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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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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照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搞这么一出,本能躲开时,剑已经劈下来了。
那一瞬间,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朝她而来,耳朵也失灵,什么也听不见。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行凶,别说温晚照没反应过来了,连门边上的吃瓜群众都没反应过来。
待听到剑与瓷的碰撞时,包厢内一下闯入许多人。
温晚照也惊魂未定,看着前面的剑怒火中烧。
还不待温晚照发作,沈砚之已经一把夺过利剑,一把甩了出去。
那把剑擦着女子的颈侧而过,新鲜的血液涌出,浸湿一旁的衣领,大红色深得妖冶。
利剑插入她身后的墙壁,很牢固,仔细看还扎染着新鲜出炉的血。
这一变故让很多人不敢上去劝阻,甚至还默默后退了几步,以免被误伤。
女子懵了一瞬后很快反应过来,身边的侍女也很快上前察看她的伤口。
“得赶紧传大夫。”
“等会儿。”女子推开侍女,直视沈砚之。
像在审视什么,又好像在评估什么。
沈砚之却没费很大功夫在她身上,只是留有余光以防她再次发难。
“是不是被吓到了?”
沈砚之观察着温晚照裸露出来的肌肤,没看见有伤痕。
又听温晚照说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你们这副模样好像我怎么着了你们一样,现在受伤的可是我啊。”
女子口气不变,依旧是那副什么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跟这样的人沟通好像也沟通不了,要是用拳头解决估计还得进牢狱,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也打不过。
“今日真是长见识了,遇见一个发疯的畜生,现在的链子也太不结实了,砚之,你说是不是啊,真是太晦气了,下次出门可要好好看一下黄历。”
沈砚之配合地应和她。
温晚照其实不太崇尚武力,一是她不占优势,二是打嘴仗她稍微擅长那么一点点。
再说打嘴仗会把人气得胸闷郁结,那小毛病不也是一点点积攒起来了。
这位“大小姐”一看就是没人敢惹的刺头,就该压压她的威风。
“你拐弯抹角说谁?!看来你也并不是这么宽容大度啊。”
“是谁谁心里清楚,非要我点出是刚才耍狗疯之人吗?果然畜生不嫌害臊。”
温晚照看她眉眼染上了怒气,嘴角扬得更开。
就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果然是泼妇,看来传闻不假,我今日就要好好教训你这出言不逊之人,冷双,给我打她。”
她身边的侍女上前欲给温晚照一个响亮的耳光,还没近身,一把剑横在她脖颈处,再动一毫皮肉就要开花。
“你倒是挺有手段,两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我今日倒要看看他能护你到什么程度。”
拿起桌上的瓷杯就往温晚照方向砸,又是出其不意。
砸到人身上划开伤口又在掉落在地碎成一片。
只是这人是被推过来当人肉盾牌的冷双。
“冷双!”
冷双的脸上有刚划出来的伤痕,又因为颠倒在地,手掌撑在碎片上变得血肉模糊。
真够疯的,温晚照觉得形容她是疯狗一点没错。
收回之前佩服她的话,原来她是无差别攻击发疯啊。
“欸,你们看她的脖子是不是出血量太大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温晚照本能地看红衣女子,她脖子上的血还在渗出。
一个小小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这看着莫名诡异。
明显看得出女子气势不如先前跋扈,脸色变得惨白,眼神微涣散。
“林家来人了林家来人了!”
远远地,温晚照就听见一声。
“造孽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前来收拾残局。
突破重重人群,终于见到她家孙媳妇。
林修远也来了,同样拄着拐杖,背也稍显佝偻。
从前那个风光霁月的、万千少女心中憧憬的未婚夫君就这样消逝。
他眼睛好像也变得不一样,都不用观察得很仔细就会发现他的左眼看不见了。
短短几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温晚照始料未及。
林修远目光几乎没看向温晚照,只是步履艰难地走向他的妻子。
似乎是想把她带回家 ,可被女子狠推一把。
“你不应该来帮助我吗,你看别人的相公,你再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我看了都嫌恶心,废物。”
林修远手一抖,没有辩驳。
只说:“我们回去吧,你要和离……”
“是我说要离吗?!”女子上前恨不得掐死他,被老人拦住了。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回家再说。”
女子冷笑一声,人已经有些恍惚,地上有鲜红的血迹。
“虚伪。”
话落,人也已经倒下,失血过多。
场面一度混乱,一阵手忙脚乱后,狼藉的包厢终于变得清净。
温晚照心绪复杂,林修远走之前塞给她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八个字。
谨致歉意,望君海涵。
不管林修远是不是有心致歉,那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得到报应,温晚照从不觉得只有自己亲自动手才叫报复。
可今日又因为林修远的原因才有了一场无妄之灾。
所幸的是她也并没受什么伤,沈砚之也没有。
而来找麻烦的却是先晕了。
这是不是也是天意?
此时温晚照心累无比,只想压压惊,吃个美食,睡一觉。
沈砚之看她还有心思吃烤串,心里不知道是该松还是该紧。
很庆幸她这么不拘小节,可同时又怕她是压在心里强撑,不愿与他倾诉。
过了几日,温晚照才得知,原来林修远这么执着找她的理由或许是真的有那么一层可靠。
林修远的婚事是由父母定下的,高攀京城的达官贵人,也从来不把贵人家的女儿的名声当一回事。
一个女儿家再凶悍跋扈能凶悍到哪里去,起初林家是这么想的,只有林修远一个在拼命抵抗。
于是婚期如约而至。
新婚第一天就没起来给公婆敬茶,这也对于林家来说可谓是不守规矩。
但又不愿落外人口舌,便体谅了新妇,称她是劳累过度,林家也愿意谅解,毕竟是为了延绵林家香火。
这便掀不起什么风浪。
直至林修远的桃色事件,新妇是万万不能忍的。
不管不顾大闹一场,把相关人员都修理了个遍。
现在女子因失血过多调养在床上,没什么心思折腾,不知道林修远跟她说了什么,女子也没再提和离的事。
日子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下去,直到传来林修远自尽的消息传来,又掀起惊涛骇浪。
“林家公子那个惨啊,都已经丢开拐杖跌入湖里了,却还是没死成,听在场的人说上来还被他娘子扇了几个耳光给提溜回家里了。”
“是啊,可惨了,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可怜一个好君子配一个母夜叉。”
“说到底还不是他家想往上攀,这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去享哦!”
“……”
听她们七嘴八舌说着,温晚照嗑着瓜子,头一次觉得这瓜索然无味。
“温掌柜的,外头有人找!”
“来啦!”
温晚照没想到是李松源,虽然距离她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但温晚照也没有怪罪于他。
李松源看着精神面貌也大不如前了,按现在这副模样,大概撩女子不会再得心应手。
“什么事?”
温晚照淡淡地,开门见山地问。
“这不是想来找你说明一下缘由,林兄现在情况不妙,恐怕不能亲自与你致歉了,都是我的馊主意。”
说到这,李松源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对温晚照露出讨好的笑。
“请您大人不计小过,原谅我们,以后我和林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温晚照一脸复杂看他:“要是碰见了呢?”
“不会的!要是真的有那个万一,我会滚的,那是你的错觉,你绝对不会见到我的。我今日来除了道歉还作出了补偿。”
说着双手递上一个荷包。
温晚照没接,他打开一条缝隙。
“你瞧,不是什么危险的整蛊物,是我和林兄凑的,您收下吧。”
温晚照还是没收。
“不必了,不缺你这点钱,以后好好做个正常人别再祸害良家妇女…”
“我会的我会的。”
温晚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看他惶恐的神情,温晚照也没再说什么。
“行了,你回去吧。”
“好好,不行不行,您还是要收下这个……”
温晚照已经转身回店里了。
“非要给我,还不如给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
李松源原本着急的神色瞬间收敛了。
“我会的。”
……
已经大半年过去了,沈母见温晚照肚子还是没动静,心思不免又活络起来。
变着法的给温晚照滋补,同时还在沈砚之耳边念“紧箍咒”。
咒语是:
儿啊,你就看在为娘想要孙子的份上,赶紧纳一个妾给我们沈家延续香火吧。
那温晚照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大补的东西她无福消受。
你忍心看沈家在你这一代断掉吗?
你不为沈家考虑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啊,谁像你这么大年纪还没个半大的孩子。
……
咒语是没有固定的,沈母想到什么说什么。
一开始沈砚之还会反驳几句,后来无视她,再后来对沈母避而不见。
夜间两人聊天时,沈砚之对温晚照抱怨。
“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为沈家做事,明明她也不见得有多快乐。”
沈砚之现在已经不称呼沈母为母亲了,说到做到,这也是沈母很在意的一个点,对温晚照就更看不顺眼了,活脱脱再看一个狐狸精妖言惑众。
“可能习惯了吧,这不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传统吗?你这样的才是另类吧。”
沈砚之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可这明明是你灌输给我的,你为什么现在要帮她们说话。”
啥?
温晚照有些懵,她有吗?
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想起来,她说过的话太多,记不起来也正常。
“我没有为谁说话,这不是一个事实吗?”
“你总是给我一种局外人的错觉。”
温晚照:“……”
沈砚之也只说了这一句,没在说什么,而是紧紧抱住她。
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脖颈,沈砚之这是把他自己塞进温晚照的怀里去了。
温晚照哭笑不得。
“你这么大个人这是闹哪样?”
“我就喜欢。”
温晚照被他缠得没法,推又推不开,说又说不动,就仍由他去了,就当是个大型的抱枕吧。
天气越来越冷了。
这个抱枕还会发热,这算唯一一个可取的优点了吧。
【系统,水果积分多少了了?】
既然已经入冬,那今年的水果积分会涨很多。
她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了,留的越久就会越不舍。
快刀斩乱麻才行。
【叮——恭喜宿主,水果积分已经突破三百大关,已经三百零六啦!恭喜恭喜(放烟花放烟花)】
温晚照有被无语到,系统真的在她脑海放起烟花,她能听见声响。
【对了,宿主这次有个大礼包让你抽,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是十八禁,要抽吗,宿主。】
温晚照:……
抽奖她是非常乐意的,总归不会亏了她。
【友情提醒宿主,会“亏”了你的眼睛哦。】
温晚照手痒了,想扇系统。
系统不说话了,让温晚照思考。
答案是,抽啊!
【好的,宿主。】
温晚照在抽奖前双手合一,在黑夜中拜了拜,别这么点儿背吧。
“娘子你做什么,冷。”
沈砚之把她的双手塞回棉被里。
【抽!】
【恭喜宿主喜提一个忘忧蛊。】
好文艺的名字,温晚照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干什么用的?顾名思义,忘记忧伤?】
【不错宿主,的确是忘记忧伤,只要你用意念下了这个蛊,中蛊之人就会忘记忧伤,陷入情欲之中,然后疯狂想要……】
【停停停!又来了!又是没用的东西!我又不会用到,卖了吧。】
【抱歉哦宿主,这个忘忧蛊目前还没有人有需求要购买。】
温晚照想直接关机睡觉了。
【那就等呗。】
【友情提示,不一定要宿主用哦,本身是个蛊,可以给别人下。】
她又不是傻,肯定不会给自己用啊。
【请你下线好吗好的。】
系统哼哼唧唧唧下线了。
“娘子,你怎么变烫了。”
温晚照确实有些热,把手放出来凉快凉快,但被沈砚之这么一说出来她又觉得有点奇怪。
一下就联想到那个忘忧蛊。
都怪系统什么奖励都往那方面靠,她觉得自己都变得不自然了。
“对了沈砚之,你备好两家的贺礼了吧,没有弄混淆吧。”
沈砚之轻笑一声。
温晚照知道他在笑什么,无非不就是她在转移话题呗,这个问题她前不久才刚问过沈砚之。
是给白竹遥和苏枝孩子的贺礼。
两人孩子出生只差了了一个月。
苏枝生的是个男孩儿,白竹遥生的是个女孩儿。
正好一男一女。
但两家没有订下娃娃亲,主要还是看孩子们的意愿。
“备好了娘子,要不要再去检查一遍。”
“不用了不用了。”
听着沈砚之含笑的应答,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看天天。”
天天是苏枝儿子的小名,白竹遥女儿叫晶儿。
按理说应该在她们刚生之日就去见人的,一是没能及时知道消息,二是两位新娘亲不愿意在自己狼狈虚弱的时候见客,三是温晚照和沈砚之疲于应对沈母和生意,总总缘由耽误了她们去送礼看人。
次日。
温晚照和沈砚之先去了苏枝家。
苏枝家从外看着简朴单调,走进里面却别有一番冬天。
极其雅致。
小山流水,鱼儿嬉戏,兰花盆盆,清幽墨香。
这和苏枝气质倒是相配,和陆垣一则是南辕北辙。
“你们来啦,人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
温晚照和沈砚之笑笑没答。
“来,快来坐,喝杯茶。”
温晚照看苏枝气色不错,脸颊泛着微微的红,眼神柔和,气质也更加温和。
“你也坐,不用为我们忙活。”
温晚照拉过苏枝的手,两人挨着近,说着体己话。
沈砚之静静坐着,听着她们说,偶尔喝上几口绿茶,偶尔为两名女子斟茶。
桌上有点心,温晚照吃着会噎,茶杯小,一口下去茶水就没了,但拿起来里面也总是有茶水的。
偷摸对着沈砚之笑了下又继续和苏枝聊起了天。
没一会儿,陆垣一抱着孩子过来了。
孩子很小,在高壮的陆垣一怀里衬托下,显得孩子更小,大人更大。
温晚照看不出孩子更像谁多一些,但看这个肤色,她觉得遗传陆垣一更多。
天天被苏枝抱在怀里立马眯着眼睛笑了。
这一幕被在场的人捕捉到,一时欢笑满堂。
而天天被这个氛围感染着,笑得都流口水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人。
“你要不要抱抱他?”苏枝问温晚照。
“好啊。”
温晚照对不哭不闹的小孩儿还算是有好感的。
天天看着被换了一个人抱也没有哭,小肉手甚至还手舞足蹈起来。
“好可爱。”
温晚照看着他,不经感叹。
“看来这小子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随我。”
温晚照疑惑。
苏枝笑着说:“之前换陌生人抱他是会闹腾的。”
原来如此。
温晚照心里高兴,让沈砚之也抱抱,看看他们说的是否是真的。
沈砚之抱孩子的姿势比温晚照还生疏,笨拙又小心翼翼。
天天突然呜哇叫了一声,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倒是又把在场几人逗笑了。
天天的皮肤很光滑,温晚照总是忍不住捏捏他的小手。
看着他费劲地抓着自己的小指,忍俊不禁。
但没抓一会儿,天天就不乐意了,开始毫无征兆地哭了。
温婉照下意识皱了皱鼻子,生怕天天拉了。
“这是怎么了?”
没闻到什么怪味,温晚照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饿了?”温晚照猜测。