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情人》谢槿言

10、萌发 种子在发芽

　　他想到上次江成交代给他的。
　　但是他随身没有带镇定剂。
　　何初现在背靠悬崖边，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哭泣，只是空洞地凝视着他。
　　他看到何初停住脚步，小心翼翼：“小初，想要去看音乐剧是吗……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去，你先别激动好不好……”
　　唐韵成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何初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行为。
　　是今天突发的，还是他疏忽了？
　　此刻唐韵成望着周围空荡荡的山峰，荒无人迹，这景区边缘少有人过来。
　　不禁懊悔自己怎么会跟着他来到这里。
　　“叔叔，你是不是后悔带我来这里了？”何初浅浅笑了，嘴唇弯上张扬的弧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
　　他忽然哭了起来，眨眼间，泪顺着下巴滑落，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唐韵成一把向前，想抓住他。
　　怎料何初根本没来得及等那只手，自己先跳了下去，只有山间风呼呼作响。
　　唐韵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那飘扬的一抹衣领，只差一点就抓住了。
　　心脏飙升，快要蹦出胸膛。
　　他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几年，头一回碰见这样的状况。
　　念着何初这两个字。
　　一瞬间。
　　毫不犹豫，他跟着跳了下去。
　　整个身体感受急速的失重。
　　这里的山坡虽然陡峭，但多巨石，锋利的石刃磨得他皮肤生生作痛。
　　他顾不上思考，只想拉住何初。
　　几秒，风还没刮完。
　　唐韵成头部猛然感受到一记重击，刚才他们跳下来的地方好像很遥远了。
　　他撑起身子，扭头一看，两人卡在半山腰的巨石上，一身尘土，皆是狼狈。
　　没死，还有口气。他松了口气。
　　而何初，就在他身旁。
　　只是脸上几道擦伤，从他慌乱的眼瞳中，他感受到了何初情绪的波动。
　　“叔……叔叔，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想过你会跳下来……”一句话说得零零碎碎，何初抱着他放声大哭。
　　人没事就好。
　　唐韵成觉得身上好像经历了一场战争。
　　精疲力尽，只是在落地的那一刻，才有些鲜活的生命力。
　　他回抱何初，对方紧紧的拥抱快要隔断了他的呼吸。他轻轻拍着何初：“别哭了，我没事，打电话，叫……”
　　叫赵昔。
　　话没说完，他头上的晕眩直接让大脑宕机了，晕倒前视线里还是满脸泪痕的何初。
　　再次醒来时，医院的一片洁白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而身旁，只有唐母。
　　唐母一脸关切：“终于醒了，给你带了汤，喝一口吧。”
　　“何初，何初呢……”唐韵成扭动了一下手腕，还能活动，撑着就要起来。
　　“你还管他做什么！他一个精神病，差点毁了你，你是要在自己身边放个炸弹吗！”唐母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声音刚高起来，又带着哭腔嘶吼。
　　“他在哪里？告诉我！”唐韵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怒火直袭胸膛。
　　安静了几秒，唐母淡淡的说道：“我让他走了。”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唐韵成问，他怒急反笑，不着边际提了一嘴，“你总说唐文姗蛮横任性，各种叛逆，可她是你亲手养大的。仔细一想就知道，在你高压的爱之下，在你自我感动的付出之下，她沦为一颗弃子，沦为我的陪衬，那种崩溃、绝望和不被理解是如何逼死她的。”
　　“受什么庇护，就受什么制约的道理我明白。我自己打拼出了我自己的事业，我有我人生的选择权，我没有依靠你生活。你我，只是母子，不是隶属关系。”
　　“现在，你也想逼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