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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有情 ...
不谈不知道,一谈沈砚之就闹脾气。
控诉她这段时日对他爱搭不理,对别人倒是一脸笑容。
这个温晚照是真冤枉,难道要对着客人一脸深仇大恨?那客人不得跑了?
再说爱搭不理,她也从未有过,沈砚之问她什么她也都有回答啊。
沈砚之冷哼一声:“昨夜你数银子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事?”
温晚照:“……”
他昨晚说话了?温晚照抿了下嘴,绞尽脑汁想了下,好像是说话了,她当时专注数钱,只是敷衍地嗯了几声。
回想起来,确实不大好。
她朝沈砚之甜甜一笑,凑近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夫君再说一次,我仔细听着。”
沈砚之表情松动,似无奈似气笑地说:“有事夫君,无事沈砚之,你倒是会拿捏我。”
温晚照:“……”
她理亏。
“那你还说不说?”
沈砚之:“你再亲我一下。”
温晚照好笑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
她蹭了几下便想退开,沈砚之却不让,扣紧她的后脑勺,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时,两人气息不稳。
温晚照上前撵了撵他的唇瓣,问:“这下可以说了吗?”
“我昨日听见你说喜欢孩子,可惜你不能生,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为非作歹。
“怎么又开始喜欢孩子了?”
她什么时候说了?这是她下意识反应。
然后想起她跟客人胡说八道。
那个客人非常喜欢她的孩子,一直在跟她说孩子的好处,她又不得不听,就随口敷衍说,她是喜欢,只可惜不能生。
客人脸上一阵冒犯了的表请,又磕磕绊绊安慰她几句,后来觉得再安慰也无济于事,便不再开口说这些,专注说生意,谈拢就急匆匆走了。
思毕,她笑了笑凑近他:“又偷听我讲话?”
“路过,正好听到。”
温晚照:“其实我要真想生也确实生不了。”
沈砚之疑惑看她,按理说她生体一直康健,不应有什么问题,那么,只有他……
他下意识低头,脸上燥热一片。
都怪他身子弱。
但他又不服气:“又没让郎中瞧过,你怎的就知道是我不行?”
温晚照只是笑盈盈看着他,说:“我可没说。”
沈砚之张了张嘴,磕巴了下:“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末了,他嗫嚅:“既然你喜欢小孩,我会努力调养好身体。”
温晚照看着他小表情,心中好笑。
还是那么好忽悠。
“我何时对你说过我喜欢小孩了?”
沈砚之一脸莫名看着她,跟别人说不跟他说,亏她还一脸打趣地看着自己。
“我没跟你说喜欢小孩子就是不喜欢,我那是跟客人胡扯的,客人喜欢什么我就说什么,投其所好而已嘛。”
沈砚之:“……”
温晚照摸了摸他的脸:“要我真想生,肯定会跟你说,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说完,温晚照打了个哈欠。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睡觉吧。”
沈砚之忍了又忍,没忍住:“你今晚不数钱了?”
温晚照睁开眼斜他一眼。
“要不你帮我数?”
……
最终,两人安静地躺下。
这次的危机很快过去,又到了采摘香瓜和草莓的时候。
温晚照累得一躺下就不想再起来。
钱也没心思数了。
也迎来系统的好消息,说育果值已经达到了356,可以最后一次抽取育果值的大礼包。
温晚照困顿的大脑里面惊醒。
她没记错的话,那个该死的忘忧蛊就是从育果任务那里抽的!
但怎么说,也稍微有一点点用处,虽然不正经。
【宿主,现在抽不抽大礼包?】
它这么问了,温晚照肯定是要抽的。
然后她又听见系统说。
【还剩下五个,有的任务者已经完成任务,宿主要继续加油了,不然好的礼包大概率也轮不到宿主咯。】
温晚照:【不是说抽的是概率吗?】
【是哒,好东西大概率被优先完成任务者抽中。】
温晚照彻底无语。
不过也急不来,有快必有慢。
反正她现在心态良好。
【抽吧。】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
温晚照听到这话就深感不妙。
【宿主抽到的是恋爱值+8。】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莫名巧妙的东西。
这个确实挺好,就是加的很少。
【所以宿主现在的恋爱值是279啦。】
温晚照蹙眉,看来上次开解沈砚之也还是没能把下降的积分挣回来。
还差21,她就要完成任务了!
【虽然不该打击宿主,但是该说的规则还是要说清楚的,因为马上就要到最终的考验环节,系统会换一个检测方式,更加严格缜密,所以恋爱值起伏是常有的事。】
温晚照沉思,也就是说任务没那么容易让她完成呗。
一下清醒,现在反而有点睡不着。
透过一方小窗看着外头的天色,什么也看不清。
突然一阵光亮吸引了温晚照的注意力。
是她手腕的镯子。
已经很久没亮过的镯子,现在一片清明,里面的情境是白天,她父母正坐在客厅逗小狗玩。
眼眶湿润,她情不自禁摸了摸镯子里的小人。
又突然想起什么,忙转头看身旁之人,见他没有异样稍微放心。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侧过身子,静静感伤了会儿。
她记得触发镯子有情境的条件蛮苛刻,怎么这会儿突然亮了?
【叮——忘了告诉宿主,因为恋爱值和育果值都已经到了最后考验关头,所以这算是系统站得的激励奖品,让宿主更有动力完成任务。】
原来如此。
温晚照又摸了摸手腕镯子里的小狗。
光亮渐渐暗了,手镯恢复如初。
一时高兴一时伤感,温晚照又东想西想,直到三更天才睡着。
殊不知,她一睡着被被人拉进怀里,环抱着她,手里摩挲着她腕上的镯子。
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像在极力压抑什么。
你究竟来自哪?
夏季最繁忙的时节已经过去,温晚照不必把自己忙得像个陀螺。
一天,她正在逗猫玩,沈砚之突然丛背后抱住她。
只是安静地搂着,什么也没说。
温晚照觉得奇怪,问他他又什么都不说。
眼神也多了一层她看不懂的含义。
最近也越发黏着她,即使挨温晚照数落也还是倔强地跟着她。
她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沈砚之知道了什么。
可他知道又什么都不问,他不问温晚照当然不会主动提,提了没有好处,恐怕还会让她的积分往下降。
“阿晚,还从未问过你这些稀罕植物是从哪里发现的?”
温晚照:“……”
一开口就问到了她不知如何作答的问题。
“你猜猜?”
沈砚之幽深的眼神看着她,倒让她不好插科打诨。
“一直没和你说过,其实是我的异邦朋友给我的,她们那边瓜果蔬菜种类繁多,我吃过后很喜欢又觉得容易繁殖,就每年让她给了我很多种子。”
沈砚之不知信没信,好半响没说话。
温晚照摸了摸鼻子,想要站起身,离开这个地方,顺势逃离沈砚之的怀抱。
“阿晚去过那个地方吗?”
温晚照装死:“哪里?”
她起身,又被强势扣回去,动弹不得。
沈砚之好心重复:“你说的异邦是哪个国度?”
完了,她也不清楚这个世界里的外国都叫什么名字啊 只知道一个梦国,还是他熟悉的国度。
随便编一个?
温晚照:“说出来你可能都没听过,这些都不重要,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沈砚之未看过那诡异的一幕,他也许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那么既然问了,就不会轻易让她糊弄过去。
“阿晚连这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并非不愿。
但你好歹给我时间编一编啊。
温晚照还是沉默,可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沈砚之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自嘲一笑,手臂环她更紧。
“阿晚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不过随口问问。”
温晚照:“……”
他的态度实在太奇怪。
“你松一些,勒得我不舒服。”
沈砚之当然没听她的话,力道依旧。
“我还想问阿晚一个问题。”
温晚照此时已经有点火气了,想打人。
“问问问,就知道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沈砚之没恼火,反而低低在她耳边笑,笑得有点魔怔。
温晚照敏锐地感到不安,猫也从她手中溜走了。
缓和下语气:“你想问什么?”
“阿晚会抛下我吗?”
这个问题他不止问过一遍,他之前还威胁过她不准离开他。
可这次,温晚照不想再欺骗他。
“你现在是想让我把一切都说了?”
沈砚之犹豫了一瞬间,语气低沉:“换个问题吧,你可以把我带走吗?”
温晚照:“……”
她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可不能,系统说不能带活人活物回去。
“为什么又不说话了,我的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沈砚之忽而放开她。
脸色消沉,极度阴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晚照发现沈砚之好像清瘦了些许。
好不容易养回的身子啊,温晚照不合时宜地想。
沈砚之慢慢起身,突然踉跄了下,又继续转身走了。
莫名的落魄孤独。
温晚照心里不是滋味。
“沈砚之。”
他脚步一停,却没有转身,只是安静地挺立着。
“我不希望你这样。”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样?”
温晚照张了张口,她希望沈砚之什么样?
想说的话好几次又咽回去。
“就像我的许愿带,我希望你能长乐。”
“长乐?”他似乎笑了声。
“那你也知道我的祈福带写的是什么。”
只盼依旧,循环往复。
这是沈砚之的愿望,他希望温晚照在身边。
他从小到大也没真正得到过什么,现在自己的妻子也要离开自己。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老天爷对他如此苛责。
“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我没说过我要离开。”
温晚照也不知道为何要脱口而出这句话。
说完她其实有些许的后悔。
但看沈砚之回头,眼里有泪光,似乎在问她:“真的?你没在骗我。”
温晚照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沈砚之慢慢朝她走来,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阿晚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
虽说这次的谈话没有崩塌,但温晚照明显感觉到了沈砚之的不同。
他把很多时间留在调养自己的身体上,这本该是温晚照愿意看到的。
如果不是他张口闭口就是小孩儿的话。
他似乎没把温晚照说的不喜欢小孩的话放在心上。
但他的毒轻易是医治不了的,所以每看一次诊他就要失望一次。
最近他越发寡言,只安静地黏着温晚照。
而温晚照听着系统的不知道第几次播报:恋爱值在下降,现在恋爱值为261。
从279几度变迁成为现在的261,降了18个点。
心痛。
然后催促系统赶快制作解药。
要不是因为病情折磨沈砚之,说不定她都完成任务了。
她已经知道沈砚之的意思了,无非就是想要个孩子。
那她满足沈砚之也无妨,反正她有好孕大礼包。
又想,或许孩子能留下陪伴他,多少没有这么孤单。
她之所以变得急迫,是因为系统说,她的育果值已经达标了!
达标了!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高兴得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还做了个美梦。
梦到她已经回归正常的生活,而且没有了穿越那一段的记忆。
她的生活回归正轨!
醒来她便迫不及待地问系统,要是她回去了能不能把记忆消掉。
或许这样才能心无旁骛地过好现生。
说她自私自利,她认了。
她原本也不是菩萨心肠。
她虽然也喜欢这里的人和物,可比起她那个文明时代,她当然还是更喜欢后者。
就当这里是一场梦吧。
可系统给她的回答是不能消除记忆。
她幽幽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太可惜。
只是出神地想着,也许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
一连几日,天气晴朗又温凉。
是一个适合在马背上感受自由的大好时光。
温晚照不愿在屋子里陪着沈砚之继续阴暗生长了。
拉着沈砚之起身时,她却不小心弯了腰干呕了一声。
温晚照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虽说她和沈砚之期间有过亲密行为。
但有系统的说辞,她断定自己是不可能怀孕的。
不是说沈砚之的毒还未解吗?
她眼里的不可置信实在难以让人忽略。
沈砚之不知道她此刻的头脑风暴,只是担心她的身体,自顾自说了一窜的话。
“胃不适?是受了凉亦或是吃了胃寒的食物?应该没有夜间受凉,我一直抱着你。”
最后知道自己再这胡乱猜测也是无济于事,只能传唤小厮:“去传大夫。”
温晚照下意识伸手拦住他,她小日子好像也未准时,迟了有一个月这样,她突然生起一丝恐慌。
本以为是她忧思过度,气血不足才会如此,要怪只怪她太信任系统,说什么沈砚之毒未解,不能生育。
随即又慢慢松了力道,也好,看个明白。
可她除了第一声干呕,身体没再有任何不适啊。
也没有网上说的想吃酸的,辣的怎么样,该吃吃该喝喝啊。
大夫很快到来,向温晚照把脉,脸上闪过喜色。
温晚照深感大事不妙。
突然害怕听到那个结果。
“恭喜夫人,是喜脉。”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温晚照笑不出来,实在是笑不出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不知道大夫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当时的沈砚之是什么表情。
这太过于触不及防。
温晚照缓了许久,仍旧难以接受自己真的要当母亲了。
她咬着牙质问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沈砚之不能生吗?!】
系统磨蹭了好半天才回应,声音弱弱:【嘻嘻,宿主,不是你说想要生孩子的吗?】
她只是想想,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宿主,安啦,你不是有好孕大礼包吗,用了之后就不会有怀孕的一切痛苦。】
温晚照:“……”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沈砚之的病全好了?】
系统踌躇了一会儿才道:【嗯,系统站研发了全能解药,优先拿给你夫君了。】
温晚照:“……”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告诉她,还有它说话为什么吞吞吐吐的带着一丝心虚模样。
【是优先还是当试验品?】
温晚照语气凉飕飕,系统感到不妙。
打哈哈道:【当然是优先啊。】
温晚照冷哼一声:【既然是优先,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直在催你把沈砚之的病治好。】
怪不得沈砚之力气、耐力好像都变了。
系统在努力想狡辩的词。
想了半天道:【忘记了…】
温晚照又语气冷嘲热讽一番道:【哦,贵人多忘事啊,算了,反正你又不靠谱,多说无益。】
竟然说它不靠谱!怎么能说它业务不靠谱!
系统发怒,但只在内心蛐蛐,它说不过。
温晚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使用了怀孕大礼包才让系统滚蛋。
心心念念的骑马踏秋活动没能进行,现在还怀了个孩子,她的心情难以形容。
谁也不想搭理。
在房内静静看了街上行人,大多时候眼睛失焦在发呆。
偶尔吸引她目光的都是肚子隆起的人。
然后去看那人脸上的神情,大多人脸上平平,什么也看不出,少部分人露出真心笑容,身边有陪伴的人;还有一部分人,是不折不扣的男性。
直到晚饭,春杏和沈砚之还是一副小心翼翼,唯恐触她霉头的模样。
温晚照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们俩不知道还以为我是得了什么重大疾病呢。”
沈砚之欲言又止看她:“……”
春杏踌躇,一时之间也不敢接话:“……”
温晚照夹了筷炒得绿油油的青菜,漫不经心说着:“我这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当母亲呢,咋一听到这个消息都没反应过来,你们不用看我眼色,该干嘛干嘛,我会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的。”
春杏只低低唤了她一声:“小姐。”
“诶哎,你干嘛愁眉苦脸的。”温晚照本想掐一掐她的脸,不过手上拿着碗筷,只好作罢。
“你们都别摆出这样的脸色,会影响我的心情,再说,我都接受了这个孩子了,你们可是要满足我这个孕妇的要求,要是我不顺心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温晚照本意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故意将话说得刁蛮。
不出所料的是,春杏诧异看着她,张了张嘴,表情生动了许多,然后郑重点点头。
“小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温晚照:“……”
沈砚之嘴角向上翘了翘:“以后任凭阿晚吩咐。”
温晚照脸莫名一烫,也不知道脸红没红。
她赶紧说:“那就快吃饭,不许再看我!”
于是三人默默低头吃饭。
白竹遥和苏枝很快知道温晚照怀孕的消息。
拿了一堆东西上来送祝福。
连小孩的衣裳都有,把温晚照看得叹为观止。
她现在还未显怀,什么也看不出,而且她有好孕大礼包护体,身体也未出现异样,胃口也一直很好。
直到此刻看着小孩的衣服鞋子,又进一步体会到了自己真的要当母亲了。
这些衣服都很小,看着可爱,温晚照内心一片柔软,说道:“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苏枝莞尔:“男孩女孩都不打紧,能穿上就行。再说,你们孩子肯定漂亮,穿什么都是人衬衣裳。”
白竹遥也跟着附和:“不错不错。”
一阵气氛融洽,听着白竹遥和苏枝在传授自己的育儿经验,又听她们说起孩子开口说的第一个字,看着她们眼里的笑意和,让温晚照情不自禁地畅想着孩子的模样,以及自己和沈砚之育儿会不会也这样鸡飞狗跳又温情十足。
沈砚之在一旁听着,手悄悄握住温晚照的手,温晚照顺手把他的手覆盖上然后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尽管肚子不明显,但自从有孕,沈砚之就很喜欢抚摸她的肚子,也不对着孩子说话,就只是安静地覆盖上去,他身体恢复正常,掌心温热,像是一个自制的暖炉。
她还挺喜欢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感觉。
“唉,真想跟你们订个娃娃亲。”
苏枝悠悠叹了口气:“只比你们家大个两岁,多合适。”
温思齐嘿了一声:“我姐孩子都未出世呢,再说,怎么不见你跟我家晶儿订亲,我们晶儿长得也是顶顶好看的。”
苏枝一笑:“晶儿自然是好看,我也未说要同晚照家订亲,知根知底是不错,可也要孩子们自己相情相悦。能一同长大也是缘分,日后能不能成为亲家还是要看孩子们投不投缘。”
陆垣一在一旁频频点头。
温晚照则是在内心想:这想得忒久远了,她都不一定有机会看孩子结婚生子。
睡前,温晚照一边泡脚一边跟沈砚之闲聊。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沈砚之柔柔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灯光映衬他眸光中的满足。
“都好,是男孩我就教他舞剑耍棍,女孩我亦可教她琴棋书画。”
温晚照不满他的回答。
“女孩也可以舞刀弄棒。”
沈砚之下意识不赞同:“女孩子弄那些作甚,多不……”
温晚照看着他:“多不什么?”
“多不合适呀,又累又苦,何必让她……”顿了顿,看了眼温晚照,眼眸极快地闪过笑意思。
“如果真是个小女孩,她也乐意拿刀握剑,我也会教她,这是一个自保的本事。”
温晚照睨他:“怎么突然改口了?”
“阿晚本就不俗,生出的女儿也是豪杰,自然不能以寻常待之,倒是我想狭隘了。”
温晚照满意点点头:“不错。”
但为了乐趣,温晚照还是和沈砚之玩了个小赌注。
猜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猜对的一方可以获得孩子的取名权。
沈砚之没答应:“你取便好。”
温晚照故意呛他:“是不是不期待孩子出生,连孩子的名字都不愿取。”
“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沈砚之极快摇头,“这个我们一同想不好吗?”
“那拿什么做彩头。”
沈砚之沉思了会儿:“不如,若是谁猜中便让孩子跟其姓。”
温晚照不是没想过这个,只是觉得男方家里不会同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为了一个姓氏吵来吵去,她并不是看重这些,她只是在想,温和沈,两个姓取名字都是好听的。
温晚照将自己的疑问说给沈砚之听。
沈砚之只是自嘲勾唇:“我与他们怕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还管他们作甚,来了,亦奈何不了我。”
如此,温晚照也不再说什么,问道:“你猜是男是女。”
又说:“水凉了。”
沈砚之熟练帮她擦干双脚,嘴里道:“你先猜。”
温晚照想起她做的梦,每一次都是女孩。
也不知道梦会不会相反。
“我猜是女孩。”
既如此,沈砚之只能猜测是男孩了。
肚子显怀后,温晚照收到沈母送来的补品。
虽然本人未到,李暖娘也未曾露面。
但这是沈砚之和沈家破冰的一个媒介。
一开始,沈砚之将东西都扔了,后来送得多了,夫妻俩会挑挑拣拣,把需要的补品留下,其余的就发善心给了困难之人。
眼看肚子已经六月这般大了,系统说恋爱值依旧没到290,不由心里愈发烦躁。
虽然她没有受什么苦,可肚子里的孩子是实实在在的,每天都在负重前行,偏偏沈砚之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地管着她,她脾气就愈发憋屈暴躁。
这天吃完晚饭,她说什么都要出去走一走。
正是天热的时节,沈砚之拗不过她,将她带去河边看荷花,空气一片清新,偶尔有蛙鸣。
温晚照的心中堵着的一口气终于疏散了。
然而变故也在此时发生。
人群不知为何混乱起来,推推嚷嚷,破口大骂,毫无秩序。
温晚照和沈砚之正疑惑着,突然听到有人惊恐喊:“死人了死人了!”
沈砚之蹙眉,下意识将人揽在身后。
低声道:“我们赶紧走。”
话音刚落,温晚照感到后背莫名一凉。
下意识往左撞了下沈砚之,只听利落的一声脆响,一把匕首掉落在地上。
温晚照惊愕看着沈砚之与蒙面的四大大块头交锋。
起初形势对沈砚之很是不利,他没有锋利的兵器,蒙面人下的又是死手,刀刀致命,所以沈砚之的胳膊很快添了伤。
可观的是沈砚之这一伤将匕首利落捅入了黑人的心脏又猛地拔出,血溅人亡。
温晚照自知那些人是冲沈砚之而来,便悄悄退开混入人群以免被误伤让沈砚之分心。
而沈砚之身手实在卓越,第二个人很快被他抹了脖子踢到其中一个朝他进攻的黑人身上。
后背似乎长了眼睛,反手一刺,利落拔出,再抬脚将黑人踹进河池,动作快出残影。
噗通一声。
温晚照被这一声唤醒,惊魂未定,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就差一点,沈砚之就要当场殒命。
“别动。”
冰凉之物贴上温晚照的颈侧。
“叫他停手。”
不成调的中音在她耳畔响起。
竟然被挟持了,温晚照看着一旁娇艳的荷花,分心想着,这是孟国人吗?
而且这都死伤三人了,才想起来威胁人?
她朝沈砚之方向望过去,四目相接,沈砚之眼神极快闪过暴戾,这一分神,后背就让人捅了一刀。
“很不错嘛,都不用你出声。”
温晚照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放开她,有仇报仇,我和你们之间的纠纷不应牵扯至外人。”
抵着温晚照脖子的黑衣人笑了笑:“外人,她要是外人,你紧张什么?”
温晚照突然自嘲一笑,低声道:“你不知道吧,他根本不爱我,而我也恨极了他。”
黑衣人显然不想听她说废话:“闭嘴。”
利刃刺入皮肉,隐隐有血痕。
温晚照抑制住慌张,表面冷静异常:“你不知道吧,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你不是想杀了他吗,由我代劳,岂不是更能诛他的心。”
黑衣人果然来了兴趣,哈哈哈大笑起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说他不爱你,谁杀都能让他痛苦死去,我杀就更能泄愤,哈哈哈。”
温晚照不慌不忙:“凭你现在劫持我能让他住手,即使不爱我,他也必须救我。”
她语气信誓旦旦,黑衣人更感兴趣了。
对着沈砚之道:“想不到你有今天,哈哈哈,赶快给我跪地磕头,不然我就啊……”
他突然打了个没声的喷嚏,刀又没入皮肉一点。
骂道:“臭娘们用了什么毒。”
他忽然脑袋昏沉。
一边还不忘使唤沈砚之:“你赶紧给我爬过来给我磕……”
温晚照能感觉到身后黑衣人的不对劲,是魅恶香的作用,她紧张地摸出一根银针。
捏紧时,毫不犹豫往身后一刺。
只听黑衣人大骂她一声,发狠了将匕首往她身上刺。
然而沈砚之比他更快,匕首相撞,接着腾空对其当胸一踹。
此时,街道依旧混乱。
温晚照隐约听见“官兵来了。”
随后不受控地跌入荷花塘,磕到了肚子。
又听见噗通噗通声,不止她一人跌落。
“反正匕首有毒,他死定了。”
“别管那个臭娘们了,我们赶紧走。”
“长得还怪好看的。”
声音渐渐远去,温晚照看着水下的场景,才想起挣扎,一只手将她拉住。
她看不清是谁,直到浮上水面,一种劫后余生感强烈而来。
内心的紧绷骤然一松,随后昏死过去。
——
【恭喜宿主,任务达标。】
温晚照被清脆的声音吓醒,才发觉自己已灵魂出窍,正呆呆看着安静无血色的躯体。
沈砚之在一旁呆愣似木偶。
郎中说她气息微弱、脉微欲绝,此乃厥逆。
通俗来说,就是个活死人。
温晚照想要抱一抱沈砚之,却碰不到他。
“都怪我,是我的错,本该是冲我来的,为什么会连累到你,都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
“不,阿晚没有死,阿晚不会死的。”
“……”
温晚照看见他颤抖的手,痛苦哽咽的声音,她要凑得很近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离开是这个情形,孩子还未出世,她也“死”在沈砚之怀里。
【宿主,走吧。】
温晚照于心不忍,却也毫无办法。
突然想起昏迷前听到的匕首有毒,现在看沈砚之,憔悴萎靡,看着并不是病入膏肓,一脚踏进棺材的模样。
【宿主,是这样的,之前给他配的药相当于他有一个百毒不侵的身体,并不会轻易失去生命。】
温晚照了然,放心不少。
【宿主点击完成任务即可回到现实世界起死回生,领取巨额财富。】
温晚照:“……”
这原本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何心情如此沉重。
环绕室内一周,又飘出去看春杏。
她正在猫室搂着一只猫,眼神呆滞。
眼神肿胀,看样子是哭了很久。
不忍再看,她怕自己会做出冲动的决定。
温晚照在A市醒来的时候,眼神空洞。
医生进进出出,她视而不见,只是机械地配合动作。
直到父母来了,她才动了动眼睛。
“妈!”
“爸!”
话落,眼泪也随之落下,豆大的一颗。
“好了好了,我的乖女儿。”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福你还真享着了,我和你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后你要是想在家当个米虫也是足够可以的。”
温晚照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一家三口感慨颇多,最后留院观察了一周,医生让人回家养病。
回到家温晚照噌地一瞬发觉身体年轻不少,应该是系统的福利。
家里换了大豪宅。
这富二代的日子她也是过上了。
和父母重逢的喜悦一直维持到夜晚她休息前。
没有父母的声音,她看了下手机,离她出事已经过了三个月。
而她在古代过了三年。
不可避免又想到那里的人和事,眼神又黯淡下来。
她睡不着,拿着手机无聊地点开各个软件又退出。
在DY刷了半天视频,什么内容也记不住,无滋无味。
转眼,已经凌晨四点半。
她丢了手机,终于沉睡过去。
不奇怪地,梦见了沈砚之。
梦见他满身戾气地和人在对峙,她观察了半响,才知道他们争吵的源头在于她。
她刚想上前劝阻,一只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裙,仰头对她说:“你是谁?”
温晚照浑身一震,又听着她的童音说:“你为什么不去帮父亲?”
温晚照被吓得后退,她以为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不是没了吗?
她在梦中没有思想,画面一转,沈砚之趴在她的床边,手腕鲜红一片。
地上的木板也染成一片红。
她忽然无处下脚,惊叫一声。
被吓醒了。
心脏仿佛要破出胸膛,她沉重喘息着。
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咔嚓一声。
温母开门走进了,拿纸巾擦拭她的额头。
“我的乖乖,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啊,梦都是假的,我们阿晚是安全的。”
温母丢掉纸巾,搂住温晚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温晚照慢慢回神,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
为什么那个梦这么真实,沈砚之会不会真的……
她不敢想下去也不愿想下去。
“妈,我肚子饿了。”
“楼下有热菜。”
温晚照浑浑噩噩过了一礼拜,父母终于看不下去她这个状态。
带着温晚照旅游去了。
大自然的好风光,以及和人之间的交流,让她慢慢恢复活力。
后来她甚至不需要父母的陪伴,她自己走遍了祖国的景色。
无忧无虑的日子,她很喜欢。
在旅途中也交了很多朋友。
这天,她正在和朋友烧烤,系统久违地联系上她。
系统没有废话,它直言请温晚照再回古世界一次。
温晚照愣了下,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是沈砚之,他的黑化值已经严重影响了那个世界的运行,再这样下去,我们系统站的任务全都前功尽弃了。】
温晚照犹豫了。
她要是回去了,她父母怎么办,她舍不得。
“晚照!”
温晚照下意识啊了一声。
好友一巴掌拍她身上:“你干嘛呢,叫你好几声了,肉都烤糊了。”
温晚照赶紧将烤糊的肉拿下来,说道:“你们先烤着,我去洗手间。”
系统着急:【宿主,再帮我们一次吧。】
温晚照让它催的烦,呛声道:“人不黑化才怪,给了人家希望又抛弃人家,这任务本就不合理。”
原本好好地育果非要加个恋爱任务,现在好了,自作自受。
系统被怼,理不直气不壮。
【我不可能回去,要不你就把沈砚之弄到这里来。】
【最好春杏也能来。】
反正她家不差钱,多养两个不成问题。
系统:……
【不可能的,宿主。】
温晚照冷声道:【那就免谈。】
系统不甘心:【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沈砚之爆体而亡吗?】
“威胁我?”温晚照冷哼一声:“麻烦搞清楚,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你们而不是我,这本就是你们的失误,要想我来救场,最起码要开出丰厚的奖品吧?”
系统小声:【你现在不是什么都不缺吗?】
【……你们真的很没诚意。】
温晚照不再搭理系统,和朋友继续烧烤。
吃完晚饭,拒绝了和朋友游戏唱k。
心里记挂着事,怎么也玩不尽兴。
躺在床上骚扰父母,发了一大堆表情包。
系统这时又来了。
【宿主,我们这边开出了一个丰厚的条件给你。】
温晚照静静听着。
【就当宿主你玩了一次穿越之旅,我们将时间调整,外面一天里面一年,我们会定期给你父母发信息,你只管安心降低反派的黑化值。】
温晚照皱眉:【反派?】
【他黑化了嘛。】
【只要你们自然老去,安稳度日,在那个世界死去你就能回来。并且我们已经为你们扫清了一切障碍,不会有刺杀,不会有人再要你们性命,你们依旧可以开店快乐生活啊。】系统见温晚照沉默,生怕她不同意,小声说:【我看宿主也很舍不得里面的人吧,这是我为宿主争取的最大利益了。】
就当是一场游戏吧。
温晚照当晚和父母打了视频,唠嗑家长里短,最后晚安。
【正在为宿主传送。】
温晚照醒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平的。
她惊讶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感慨颇多。
良久又环绕室内一周,室内烛火通明,看样子天还未亮。
室内的布局依旧,只换了新的桌椅。
忽然,外头传来争执声。
她下床趴去门后听,一时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慌张。
听了一会儿还是没太明白,只知道是沈砚之和春杏在吵。
好像是谁要成婚,春杏不让沈砚之去,而沈砚之已经不耐烦,最后甩下一句:“我积了五年的德,你看她有醒来吗?!”
随后砰地一声,争执声没了。
五年?积德?
黑化?
温晚照不太明白其中关系。
忙穿鞋下楼,只看见春杏也着急忙慌地跑出去。
而沈砚之的身影早已不见。
再看一楼陈设,是不做生意了吗?
“春杏!”
咳咳咳,声音哑得厉害,春杏没听见,彻底没影了。
天光微亮,她决定去喝杯水润润嗓子 ,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收拾完毕,发现肚子饿了。
拿了钱正准备出去报餐一顿,正好天蒙蒙亮了。
“小姐。”
折返回来的春杏看见活生生的人,几乎不敢相信。
她眨了眨湿润的杏眼。
温晚照则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忙跑过去和她抱了抱。
“春杏好呀,你家小姐我终于醒了,有没有很开心。”
春杏眼泪止不住,呜咽着什么也听不清。
静静等春杏消化了一会儿她才笑道:“都成哭包了,是不是沈砚之欺负你了,跟我说,我来教训他。”
又想起他们前不久才争执过,打趣道:“我们春杏也是变得让我刮目相看了,都敢同人吵架了。”
听到这个,春杏才止住了哭声:“不好了!小姐,姑爷,姑爷他要再娶!”
温晚照:?!?!
岂有此理,果然是耐不住寂寞是吧。
“他要娶就娶!回来我就跟他和离!”
春杏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小姐,姑爷好像中邪了似的,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法子,说要再娶一个在新婚夜割腕放血,九九八十天放完血就能给你招魂回来。”
!!!
这么疯的吗?
这不是纯纯虐待折磨人死吗?
她终于理解了所谓的黑化值。
温晚照再也坐不住,忙对春杏道:“赶紧去找沈砚之。”
“小姐,恐怕已经迟了,已经开始接亲了。”
这个天?这个时辰?
来不及多想,温晚照赶紧去后院找了匹马。
“你拿钱去找人拦轿。”
“快去。”
肾上腺素飙升,根据春杏的路线去骑马拦轿。
希望能见到沈砚之,只要能见到事情就妥了。
终于靠近了接亲队伍的尾巴。
人数很少,如果不是喜庆的颜色,她几乎看不出是成婚的队伍。
她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但又想,谁家成亲会是这个“良辰吉日”。
也不知道春杏找的人到没到。
正想着,一阵混乱,有人拦在了接亲的队伍。
那些人直奔新娘轿子那去,跟在轿子旁的丫鬟婆子都被拉走。
温晚照赶紧上前去,压根没看见新郎官。
她很快马钻进去,看见新娘一脸的泪意。
看见温晚照一脸诧异。
“别说话,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你赶紧走,我来替代你。”
“不行的,这怎么行?”
“别墨迹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新娘被温晚照推着下去,又把她的盖头留下。
就这样,温晚照再一次坐上了喜轿。
等了一会儿,恢复了平静。
“姑娘?你还在吗?”
温晚照弄了点动静,嗯了一声。
婆子骂骂咧咧,叫人抬轿子。
“真是晦气。”
原本温晚照还担心她没新娘服等会儿拜堂肯定会露馅,不过转念一想正好可以看见沈砚之了,心思兜兜转转,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结果轿子七拐八拐,她既没听见沈家出来迎亲的声音,也未见轿子停下。
这是要抬轿子进门?
她偷偷掀了帘子看,已经进了沈家内院了。
等轿子停下,丫鬟婆子都走后。
她才从轿子下来,轿子竟然停在了房内。
这屋子一点也不喜庆,只象征性地在贴了两个喜字。
她记得这院子以前是客房。
温晚照皱了皱眉,忙去开门,门外落锁了,她出不去。
温晚照气得一脚踢在了门上。
算了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跟沈砚之算账。
结果!
屋内什么食物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气冲冲地又踢了下轿子。
忽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响。
她眼睁大看着门的动静。
吱呀一声,光线透进来,沈砚之一身月白色的衣裳,逆着光,看不清神色。
温晚照与他对视片刻,刚想唤他名字,却听他说了句:“你是谁?”
温晚照:“……”
还我是谁,她抓起红盖头就往他身上扔。
“我是谁?你来说我是谁?好啊你,我还没死你就要娶新人。”
温晚照声音洪亮,指着沈砚之的手指微微颤抖。
沈砚之不可置信,慢慢朝温晚照走来。
“是你,阿晚。你回来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铺天盖地朝他涌来,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地,禁锢着温晚照的双腿。
“是阿晚,你终于回来了,原来那个方法真的有效。”
啪地一声,温晚照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双脚挣扎想踢他几脚。
“真是做尽荒唐事,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沈砚之,你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我错了我错了,我,你回来就好,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我没想过要害死她,你不要听春杏胡说。”
沈砚之抱她更紧。
勒得她几乎要站不住。
“你放开,我肚子饿,快点弄吃的给我。”
“就为了找你,我从醒来就没吃过东西。”
“好,好我这就去吩咐人送吃的来。”
沈砚之终于舍得放开她的小腿起身,忙唤下人送吃食进来。
关了门,沈砚之就一直殷勤地给她夹菜。
温晚照本还在气着,不想吃他夹的东西。
但看见他双眼通红,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又讨好地看着她。
夹菜的手还在颤抖,好几次菜都夹不稳。
“阿晚,喝汤。”
“不喝了,腻。”
她用茶簌了口,嘴巴终于清爽,又准备教训沈砚之。
“阿晚,你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砚之忽然捧住她的脸。
“你还会走吗?”
温晚照憋屈的一口气忽然散了。
“不走了,但你要是再做一些荒唐事,我们可就真的两不相见了。”
沈砚之慌忙摇头。
“没有下一次。阿晚,我好高兴,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温晚照叹了口气,握住他颤抖的指尖。
凑近他,蜻蜓点水亲了下他的唇。
“别害怕,我再也不走了。”
沈砚之猛地把温晚照拥入怀,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五年间缺失的拥抱都弥补回来。
此时云雾划开,金色的太阳展露出来,阳光洒满大地,温情一片。
——完——
这篇文到这里就完结啦[红心]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宝们,我们下篇有缘再见啦。
会有番外,可能会比较慢,可以期待一下[红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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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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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风流》 表面慈悲心实则睚眦必报女主X表面活阎王实则恩怨分明男主 已经开文了哦,感兴趣的宝宝们点个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