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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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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我给了燕无珏,你每七天要找她拿药,否则蛊虫会吃了你的内脏。”
乌游靖想了想道:“是有温和的解决办法,我们坚持用暴力追求公平,只因为讨厌不老实的人。你的话我全部听见了。”
他和作者的对话被大蛊师听完了?
这爹是燕无珏的人形外挂?!
林休休获知了小说世界的真相,不会因为任务失败死亡,哪边赢了都能送他回家,目前来看,燕无珏的挂更大,可能会帮助作者夺回主权。
他是一根墙头草,哪边更强往哪倒,迫不及待地展示投敌,清了清嗓子道:“我不会和你们作对的,告诉你吧,沈恃在……”
阴冷的电流窜上了尾椎骨,给林休休电得一激灵,五脏六腑的运动明显加快。
“哪儿?”乌游靖问。
“在……桶里生活得很融洽。”林休休脊骨外面的一层皮焦了,剧痛使他躬着腰喘息,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随你说谎。”大蛊师冷声道,“燕无珏死了你跟她去便是,我不审问她的后宫,你自己想清楚。”
他肩头的小鼠“吱”了一声,圆溜的眼珠转向林休休,乌游靖抚了抚那茸茸的背,衣袂拂过走出房间,掠上屋脊,消失在白日天光里。
老木门吱吱呀呀地掩回来,寂静重新落下,沉重得压人。
“燕无珏杀沈恃很简单,我被伪道打了很痛痛。”林休休没想明白帮哪一方,等同考虑帮助沈恃。
他被打了就听话了,伪道老是打他,不想被打了,没骨气就没骨气吧。
“可是燕无珏也打我。”燕无珏会把他切成人彘,更加恶劣,沦落为美人枕,他就完全无用。
呜呜呜,林休休好可怜,被两边人打来打去。
他把脸埋进臂弯,浑身的伤跟着发疼,正哆嗦着,脑袋里出现一声轻响。
系统:「果然,燕无珏的好感度没刷上去,她就没有弱点。」
林休休以为这家伙消失了呢,昨夜为此辗转反侧,想着没人管他,就过自己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呗。
谁料比幸福先到的,是剧透的惩罚。
“你怎么来啦?还杀不杀我呀?”
系统:「你不会站在她那边吧?」
林休休搓手手:“我可不可以什么都不做,然后你们哪边打赢了,我就回家了。”
系统:「当然不行。经过这次的实验,我们确定了燕无珏不爱到一个男人死去活来,赢不了的。所以后续剧情重点调整为我教你勾引她,你每次失败我们会打你。」
林休休弱小无助抱紧了自己,背后灼痛未消,大蛊师的威胁还历历在目,系统的威胁就跟着来了。
“那好吧。”他不想挨打了,燕无珏暂时不打了,挨系统的打更容易,那就跟系统混吧。
林休休吸了吸鼻子,蹭掉脸颊的灰,嘟囔道:“对不起,燕无珏,你是光明磊落的好人,我做不成好人了。”
系统当没听见这话,挥舞小鞭子命令道:「你,去给燕无珏暖个被窝。」
“嗯呐。”林休休从地上爬起来,挪到耳房唤来热水。
浴桶热气蒸腾,他仔细搓洗沾了猫味的皮肤,搓到皮肤泛红,跨出浴桶打开妆奁,取出燕无珏送的香膏。
他挖了小块泛着花香的膏体,涂抹脖颈和手腕,大块香膏涂抹白腿和玉足,这两处要给燕无珏亵玩,不能有半分差错。
可是…………
林休休愁眉苦脸地掐住大腿肉,相当白润与丰腴,后宫里别人善歌善舞身姿窈窕,自己贪吃贪睡净长肉,竞争力低人一等。
他不好意思给燕无珏腿枕了,迟早会发现自己是个身材很差的男人。
「你这个小胖子,根本没有资本和辣弟们竞争,趁燕无珏没有腻了你,快勾引她吧!」
“又不是我的原因。”他遇到燕无珏那会,是只瘦骨嶙峋的野猫,燕无珏天天投食补品过来,养得千娇万贵的。
他的身子天赋异禀,被好吃好喝待着,肉肉只长给胸脯和大腿,肚子没有一丝赘肉。
这激起了燕无珏的好胜心,听不见小医师闹着减肥,半强制投食,他吃到临近微胖,顿顿恶心吐了才让燕无珏悬崖勒马。
「小胖子!冲进被窝!」
林休休浑身染着缠绵的香,披起素纱中衣,布料贴着赤裸的后背,有些刺痒。
燕无珏很少在外留宿,下班就回家睡觉,他要钻进那黑暗的被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了她的裤子吃夜宵,没准明天能怀到孩子。
林休休趁着侍卫换岗,潜进了亲王的寝房。
房里将暗未暗,铺天的暮色漫了进来,灯火尚未点,锦被高高地隆起,像座沉默的陵。
林休休蹑足环顾,偌大的寝房唯余自己的呼吸声,他咽了口唾沫,压着心虚挪到了榻边。
唉,他很难办啊,该怎么解释成了孕夫还不老实,要跟燕无珏睡觉,燕无珏问他的话,要怎么回答呢?
前三月连女人都知道是危险的孕期,她不碰自己怎么办?大喊“求求你弄我,不然我吊死在门口吗”?
林休休撅着小嘴揭开被角,往里摸索探去。
他摸到了一颗人头。
不太像某个糙人,她的皮肤饱经风霜有所干裂,应是粗粝坚实的手感,而此刻柔软如幼鸦初翎,让林休休惊疑不定。
“有完没完了?!”被窝里传出一声娇喝,紧接着被掀开了。
姜棠拍开林休休的小手,姣若春花的俏脸满是嗔怒,青丝散在肩头,皮肤莹白光滑。
“哦,你也在啊。”林休休正想说两个人挤挤,突然发现他旁边还有个人。
苏镜穿着宝蓝色绣雉肚兜,大片脊背裸露着,难堪地咬着贝齿,好似要将唇肉咬破。
“哦,你也在啊。”林休休正想说三个人挤挤,突然发现他旁边还有个人。
通房何氏光着身子侧躺,平坦的胸脯压出沟壑,两条白臂护着关键位置,压在脑袋底下,睡得正香。
“哦,你也在啊。”林休休正想说四个人挤挤,突然发现他旁边还有个人。
面生的男子穿着中衣,衣衫松散,腰带未系,襟口大敞着,似乎没有穿肚兜,挑开衣襟便可食用。
林休休:“????”
虽知燕无珏是体力旺盛的大狼狗,一个人不够伺候,但这也太多了吧,她晚上不睡觉了吗?她明天不活了吗?
林休休挠头道:“这么多人了,多我一个也不多吧。”
众人没有意见,亲王的床榻很大,睡五个人也不在话下。
林休休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挤进最里侧,问面生的清纯少男:“你是谁呀?”
阿津低声答:“我是李大人的侍夫,我家主人将我送给殿下了。”
“哦……”林休休拖长了调子,点了点头,“你不能上床,燕无珏不要二手货,等她发觉了你的身份,就要死翘翘了。”
阿津:“可是大人说……”
林休休道:“你有没想过,她在给正夫出气呐?官员也不能无端打杀后院,她把你送给暴躁的燕无珏,不就是想让亲王弄死你吗?亲王杀平民随意的。”
按照律法,亲王也不能乱杀平民,不过朝堂上的是男帝,而非皇帝,那律法限制不到燕无珏。
阿津不敢多留,踉跄爬下床,掩面冲了出去,生怕被发现二手货上过她的床榻。
林休休往外挪了点,推推熟睡的何通房,“醒醒。”
“嗯……是您。”何通房迷蒙转醒,见是心地善良的小医师,撑起些笑容。小医师比过去的宠侍好相处,没有欺负过他这个王府旧人。
林休休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问道:“知道为什么她冷落你吗?”
何通房委屈地道:“殿下公务繁忙,忘记我也是正常的……”
“不,因为你老了。”林休休不留情面地打断,“你吃了跟她早的福利,得以侍奉殿下,她长大了见多了小帅哥,对你这张老脸只有作呕的欲望,越在她面前晃,她越心烦。”
“什么……”何通房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抚摸自己的脸。
他保养得可好呢,而立之年,一丝皱纹也没有生出,经过女人滋养的肌肤如出水芙蓉,怎么会老呢?
何通房:“殿下说过……喜欢沉稳的熟男……”
林休休睁眼说瞎话:“沉稳是不是无趣?旧人是不是过时?说两句体面话拒绝你,你还当真了?”
何氏眼圈红了,望着年轻的医师,失去了最后的底气,狼狈地裹了发白的衣裳,哭着跑出门了。
不管说的是不是真话,这位成为亲王正夫几乎板上钉钉,林休休既然上床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争宠。
林休休占据了半张大床,舒服到伸开手脚,懒洋洋地问见过一次的乐师:“你来干什么呀?”
苏镜脖颈仰着,语气高高在上:“我的第一次给了张大侠,她说会光顾我第二次,我是奉命侍寝的。”
林休休扇了扇眼前的空气:“你用的什么熏香?污染殿下贵体来的?”
“这是楼里特制的合欢香!外面的男子想买都买不到呢!”
“你还好意思介绍勾栏的玩意儿。”林休休说道,“我都懒得说你了,洗干净就过来都比现在像个良家男。”
“你……!”
“你们楼主谁呀?小土鸭?”身后传来姜棠的笑语,他支起身,斜睨着羞恼的苏镜,“春信啊,是不知道贵家少男流行此香?还是你们楼没钱购买?”
花楼的价格,世家处男的品质,没有女人能拒绝用了春信的男子。
苏镜涨红一张俏脸,梗着脖子怒喝道:“你用了春信又怎么样?照样是贱籍的男伎!难道能引得女人为你脱籍,成为上层的贵夫吗?!”
姜棠撩了一下鬓边碎发,压着嘴角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被殿下脱籍了?”
苏镜瞳孔地震:“什么?你不是说你是花魁?”
姜棠笑道:“我的初夜卖给了殿下,她便赎我出楼了。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愚钝的男人,只会做伺候女人的事情,殿下为了帮我回到正道,收了我做学生呢。”
苏镜:“什么!!!”
姜棠连连点头:“是的,张大侠的闭门弟子,是我,她是我的师傅。”
林休休心说谁问你了?
我跑到苍州城楼青江两岸皇宫楼顶岐山巅峰,梁话夷话都问了一遍,谁问你了?
“你看我的手,这是做木伽弄出的伤口,练琴也不至于此,男人做学问,果真不如女人聪明呢。”
姜棠摊开白皙的手掌,掌心粉红,说明近来吃肉多。指腹有细小的伤口,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苏镜没有被提过脱籍,以为张大侠忘了,原来她救过风尘了,一个女人可能救两次风尘吗?不可能,和男子初夜贵重一个道理,第二夜就没劲了。
他意识到自己是个送上门的便宜玩物,眼中涌现屈辱的泪光,绢帕咬紧,猛地一跺脚,离开了寝房。
林休休游到姜棠身边,推他的肩膀,“往那边去点。”
姜棠叫道:“再移要掉到地上了!”
林休休催促道:“我怀孕了,你不能忤逆我,快点走,快点。”
姜棠忤逆不了正夫的地位,怕给小医师磕着碰着,孩子危险了,可比侍寝不成要人脑袋。
他火大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