的上半身裸漏,洗完澡后他脑子没那么糊涂,出来透透气整个人也清醒正常了不少。
宇莨瞥了眼他的腹肌,冷不丁哼了声,“发烧你洗冷水澡?牛逼。”
“你是有暴漏癖吗?”宇莨嫌弃的指了指。
叶讼嘴贱忍不住逗他,“没有,我没带换洗衣服,麻烦宇莨少爷给我找一件。”
“哦,还有内裤。”
宇莨蹭得下跳到床头惊呼,“你没穿内裤?!!”
叶讼忍着内心的笑接着逗人,“要掀开浴巾看看吗?”
宇莨连忙从床上跳下去背过去,嘴上骂着,“滚,你个流氓!”
叶讼不可否认,觉得蛮有趣的看着宇莨瘦薄的背,坐在床上等。
宇莨翻箱倒柜找出个没穿过的内裤,扔到叶讼身上,刚好落在他腹肌上。
叶讼半靠在床上,眼往下移了些,伸手勾起腹肌上的黑色真丝内裤,整个动作做得非常色/情。
烫的宇莨感觉移开视线,扭头以气音说了声,“草。”
“好像有点小了,不过还凑合。”叶讼懒懒评价道。
宇莨瞬间被点起来火,直接扑过去张嘴骂着,“滚你妈的,不要给我。”
叶讼手往后躲,宇莨蛮力爬到他身上。不过位置不对,两人鸡儿压着鸡儿,非常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但宇莨被怒气冲昏了头,手死劲摁在叶讼腹肌上,另一只手往前抓着内裤边。
叶讼手上死死攥着内裤,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僵持之下,叶讼忍不住了松口说:“要不你先下来,挤得兄弟有点疼。”
宇莨不服气,膝盖狠狠顶了下,才送他一句真言,“再惹我,我直接把你兄弟废掉。”
叶讼吃痛嘶了口气,无可奈何道,“你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