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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允婚事 “既是黄道 ...

  •   “明珞,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皇上问你话呢,你有什么想法可直接跟陛下言明。”

      沈之韫的话一出萧锐气得咬牙,忍不住在心里咒骂,沈之韫是不是老糊涂,皇帝这么明显的话音都听不明白,还上赶着棒沈明珞往上凑。

      沈明珞听闻敬王的话,终于有了一点底气,她连忙站直了身躯,面向沈之竑俯身言谢:“臣女只是王爷收养的义女,一切都听皇上的安排。”

      沈明黎维诺懂事的模样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一些围观之人不由地泛起同情心。

      “这个沈明珞好歹也是王府养女,怎么就该被他们这般糟践?”人群中,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低声为沈明珞鸣不平。

      陆骁闻声看去,才发现是先去遇到了蓝衣姑娘,他警惕地环顾一周,小声提醒:“这位姑娘,此处人多眼杂,莫要胡言乱语当心惹祸端!”

      “这位公子说的是。”蓝衣姑娘这才察觉自己又差点口无遮拦,她抬头发现对面之人是刚才碰到的那位公子,还未等她追问,不远处又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也罢,那朕就做回主,即日起酌封敬王府义女沈明珞为永嘉县主。”

      永嘉……县主?就只是县主吗?那今日这场闹剧又如何收场?沈明珞有些不明所以。

      沈之韫闻言看向发愣的沈明珞,拉着叩拜谢恩:“多谢皇上恩赐!”

      萧玉珩父子二人听闻沈明珞只是封了个县主,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萧玉珩的注意力始终在沈明黎和谢青砚的身上,早知道沈明黎还活着,他怎么都不会出此下策,让沈明珞冒充她来求赐婚,他飞速运转脑袋,必须想个办法把局面扭转回来才行。

      沈之竑没有理会沈之韫,他定睛看向萧锐,继续开口:“感念中远侯于社稷有非常之功,特例酌封其子萧玉珩为侯世子,因中远侯府与敬王府有婚约在先,故将永嘉县主赐婚给中远侯府世子萧玉珩,于十日后完婚!”

      沈之竑的话如雷霆一般击中萧玉珩,被赐婚的居然是沈明珞,怎么可能是沈明珞?

      萧锐听只是册封萧玉珩为侯世子,一丝不甘浮上心头,他当年不顾性命之忧,凭五十单骑闯敌营救出还是太子的沈之竑,如今只是封珩儿为侯世子,那他自己的那些功劳呢?

      "皇上不可,此举于理不合!"

      “微臣心里只有长宁郡主,请皇上收回成命!”

      萧锐和萧玉珩二人同时跪地,一个恳请撤回赐婚,另一个试图用礼法礼制迂回而行。

      “皇上此举妙哉!既念及中远侯于社稷之恩,又成全了一对良缘,也不枉萧世子费尽心机准备这一出啊。”谢青砚终于忍不住,说完还不忘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手。

      沈之韫也是满脸诧异,他料到皇上有可能会为沈明珞赐婚,但没有想到皇上居然直接把沈明珞赐婚给了萧玉珩。忽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侧头看向沈明黎,却见她没有一点惊讶或难过。

      “皇上英明!”沈明黎眉眼带笑看了谢青砚一眼,随后也开口跟这应承。

      “求陛下收回成命,贸然封犬子为世子于礼法不合,大雍没有直接封侯爵子嗣为世子的先例……”萧玉珩搬出大雍礼法来提醒沈之竑,他的话还没说完,沈之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声。

      “中远侯这么一说此举确实欠妥,那朕便收回酌封世子的旨意,但赐婚一事照常,沈明珞以永嘉县主身份嫁入侯府公子为妻。”沈之竑落在回座位上,他转动手上的扳指,眼中阴晴未定。

      沈之竑的话一出,萧锐父子二人瞬间感觉天都榻了,萧玉珩更是在接连的暴击中惊得没有回过神来。

      刚封的世子突然就没了,甚至还要娶只有县主身份的沈明珞为妻,萧玉珩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冲动的决定,沈明珞在敬王眼中只是养女,光凭她完全拿捏不了敬王府。

      萧锐的一张脸骤变,他扑通一声跪地,试图挽回:“皇上……”

      “朕心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沈之竑横眉冷眼,板着那张脸和朝堂之上一样严肃,语气也坚定不容人质疑。

      谢青砚见萧玉珩的婚事尘埃落定,也适时找准机会,再次恳求: “启禀皇上,十日后的确是难得的黄道吉日,不如皇上做主,再成全一桩姻缘可好?”

      果然,谢青砚的声音一落,沈之竑抬眸看向了自己和沈明黎,他没有言语,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和沈明黎。

      谢南歆本以为已经转移了沈之竑的注意力,没想到谢青砚回再次提及,她不假思索就冷声呵斥起来:“谢青砚,不得胡闹!”就算是谢青砚娶沈明黎另有苦衷,但她不能看着谢青砚往火坑里跳,更何况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谢青砚面向谢南歆跪地一拜,才道:“回娘娘,微臣心意已决,此生非沈明黎不娶,求陛下和娘娘成全!”

      “皇上,臣女也心仪谢大人,望皇上成全!”沈明黎见状也挨着谢青砚身旁,突然间,沈之韫激动地拽着沈明黎,质问:“沈明黎你糊涂啊!”

      沈之竑睨着眼,终于拍板:“既是好日子,双喜临门也无妨,这婚事朕准了!”

      准了……沈明黎要嫁给谢青砚?萧玉珩终于从沉浸在无法接受的赐婚里回过神来,不过比起娶沈明珞,他更加不能接受的是沈明黎嫁给谢青砚。

      他想不明白,沈明黎之前明明那般厌恶谢青砚,而谢青砚也视敬王为死敌,怎么短短几日,这两人都转了性子?

      赏花晚宴最终以赐婚一事结束,众人离场,西苑逐渐恢复平静。

      回宫路上,沈之竑特意跟紧谢南歆的步伐,走了好一会才开口:“皇后,前面就是坤宁宫了,今日初一……”

      谢南歆闻声停顿脚步,却也没有回头,背对着沈之竑,话语淡漠:“臣妾近日身子不便,皇上还是去昭阳殿那吧。”

      “皇后,你是不是在怪朕,其实……”又没等他说完,谢南歆直接冷声打断了他的话音:“是,皇上做事自有定夺,臣妾无权过问。”说完,她突然话锋一转:“如今的大雍虽安稳,但松懈过头早晚酿成祸端,届时可别因为皇上的昏庸牵连无辜!”

      如今谢青砚已经官居高位,做事也有自己的主张,或许早就不需要她这个姑母,谢南歆在这后宫也无牵挂,所以她现在看沈之竑不顺眼也不必在忍着。大不了就是废后打入冷宫,亦或者贬为庶人,她只想离开这个没有生息的红瓦高墙之地。

      “你……”沈之竑虽有几分气,却没有没有计较,他望着渐渐走远的身影,竟然有一丝错觉,其实这才是真实的谢南歆,当初初见时,即便他是太子,她也依旧傲气。

      宴会散场后,谢青砚准备带着沈明黎回府,还没走出西苑就被沈之韫给拦截了。

      “郡主,你先跟着王爷回府,我明日再去看你。”赐婚的圣旨以下,哪怕就算沈明黎突然恢复记忆也无妨,所以谢青砚没有阻止,看着沈明黎被沈之韫带走。

      谢青砚站在原地,看着敬王气呼呼地拽着沈明黎离去,他的心里的十分解气,而这一幕,被夜色中的陆骁瞧见了。

      “谢大人还真是两幅面孔,平日里与郡主斗得不可开交,怎地突然转了性非郡主不娶?”

      调侃的声音入耳,谢青砚没有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陆骁,他这才收起笑意,转头看了过去,开口言道:“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没有人是始终一成不变的。”

      此言一出,陆骁突然一沉,他瞪向谢青砚,质问:“所以萧玉珩那日说的是真的,你早就对沈明黎有别样心思,可是这些年你们又像仇人一般?”陆骁越发看不懂。

      谢青砚只是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世事皆有它的定论,每个人的看法也都不同,我没必要向陆大人解释!”

      “好你个谢青砚,但你别忘了你永远欠了苏家!”陆骁气得咬牙,见谢青砚这般态度,他已经断定当年苏家千金之死只怕是没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有的是法子让谢青砚偿还当年的亏欠。

      忽然间,陆骁的脑海浮现出刚才接连遇见的蓝衣姑娘,刚才宴会结束时,她笑着和他挥手,说她姓苏刚来京城。想到这里,陆骁没有在此多留,匆忙出宫。

      另一侧宫门,萧玉珩气冲冲地埋头往前冲,直到萧锐一声呵斥,萧玉珩才放慢脚步。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要累死你爹是不是?”萧锐还未走近,就对着萧玉珩的背影呵道。

      萧玉珩只是停顿脚步,等待父亲跟上来,起初他看着沈明黎被敬王带回府,本想追过去一问究竟,被父亲给拦了下来,所以此刻他的心中的烦闷又气愤。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马车。”

      萧玉珩闻言不甘心地跟了过去,直到马车缓缓离开宫门,萧锐才再次开口。

      “你瞧瞧你这般沉不住气,不过是一个赐婚就让你乱了阵脚。”

      “父亲应该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萧玉珩在气头上,没过脑子就把心中的不甘脱口而口,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果然萧锐也捕捉到这句话的重点。

      萧锐看向萧玉珩,盯着他的双眼,警告到:“事已至此,咱们只能先顺着大雍皇帝,别忘了你当初接近沈明黎本来就是别有居心,这一切都不过是逢场作戏,万不能当了真!”

      这点萧玉珩也承认,他当初确实抢在谢青砚之前出现在沈明黎面前,一直以来,他也以为自己是在逢场作戏,可是当他听到皇帝把她赐婚给谢青砚时,他是不甘心的。

      哪怕将来沈明黎没有和自己成亲,但她也不应该嫁给谢青砚,这么多年,他们明明已经斗得你死我活,怎么可能还会走到成亲的地步。

      萧玉珩一直没有作声,他越往下想,他就迫切想知道,沈明黎失踪这几日是否一直都跟谢青砚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足以支撑沈明黎接受赐婚的理由?

      “萧玉珩,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萧锐见萧玉珩没有作声,有些不耐烦,本来今日可以顺着赐婚一世,让皇帝兑现当年答应晋升国公一世,眼看机会到了眼前又消失了,萧锐越想越来气。

      萧玉珩听见父亲连名带姓唤他,眼见父亲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急忙开口:“父亲你误会了,我担心的是沈明黎那晚到底听到了多少,会不会把我们的计划透露给谢青砚?”

      果然萧玉珩的话一出口,萧锐的脸色更加阴郁了,他张了张嘴,沉声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秋猎计划事关重要,你找个机会去敬王府打探清楚。”

      萧锐的心中清楚萧玉珩的目的并没有这么简单,但他现在更加看重的秋猎一事,再者,萧玉珩早晚要经历儿女情长,只要他熬过了这关,自然会收心。

      经过他刚才在宴会上观察了沈明黎的一举一动,他更加断定沈明黎和谢青砚之间也没有这么简单,正因为萧锐心中有把握,才愿意给萧玉珩这个机会。

      “是,父亲。”萧玉珩有些意外,这件事在父亲这里居然就这么过了,他紧绷的心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皇宫内,御书房。

      宴会结束后,谢青砚没有出宫回府,而是被李得胜叫住,带来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谢青砚进门后就向沈之竑行礼。

      “起来吧。”沈之竑正在低头批阅奏折,低着头没有看谢青砚。

      谢青砚起身后,抬头看向忙碌的沈之竑,虽然他没有抬头,谢青砚却明显感觉到沈之竑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他小心翼翼询问:“不知陛下诏微臣前来所谓何事?”

      “跟朕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沈之竑依旧没有抬头,冷声质问。

      谢青砚听见沈之竑冰冷的质问,果然任何事都瞒不过他,于是他开口坦白:“确实有一事微臣不敢隐瞒,长宁郡主她前些日子遭奸人所害在城郊坠崖,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难怪她会扬言要嫁于你。”沈之竑闻言停顿手中的笔,缓缓抬头看向谢青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忙问:“那她现在怎么样,可有伤到哪?”

      “皇上放心,微臣折腾了好几日才将郡主从鬼门关那边抢回来,她坠崖伤了脑袋,又中了毒箭,还需好生调理静养才行。”

      坠崖,中箭?还是在京郊的城外,沈之竑气得拍案而起,看向谢青砚吩咐道:“这件事你给朕好好地查,朕倒要瞧瞧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谋害当朝郡主!”

      沈之竑即位后把心思都放在了前朝,后宫除了皇后,以及北燕送来的乌氏,他的后宫佳丽寥寥无几,当年光是谢南歆和乌玉珍之间的尔虞我诈就让他心烦,所以后妃少,自然也尚未有子嗣,在他的心中也早就把大雍唯一的血脉沈明黎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

      “回皇上,微臣一直在彻查,如今已经有一点眉目,但目前证据尚未确凿,还不敢乱指认,请皇上再多给微臣些时日调查。”

      沈之竑闻言叹息一声,忽然想起刚才被谢南歆误解就来气,于是他看向谢青砚,开口转移了话题:“谢青砚,那日朕答应你的已经兑现了,你可知朕刚才为了又得罪了皇后?”

      谢青砚闻言连忙下跪请罪并解释:“微臣惶恐,让陛下为微臣费心了!请陛下放心,姑母那边微臣会找机会跟她解释,其实姑母只是担心微臣那婚事当儿戏,并非真的在跟陛下置气。”

      “哦?”沈之竑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笔,用审视的目光紧盯着谢青砚,又问:“难道不是吗?”

      沈之竑的思绪飘回皇后召见谢青砚入宫那晚,那晚谢青砚总是心不在焉,匆忙应付了几口后来到他求一个许诺。

      那许诺便是,他会在今晚的赏花宴上带着心仪之人前来,希望他能为他们赐婚。那时沈之竑以为只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千金,当谢青砚牵着沈明黎而来,他当时也是诧异的。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迟迟未开口允准沈明黎和萧玉珩的婚事,一直他自己的顾虑,自谢氏一族没落后,谢氏家族一半兵力落在萧锐手中,敬王的枝节盘生,他的势力已经渗透了整个大雍,他们两家联姻是锦上添花,但凡他们任何一人有二心,势必引起朝中动荡。

      至于谢青砚,沈之竑的天秤是往他这边倾斜的,而且他一直再找机会,让谢青砚重启谢家军,所以哪怕就算谢青砚是否真心求娶,但此举确实能够牵制敬王一党。

      “回陛下,其实微臣……”谢青砚本想反驳,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他这人不爱说谎,更何况是在帝王面前,他相信沈之竑也早已经洞察到他的心思。

      沈之竑看见谢青砚欲言又止的模样,也猜到了大概,但他并未觉得这是件坏事,既然已经赐婚,感情自然也是可以培养的。

      “无妨,大雍臣子就该这般能屈能伸,如果你有心不妨一试,趁着长宁还未恢复记忆。”沈之竑话语停顿,他起身走到谢青砚面前,伸手将他扶起,随后又道:“朕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你可知那晚宫宴上,朕的那句你和长宁天生一对,并非是醉话。”

      谢青砚闻言浑身一怔,不由地瞪大了双眼,这才惊觉皇上已经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甚至也猜到了他为何迟迟没有同意这门婚事。

      皇上本就忌惮萧锐,当年谢家的兵力被他抢走,若是他和敬王府结亲,确实会成为隐患。

      忽然,谢青砚想到了那晚郊外一事,他急忙补充:“陛下,微臣那日不仅调查出冒充谢家军之人的头目,还有意外之喜,不过微臣斗胆,如果此事是真,请陛下再允微臣一个请求。”

      沈之竑微微蹙眉,没好气道:“你确定胆子大,事还未成就先提要求,也罢,朕知道这一直是你的心结,等此事过后,就让你重组谢家军。”沈之竑怎么会不了解谢青砚的想法,包括他的姑母谢南歆,之所以还留在宫中,是因为还有使命尚未达成,果然他们谢家人都是固执有心性高的人。

      谢青砚没想到沈之竑就这么爽快答应了,他连忙凑到沈之竑身旁,轻声说着什么,只见沈之竑听完顿时脸色大惊。

      还未等沈之竑质问,谢青砚连忙伸出手示意,两人轻声交谈几句后得出了结论。

      “那行,就按照你说的来。”沈之竑有些无奈。

      “感谢陛下信任,微臣定当不负重任,给皇上钓一条大鱼。”谢青砚立即领命,甚至也不忘调侃一句缓解沈之竑的紧张。

      沈之竑又坐回到龙椅上,皱着眉头瞥向书案上的奏折,对着谢青砚挥了挥手,疲惫道:“忙活了大半天,时辰也不早了,你也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谢青砚准备作揖退下,沈之竑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谢青砚,长宁是个倔脾气,要是她哪天想起来过往,来找朕可如何是好?”沈之竑是了解沈明黎的脾气的,她没失忆之前和谢青砚闹得这么僵,要是她恢复记忆得知自己嫁给了谢青砚,哪还得了?

      谢青砚的脸色变得微僵,漆黑的双眸里隐隐升起一丝阴郁,一双眉头也不自觉拧紧,但一开口气势却不输人,“一切任凭皇上做主!”对于谢青砚来说,这场姻缘本就是场制衡拿捏敬王府的交易。

      这些日子他也不断提醒自己,和沈明黎的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

      当谢青砚坐在漆黑的马车里,明明不大的空间,他却觉得有些空荡荡,周围除了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连气氛有些僵硬。

      这么多年来,他明明都是自己一个人乘坐马车出行,可是此刻他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他心想一定是忙活了大半天太累了。

      嗯,一定是这样,等回府后,他沾榻就能睡着。忽然间,他猛然惊坐起,他连忙掀开门帘,呼喊白轶调转车头方向。

      深夜,敬王府内烛火通明。

      沈之韫气得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他每走两步就回头瞪着沈明黎,气愤质问:“沈明黎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你怎么能嫁给谢青砚?”

      自沈明黎踏进敬王府时,她对眼前的环境,包括沈之韫也是一片陌生,即便这个人是她的父王,她也没权利干涉自己的想法。

      沈之韫的质问让沈明黎听得烦躁,她想也没想就开口回怼:“为何不能?反倒是父王你,我就想不明白了,谢青砚才貌双全又是当朝首辅,你怎么就这么看他不顺眼?”

      沈明黎此言一出,沈之韫听得更加来气了,指着沈明黎就骂:“好一个当朝首辅,那你知不知道他这个首辅是怎么爬上去的?这些年他和我们斗得你死我活,几次三番在皇上面前弹劾我们,你若是嫁给他,以后我们敬王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可能,谢青砚怎么会和敬王府是政敌,一定是父王想阻止她和谢青砚成亲才这么说的,反正她看到的事实就是谢青砚救了自己,况且如今皇上的金口也开了,就是父王再不满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随便父王怎么说,如今赐婚的旨意已下,父王实在不满就找皇上说理去。”沈明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无所畏惧道。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你若执意如此,你要我置中远侯于何地,还有萧玉珩,明明你们才是要成亲的人,我看你真的是糊涂!”沈之韫已经气得有些口不择言。

      一听沈之韫提及萧玉珩,沈明黎就来气,想不到萧玉珩的手段这么阴毒,看来父王已经完全被他洗脑了,若不是自己已经亲眼见识过萧玉珩的为人,她差点也就相信了。

      “萧玉珩?他不是费尽心思让沈明珞假扮我求得赐婚,这下也如他愿了,敬王府和中远侯的婚约照常履行。”沈明黎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疲惫道:“父王,我忙了一天好累,你先让我睡一觉,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睡觉?沈之韫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而这时,沈明黎的侍女青萝急匆匆跑来通传。

      “王爷,小姐不好了,谢大人在门外求见。”

      “谢大人,哪个谢大人?没空见,不见!”沈之韫此刻一听到姓谢的就来气,想也没想就回绝。

      然而,在沈之韫的声音落下时,不远处就传来的谢青砚的声音;“王爷不见,那就只能下官自己进来了。”谢青砚料到沈之韫不会让他进来,他只好自己硬闯了。

      沈之韫气得瞪圆了双眼:“你……你怎么进来的?”随后,他看向谢青砚身后,呼喊着下属也就是王府的管家。

      “长顺,长顺你死哪去了,有贼人闯了进来,你们都给本王滚过来!”

      管家长顺带着下属连滚带爬跑了过来,“王爷,不是我们不拦,是根本拦不住啊,谢大人他这下属下直接硬闯进来了。”

      沈之韫气得咬牙,指着长顺咒骂:“本王看你们这些年都吃白饭的,一个文臣都拦不住。”沈之韫骂完回头瞪向谢青砚,气愤质问:“谢大人,你大半夜带着人硬闯我敬王府意欲何为?”他沈之韫是当今皇帝唯一的胞弟,身上留着大雍的血脉,他谢青砚明晃晃闯进来,到底有没有把大雍皇室放在眼里?

      “未来的岳父大人何必如此动怒?再过十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见外。”谢青砚看着沈之韫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几句。

      谢青砚的话一出,沈之韫窝在心底的火直接爆发,猩红的双眼似要喷出血来,他嫌弃地呸了一声:“谁跟你是一家人,就算是皇上赐婚,本王也不会认你这个女婿,可别乱喊岳父!”

      沈明黎在一旁,看着父王剑拔弩张的模样,无奈摇头,看来父王的确对谢青砚的成见很大啊,这可如何是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允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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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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