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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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怀瑾视线下移至那张纸上，神色不变的伸手接过那张纸。在看清其上内容后，原本从容不迫的面容微微一滞。
从李昭亦神神秘秘的拿出那张纸后，围观众人恨不得伸长了脖子将眼珠子送上来，只可惜距离有限，一时间所有人抓心挠肝却也无从得知那纸上写了什么。
眼见自己终于成功让人呆住，李昭亦终于止不住的大笑出声。
“如何？阮大人可觉得我这法子不错？”此时此时，少年原本故作成熟的姿态化作了少年郎君的肆意与促狭。
捏在阮怀瑾手上的纸上只写了三行字，内容为：我阮怀瑾立誓，日后以妻为天，以妻为纲。
盛朝虽对女子不算苛刻，但如此光明正大将自己听命妻子的事情说出来，阮怀瑾怕是未来一年都将是整个盛京的笑话。
李昭亦这边心中窃喜，被万众瞩目的阮怀瑾却在片刻的停顿后，一字一句丝毫没有迟疑的将纸上的话念了出来。
“恰逢我与长公主成婚之吉日，我阮怀瑾在此立誓，日后以长公主为天，以妻为纲，若有违此誓便叫我天打雷劈。”
瞬间，所有人都被这段掷地有声的发言给震慑到。
“我没听错吧？”有人掏了掏耳朵、
“大家都听见了，那肯定没错。”扶起自己惊掉的下巴，一名书生打扮模样的男子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羡慕这位阮大人了。毕竟，这在妻子面前伏低做小的事情背地里也就罢了，这拿出来说那就太没面子了。
“看来这做了驸马也不是什么好事，我还以为这阮状元郎一步登天了，真是笑死人了，原来是在家当奴才啊。”说话的人是南城门卖馄饨的一个摊贩，长得凶神恶煞，平日里没少忽悠那些新进城的外地人。
嘲笑的笑容还没消失干净，那人便被挤进人群的护卫给抓了起来。顿时离得近的百姓立刻在人挤人的地方散出一片空地。
“真是没脑子，连长公主和长公主驸马都敢编排，活该！”方才将那嘲笑之语听得一清二楚的人都不觉得这卖馄饨的冤枉，再加上认识的人都知道这人不是好人，更觉解气。
周遭的热闹声不绝于耳，大家都还在讨论阮怀瑾方才发出的誓言。
李昭亦有些愣神，心中对这为皇姐选的驸马倒是有些改观。只是面上平淡点头：“阮大人倒是豁得出去，今日这关算你过了。”
说罢，他不等阮怀瑾动作，先行一步踏进长公主府、阮怀瑾再次看了一眼手上的纸，将其收进袖中。
早在李昭亦说了最后一关的要求，听雪便卡着阮怀瑾说话的功夫。一溜烟的跑去给李昭玥通风报信，这才让李昭玥又抢了一会时间喝了点水。
待到阮怀瑾进入房中，这才瞧见李昭玥一身大红色的婚服。端坐在正中央，她头顶的红宝石与繁复的金发簪交相辉映，却也不如李昭玥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耀眼。
房中分明有许多人，阮怀瑾此刻却很难如往日一般观察其他人，一心盯着李昭玥看。
李昭玥握着金丝绣成的团扇，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阮怀瑾的神情，心中有些好笑，这人又不是第一次见自己，今日竟还能看呆？
再看看阮怀瑾今日的打扮，李昭玥脸上的笑容扩大几分。她的驸马今日可真是俊美不凡，看得她‘食指大动’。
喜婆站在两人中央，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头。这两人瞧着就十分登对，都是容颜绝佳的主，再加上两人的身份，喜婆只觉得这是她帮着办的最好的一场婚事。
“恭喜阮大人，这良辰吉时一点也没耽误。还请阮大人上前迎接公主。陛下已经在堂上等了许久。”喜婆笑着上前，示意阮怀瑾往前走。
李昭玥就这么笑着看着阮怀瑾，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犹如蝶翼。专注的看着阮怀瑾动作，只见他上前半步躬身拱手。
往日在她面前总是腼腆笑着的男人此时多出一分难以言喻的魅力，“公主，臣来接你。”
两人分明昨晚才见过，但现在听见阮怀瑾的声音，李昭玥依旧如第一次听见一般，只觉耳朵都酥软了，耳根子隐隐有发热的感觉。
李昭玥仍未开口，却缓缓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涂抹着丹蔻的手指洁白纤细，在大红色婚服的衬托下越发的白净。
旋即，阮怀瑾心有灵犀一般向前一步，将李昭玥的手稳稳地托在自己掌心。
两人又同一时间抬眸对视，阮怀瑾的视线最先挪开。右手却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两人便这么手牵着手朝着厅堂走去。
喜婆几乎是两人一步一句好话的说着：“步步圆满，步步幸福......”
除了没有活计的婢女小厮，剩下的人都跟在李昭玥和阮怀瑾身后，浩浩荡荡的朝着厅堂跟了过去。
李昭亦落在最后方，心中尤为不爽。
一旁的侍卫见状，暗自叹气，赶忙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殿下，今日这大喜的日子，您身为长公主最亲的人，可是要亲眼过去见证才好。据说能给成婚的新人带来好运。”
听到前面的话，李昭亦神色微变，有听见能给自家皇姐带来好运，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厅堂处快步赶了过去。
李昭玥眼角余光始终关注着李昭亦，见他面色由阴转晴，也跟着高兴起来，自己此前最担心的便是他，如今瞧着他总算松快了，她也安心。
“外面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昭亦他与我一同长大，事事都以我为先，还望驸马不要多虑。”两人此时手牵着手挨得极近，她说话的话此时也只有阮怀瑾能听见。
闻言，阮怀瑾没有丝毫迟疑道：“太子殿下对公主十分亲近，便是皇室宗亲之表率，便是谁来都挑不出错处。”
“那你呢？”李昭玥想要听一听他的意见，毕竟方才在外面连那种誓言都说得出口，也不知道他内心是如何想的。
“从前见过邻居家的弟弟送亲姐出嫁，如今再见太子殿下如此这般，甚是亲切，臣自然是理解。也请公主放心，臣方才在外所言句句属实。”
原本只是想叫两人莫要生出嫌隙，没想到这话题竟转到自己身上。想到听雪转述的画面，李昭玥向来镇定的面容，难得有些害臊、
这种话如闺房情趣无异，被他当着盛京百姓乃至自己亲弟弟面前说出来，实在令她脸颊发烫。
“那本公主便期待阮大人的表现。”李昭玥语气淡定，耳根却悄悄浮现一抹红。
这长公主府再大，这去厅堂的路也是有尽头的。李昭玥在瞧见厅堂的大门后，呼吸微顿。
旋即坚定地踏了进去，与她并肩而行的阮怀瑾眸光微闪，几乎是同时走了进去。
往日里那些宗师姻亲成婚便是有请盛帝出面，皆是被其驳回。如今自己这唯一的公主出嫁，盛帝便是奏折堆成山。
也提前来到长公主府，耐心坐在堂上等待两位新人入场。
李昭玥头一回发觉盛帝已然上了年纪，鬓边那一律灰发在此时满目红色的厅堂上极为显眼。
盛帝面上十分欣慰，从前皇后生下昭玥后，他便想过有这么一天。只可惜皇后却看不见今日的场景，若是她在约莫是喜极而泣。
“好，朕总算等来了今日。能亲自看着你成婚，日后我便是去找你母后也不害怕了。”盛帝眼底有些湿润的看着面前两人，掩藏在衣袖下的右手微微颤动。
“前年开始，父皇您就催得急。怎么今日倒是不舍得女儿了？”李昭玥露出一抹笑容，眼底渐渐汇聚些许水汽。
“我还以为父皇和昭亦今日总会少一人，没想到今日都到齐了。多谢父皇，也多谢昭亦。”李昭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语气已然带上一丝哽咽。
如此发自内心的喜悦叫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阮怀瑾从始至终都紧紧握着李昭玥的手未曾放下。
盛帝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两人的状态，心中对这阮怀瑾越发满意。过去那些事便过去了，便是这驸马有些瑕疵，只要昭玥喜欢便也无妨。
“今日是你的喜事，可莫要流泪。日后也要如今日这般欢喜，若是受了委屈也不要忍着你，尽管来寻朕。”盛帝心头是拳拳爱女之意，语气便越发和蔼，今日他不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而是一位普通的父亲。
顿了顿，盛帝看向阮怀瑾时神情除去和蔼又带上一丝严肃：“怀瑾，今日朕便将赵越交予你，虽说她不会叫自己受委屈，但若这委屈日后来自于你，朕定不饶你。只是日后若是玥玥欺负得你太狠，你也可来寻我。”
说到后面，盛帝似是想起从前李昭玥的调皮事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调侃与促狭之意。
从前不少世家子弟尚且不了解昭玥，求到跟前来没多久，便亲自道歉只言自己配不上。如今这阮怀瑾看着是好的，只愿能受得了公主的脾气罢。
得到盛帝的叮嘱，阮怀瑾略一躬身：“臣定当好好照顾公主，不叫公主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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