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我很空虚 ...
-
临近下课前的五分钟，石卓小声问应琛：“你确定中午不吃饭？”
“不知道。”应琛看石卓有话要说，让他直接说。
石卓说：“我想吃校外的那家日料，你去吗？”
日料的份量不大，应琛觉得还可以，但他记得那家店要提前预约座位。
“对，我早上已经预约好了两个座位。”石卓说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身子倾向应琛，低声对他说：“早知道预约三个座位了。”
连锐开口道：“我中午去食堂吃。”
“现在还能预约吗？”应琛在手机上点开那家餐厅的小程序，发现前面还有二十桌。
“你们去吧，我下午还有课。”连锐故作不在意的样子。
石卓局促地看了看应琛，在手机上问应琛该怎么办。
应琛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事，对连锐说：“行，你下课了跟我说一声，我们去台球厅。”
下课铃一响，石卓和应琛跑得飞快。
连锐不紧不慢地从位子上站起来，跟着大部队去食堂，平时跟应琛去大餐厅一楼的次数多了，他这次也没多想，停在鸡丝拌面的窗口处等待出餐。
一个人吃饭不会有多余的情绪，连锐默默填饱肚子，把碗放进回收台，余光瞥见餐厅中央的那架钢琴。
此时餐厅里放着KTV热门的歌曲，据说学生可以在钢琴旁的音响处对着电脑点歌。
连锐走到钢琴前，音乐也戛然而止。
守着电脑的餐厅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他，猜他接下来要弹琴，所以把其他音乐关掉了。
自从上了大学，连锐很少再碰钢琴了，他其实没多少长处，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是记忆力比较好吧，记谱子快，弹过的不容易忘。
连锐默默坐在钢琴前，右手按了几个键，发现这家琴的音准很一般，应该是很久没人调过音，只能私下随便练练。
想起刚认识那会儿和应琛一起听歌的画面，连锐脑海里随之浮现出其中一首歌的曲调，他以前好像弹过那首歌。
连锐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指尖落在黑白交错的琴键上，耳边琴声缓缓流淌，偌大的餐厅里仿佛只有他一人。
上次应琛想看他弹琴，他怕尴尬不愿意，现在弹了，也没人看吧。
连锐垂着眼，额发也遮住了他的半张侧脸，只有手腕随着旋律平缓起落，他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只能听见琴声，一曲结束，他下意识扭头，在人群的前排，应琛和他视线相撞。
连锐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
掌声响起，连锐怔怔地看着应琛，不是出去跟石卓吃饭了吗？
应琛眉眼带笑，走过来对连锐说：“可以啊，弹得很好听。”
连锐注意到有人举着手机，像是在拍视频，应琛说：“看来你要出现在学校论坛上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连锐站起身，为了躲避镜头，他和应琛一同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应琛说：“我不太饿，所以半路改变了主意，石卓跟他对象去吃了。”
刚才真是把连锐吓一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应琛瞧连锐低着头不接话，“今天怎么有兴致弹琴了？明明上次怎么说都不给我弹。”
连锐总不能实话实说，只好道：“今天比较有感觉。”
“还好让我碰见了，不然还有点可惜呢。”应琛说到这里勾了勾唇，“可能也是种缘分？刚好我的歌单里还有这首歌呢。”
震惊过后，连锐沉浸在开心的情绪中，真的好巧啊。
不对。
应琛既然不跟石卓去吃饭，大可以直接回家，怎么又折返回到餐厅呢？他没有提前跟连锐发过消息，怎么知道连锐就在大餐厅一楼呢？
“干嘛一直低着头？”应琛看不清连锐的表情，开玩笑道：“还害羞呢？你这反射弧有点慢啊。”
连锐抿着唇，勉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抬头对应琛说：“那现在回家？”
应琛说：“下午第一节有课的话你不是就不回去了吗？”
也是，连锐本来计划是那样的。
应琛下午没课，于是骑着车，准备先回去，就在掉头要走的那一刻，连锐忽然叫住他。
“怎么了？”应琛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种种行为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来餐厅啊？”
应琛愣了一下，“我想看看你吃完没有，没有的话刚好能一起吃。”
“你不是不饿吗？”
“还没到一点都吃不下的程度。”这种说辞连应琛本人都觉得有些牵强，于是匆匆跟连锐说了声拜拜，落荒而逃。
连锐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
——
以前连锐不觉得上课是件很煎熬的事情，顶多算无聊，但今天他怎么也坐不住，好想快点回家。
时间跳到下午六点，他迫不及待地走出教室，给应琛发消息：【你在家吗？】
应琛隔了五分钟才回他：【在家里练琴。】
只要在家，就能说上话，连锐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站在应琛门前，“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说件事。”
应琛打开门，似乎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主动的一天，看起来比连锐还紧张，“什么事？”
“我想加入排球队，你们还缺人吗？”
“啊......缺人，你确定要进来吗？”应琛感觉连锐今天的状态不太对，是不是有点太亢奋了？
连锐点点头，“确定。”
“你可要想好了啊？”
连锐轻轻皱眉，“难道我不适合打排球吗？”
“不是不是。”应琛让他进来再说。
连锐坐在椅子上，“我就是想试试。”
“我很好奇你怎么突然想进排球队了？”应琛边说边把床上的吉他放到墙边，一脸认真地看向连锐，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连锐对排球队一直都是不关心的态度。
“因为......”连锐提前想好了一副说辞，“我觉得排球队的氛围挺好的，我平时除了上课和打游戏之外也没别的事干，刚好能运动一下。”
应琛不禁挑眉，“你在健身房办的卡还没用完吧？”
连锐小声说：“没，但快了。”
“排球队的训练强度还是有点大的。”应琛说，“有时候赛前训练要早上六点起，能接受吗？”
不能接受，连锐在心里说。
“因为是团队运动，所以跟队友们的沟通也很重要。”
学校排球队秉持着严进宽出的原则，不怕你学不会练不好，就怕你中途来了又走。
这明摆着就是连锐不适合的意思，连锐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刚认识的时候还争着教他发球？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了一回，还被婉拒了，连锐越想越消极，索性说：“那我还是算了。”
应琛看他这样，无奈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勉强自己。”
连锐嘴硬起来不输于应琛，“没有勉强，我没那么弱鸡。”
应琛被他逗乐了，“那你先抬头看着我说话。”
连锐抬起头，发现应琛正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心里又乱了，忙偏过头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什么意思啊？”
应琛刚问完这句，连锐自己倒先受不了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要离开房间。
应琛喊他，“哎你回来。”
“干嘛？”连锐没有转过身，他现在讨厌自己无法在应琛面前做到完全的从容镇定，几乎全程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你过来坐。”应琛边说边拍了拍床。
连锐心想应琛一会儿指不定又要戏弄他了，他不上当。
应琛见他不动，便上前把他拉过来，“生气了？”
“没。”
“好了别生气。”应琛拍拍他的胳膊，“排球队你随便进，想来训练就来，不来也没事，可以吧？”
连锐心绪混乱，“真的假的？”
“真的。”应琛明显是在憋笑。
喜欢一个人好累，连锐心里拔凉，也不管应琛到底是怎么看他的，闷闷道：“我很空虚。”
“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现在一个人在家，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打游戏也没劲，我知道我的性格不讨喜，人也没意思，你是我上大学后的第一个朋友，所以......”
连锐说到一半叹了声气，起身又要走。
他怎么就喜欢上应琛了呢？再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挤进去反而像小丑。
“别走。”应琛又把他拽了回来。
手劲真大，连锐都快无力反抗了。
应琛这下不笑了，甚至说话都小心翼翼的，“那我以后出去玩都叫上你，你介意跟其他人一起吗？不止我一个。”
“不介意。”连锐如今已经不奢求应琛能单独叫他出去了。
“我有好几次想叫你出来一起玩，但怕你碰见生人，不习惯。”应琛边说边观察连锐的表情，“哎呦搞得跟我欺负你了似的，别这么委屈呀。”
“你今天弹钢琴就很帅啊，大家都挺想跟你做朋友的，你看。”应琛让连锐看学校论坛上关于他的讨论，几乎都是一致的夸赞和欣赏。
有说他低调的，有说他气质好的，还有问他是哪个学院的。
连锐眼巴巴地望着应琛，“其实我是想弹给你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