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青地狱》紫霄宫

7、青铜蝉蜕 当他用钥匙

　　赵明的指甲深深刺入女鬼的眼眶，沥青幼虫顺着伤口钻入她的颅骨。那些黑虫在皮下迅速增殖，将女鬼的眼球撑成布满血丝的气囊。律师的狞笑声从气囊中炸裂开来："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在加速诅咒的孵化。"话音未落，女鬼的胸腔突然爆出刺目的青光。数百只青铜蝉从她的肋骨折裂处喷涌而出，每只蝉翼都刻着齿轮状的纹路。
　　这些金属昆虫在赵明眼前聚成漩涡，蝉翼摩擦声如千万把利刃刮过耳膜。赵明后退时踢翻了沥青池，沸腾的黏液溅到蝉群中，竟让它们的青铜外壳镀上一层暗红。"这是用302路公交事故者的怨气炼制的蝉蜕。"女鬼残存的声带发出破碎的低语，"每孵化一只，就有一个亡魂被永远困在齿轮里。"她的脊椎骨在沥青中发出咔嗒声，整具身体开始解体为齿轮零件。那些零件在空中重组为青铜色蜘蛛，八只步足上沾满乘客的血肉碎屑。
　　赵明举起便利店抢来的消防斧，斧刃劈中蜘蛛腹部时迸出火星。沥青幼虫从伤口处涌出，顺着斧柄缠上他的手腕。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变成了一枚青铜齿轮，每次跳动都带动血管中幼虫的迁徙。蜘蛛趁机跃上他的肩膀，复眼中映出他脑内正在生长的齿轮网络。
　　"你已经被标记为第103个祭品。"律师的声音从蜘蛛的齿缝中挤出，"今晚的暴雨会冲刷掉所有监控，正好进行新的献祭。"地下室天花板突然渗出沥青，那些黏液在空中凝结成302路公交车的轮廓。车窗里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脸，他们的瞳孔正在变成齿轮状。青铜蝉群突然集体振翅，声波震得赵明耳膜渗血。
　　蜘蛛趁机咬破他的颈动脉，沥青幼虫顺着血柱涌入心脏。就在齿轮纹路即将覆盖整个胸腔时，赵明将消防斧刺入自己的锁骨。斧刃撬开胸腔的瞬间，一只青铜蝉被血浪冲了出来，蝉翼上的齿轮纹路恰好与心脏齿轮咬合。"原来破解诅咒需要用自己的齿轮！"赵明忍着剧痛将蝉翼嵌进心脏缺口。
　　沥青幼虫开始逆向迁徙，青铜色皮肤逐渐退为正常肤色。蜘蛛见势不妙，拖着半截身体钻入沥青池。律师的咒骂声从黏液深处传来："你会后悔的，明天凌晨三点，302路公交的刹车片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